傍晚時分,煙雨蒙蒙,百草庭。
“我們到了……”
單若水說完,長舒了一口氣,與他相視而笑。
“蕭禛羽!”單若水還沒來得及小小興奮一下,偏頭就見蕭禛羽軟軟地倒了下去。
屋內(nèi)人聽到動靜,慌忙出來查看情況。一出來卻見單若水紅著眼眶拼了命的將他往院子里扶,她的左手手臂,被布料緊緊纏著的傷口逐漸開始滲血。
“有人行刺他?”老者見他受傷,心中警鈴大作,忙問。
“不……”單若水連連搖頭,道:“被行刺的是我,他是為了我才……”
“你可看到,行刺你們的,是什么人?”那老者緊急為蕭禛羽處理傷口,邊上藥邊問。
“我不認(rèn)識!”單若水搖了搖頭,咬牙忍著從手臂上傳來的劇痛。
“你忍著點(diǎn)兒,一會兒就好!”幫若水處理傷口的婦人見她身子因疼痛有些顫抖,趕忙勸慰道。
“那那些人衣著可有什么顯著特征?”
“沒有……”單若水仔細(xì)想了想,復(fù)又搖了搖頭,道:“不過行刺我的是個女子,行刺失敗后她便服毒自盡了,我們并沒有問出什么有價值的信息。”
“服毒自盡?”那老者皺眉,暗道此事沒那么簡單。接著問:“那刺殺你們的人中毒后可有什么表現(xiàn)?”
“刺客死時,我只看到她的唇角有暗黑色的血跡,除此之外,好像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闭f完,單若水情不自禁地看向了蕭禛羽的方向。
后背上的傷口觸目驚心,密密麻麻的縱橫分布著或長或短的鞭痕??粗粗?,若水竟不自覺地覺著眼眶有些酸澀。
“哦,對了!”單若水像是重新想起了什么,道:“那刺客死時,似乎有什么奇怪的味道?!?br/>
“什么味道?”老者似抓住了什么重要線索,忙問。
“不太清楚,當(dāng)時我們也受了傷,那味道很淡,問起來很像,很像一種香味……”
“香味?”聽完,那老者眉頭皺得越來越緊,呢喃道:“莫不是他……”
“是誰?”單若水聽他這樣說,心中猜到他似乎是知道些內(nèi)幕,慌忙問道。
“沒什么!”老者突然回過神來,道:“不過這種情況似曾相識?!?br/>
“似曾相識?”若水耐不住心中疑惑,問:“怎么說?”
“我以前,也曾救治過因刺殺而受傷的人,他說那些戰(zhàn)敗的刺客皆服毒自盡,死時自己似乎聞到一股很特殊的味道。”老者似乎知道自己險些說漏了嘴,慌忙解釋借以掩蓋事實(shí)。
當(dāng)年師兄他明明已經(jīng)將那些人……難道并沒有斬草除根,留有余孽?不可能啊……老者包扎完傷口,心道。
“她怎么樣?”包扎完傷口,那老者轉(zhuǎn)過頭,看著手上纏了紗布的單若水問道。
“她的傷倒是無妨,就是不知另一個人怎么樣……”將多出來的一部分紗布打了個死結(jié),那婦人直起身,道。
“看樣子是有人找到了你們的位置,這里想必已經(jīng)不安了!”
“你是說還會有人來追殺我們?”單若水禁不住問道:“究竟是誰這么窮追不舍?”
“不知道。”那人無奈聳了聳肩,道:“你們的事,我怎么知道?”
“不對,我們無論什么事你好像知道的很清楚?”單若水突然反應(yīng)過來,忙問:“你究竟是誰,跟他有什么關(guān)系?”
“你怕我會害了你們?”那老者見自己身份被起疑,心里暗暗佩服這丫頭戒備心不錯,笑道。
“不,你不會!”說完,單若水搖了搖頭,繼續(xù)道:“你若要害我們,便不會從一開始就救我們。也不會同蕭禛羽一起瞞著我他早就蘇醒了的消息?!?br/>
“這個……”
沒想到會突然被拆臺,老者尷尬的抽了抽嘴角,道:“我也是逼不得已!”
“所以,你究竟是誰?”單若水懶得跟他說這些無聊的廢話,一開口,直奔主題。
“你知道了這么多,對你來說并沒有什么好處?!蹦抢险咻p聲一笑,勸她道。
“我知道……”單若水說著,起身來到蕭禛羽身旁,將昏過去的他從床上扶起,道:“我要的,只是一個答案!”
“你要干什么?”那老者顯然沒有料到她會突然這么做,忙道:“他可還沒醒?!?br/>
“帶他離開?!眴稳羲f道:“帶他離開,總好過呆在這里,讓別人守株待兔要好?!?br/>
“你……”那老者知道她是不信任自己才會這么做,心中無奈,只道:“我是他師叔……”
“哦?”
“你不信?”那老者見她神情沒有任何波動,問道:“你若不信,我也沒有辦法!”
“蕭禛羽,他其實(shí)是我同門師兄的大弟子,后來師兄遇難,他便與我失去聯(lián)系,也就是在昨日方才重新聯(lián)系?!?br/>
“你既是他師叔,總歸不會看著他送死,如今他不知道什么時候能醒,呆在這里也不安,你有什么辦法送我們離開這里?”單若水知道了他的身份,也不再同他廢話,問道。
“果然爽快,是成大事的料子。”那人見她很快進(jìn)入正題,沒有絲毫廢話,捻了捻胡子笑道。
“他們既然會找到你們并行刺,相信過不了多久也會找到這里??磥磉@里已經(jīng)不安了。等到明日我便送你們?nèi)铙奚缴焦?,那里有個采藥女,我與他她頗有往來你們可以去她那里避一避?!?br/>
“好……”見他已安排妥當(dāng),單若水也將蕭禛羽放下,答應(yīng)道。
“不對!”那老者心生疑惑,突然問道:“你們回來時,有沒有人跟蹤或者追殺?”
“我一路扶著他回來,并未看到?!眴稳羲幻魉?,連連搖頭。
“這樣啊……”
單若水見他嘆氣,心中更加疑惑,但顧念他身份自己并不知道的并沒有多清楚,想了想并未問出口。
“若是那人出手,不達(dá)目的誓不罷休才是他的本性,如今他們兩個能安回來這里,那只有一個可能……”那老者想了想,小聲嘆道:“師兄,你果然在這里!”
“師兄?先生是指……”單若水無意間聽到他說什么師兄,耐不住好奇,問道。
“無妨無妨,既然要離開,你隨我去收拾些東西,你們兩個都受了傷,這藥自然是離不了的。尤其是你!更得小心!”
“我?”單若水越來越感覺自己聽不懂他說的什么,好奇的問:“先生這話說的是什么意思?我怎么聽不大懂?”
“誒?”那老者也好奇了,問:“他還沒告訴你嗎?”
“他告訴我什么?”單若水繼續(xù)不明所以地問:“你們一個兩個到底在說什么???”
老者:“……”果然不該對那臭小子抱有任何希望,希望越大,最后反而失望越大。
“沒事沒事,你隨我去藥房走一趟,等一會兒你就知道了!”那老者訕訕的笑了笑,搪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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