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男人趕緊上前拍了拍于波的肩膀,一臉為難,道:“小波,你別嚷,這是你嬸嬸的葬禮!”
“你閉嘴!”
“你閉嘴!”
這一次,于波和老女人一同怒吼。
“要不是你非得攔著,說什么長兄如父,要照顧那個死女人,這房子早就是小波的了!”
“要不是你這個沒用的老頭子,我早就娶上媳婦了,你怎么不去死啊,你死了還能騰一間屋子出來!”
老男人被自己的媳婦和兒子罵了個大紅臉,只好低下頭,訕訕的走到一旁,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
“于小晴呢?你個浪蹄子,沒嫁人就和別人同居,這種被人戳脊梁骨的事也做的出來,我當初就說了不能領養(yǎng)你,老二還不聽,這下好了吧,丟了的兒子沒有找回來,還敗壞了家風,我老于家的家業(yè)啊,就要讓你女兒勾搭的小白臉搶走了??!”
老女人大聲斥罵,那個潑婦勁,淋漓盡致的展現(xiàn)了出來。
二妞的臉已經(jīng)鐵青一片,握著炒勺的大手“咯吱”作響,但是二妞還在忍耐著。
于小晴老家來的這些人可以不管不顧,那是因為他們根本不在乎于小晴現(xiàn)在的心情,可是二妞在乎。
“媽,你別那么說,小晴沒準是被這個混蛋騙了,小晴是好姑娘!”
“好你大爺,破鞋你也要穿?看你這個沒出息的樣子,等在中海市有了房子,什么樣的女人找不到,現(xiàn)在那個浪蹄子就算想跟著你,也只能給你當小三,別想進我于家的族譜,我于家丟不起這人!”
“嗯嗯,給我當小三也行!”于波趕緊點頭,雖然心里很不舒服,可是想起于小晴的樣子,身體里是涌現(xiàn)出一股巨大的沖動。
老男人剛抬起頭,就看到老女人一瞪眼,只好小聲的嘟囔道:“老婆子,小晴丫頭本來就在族譜里,在老二家的分支下面!”
于波之所以覺得理所當然,是因為于小晴在他的印象里就是孤家寡人一個,于小晴就是個孤兒,現(xiàn)在養(yǎng)父養(yǎng)母都死了,也沒有別的親戚,出了事誰會管?
只要抓著于小晴的難處,逼她當小三也沒什么難度,更何況,都是老于家的人,也比較容易接受一些。
二妞擠到了莫初身旁,小聲的說道:“小弟,我忍不住了,我想把這個老婆子和這個小混蛋削成人棍!”
莫初一挑眉,對于二妞又有了新的認識,自己這個姐姐真是沒的挑,不管哪個方面都做到了盡善盡美,真是值得自己學習。
此時,莫初的心里也一直壓抑著憤怒,這么一會兒也聽明白了,這就是趁著于小晴媽媽死了之后,搶家產(chǎn)來了。
原本這也沒什么,要是能花點錢把事辦好,讓于小晴和老家人也有所緩和,莫初肯定不會吝嗇。
這兩間房子算得了什么,畢竟于小晴的父母還要葬到老家祖墳,到時候還要有人照應。
主要是這個老女人太口無遮攔,一口一個浪蹄子,莫初可就不樂意了,話說小晴妹子那么羞澀的一個姑娘,唱個歌,臉上都能紅老半天,和浪蹄子能沾的上邊?
“二妞姐,別在阿姨的葬禮上出手,我知道怎么解決!”
莫初攔下了二妞,這件事說好辦也好辦,打一頓趕走就行了,但是也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好辦,就是因為時間點上不對。
想要讓于小晴媽媽走的體面,就不能在葬禮上發(fā)生爭執(zhí),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被別人看笑話了。
“大媽,你不就是想要房子嗎,早說啊,我和小晴孝敬您老人家也是應該的,要不您先屋里坐,咱們詳談?”莫初客氣的說道。
老女人很意外,甚至愣了幾個呼吸,怎么著,自己罵了半天非但沒有激起怒火,反而讓這小子認慫了?
原本是想把事情鬧大,然后占著自己本家的身份可以占據(jù)主動,如今認慫了也好,倒是省了麻煩。
“哼哼,你這小伙子還挺懂事,走吧,去屋里坐著!”到了此時,老女人也不提去拜祭于小晴媽媽的事情了。
于波一看老女人不再揪著不放,頓時著急了起來:“媽,光有房子可不行,還有小晴妹妹呢!”
“閉嘴,瞅你這點出息,要不說是你爸的兒子!”
于波瞬間就蔫了。
街坊鄰居們自主讓開了一條路,老女人帶著一眾小年輕向著屋子里走去,老男人路過莫初的時候抬頭看了一眼,隨后便唉聲嘆氣的搖了搖頭。
“這個男的倒是心腸不錯,就是太窩囊了!”二妞恨得牙癢癢,要不是莫初拉著,手里的勺子就已經(jīng)掄上去。
莫初搖了搖頭,道:“心腸不錯?那倒也不見得,這男的就真沒有這個心思嗎,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罷了,二妞姐,你去招呼其他人,我去給咱小晴妹子的老家人做點飯!”
“?。烤瓦@樣的還給做飯?趕緊讓他們祭拜完趕走算了!”
“走?哪有這么簡單?”
莫初眼中閃過了三分冷漠,若是熟悉莫初的敵人見到這個表情,早就有多遠逃多遠了。
在黑暗世界流傳的那句話,寧讓醫(yī)圣殺萬遍,不與魔廚遇一回,這可是經(jīng)過了鮮血得出來的定論,鐵一般的定論。
“要是讓他們這么簡單就走了,小晴妹子的名聲不就坐實了!”
“哎呦……”
莫初正在心里發(fā)狠呢,突然間,二妞一個腦瓜崩打在腦門上,疼的疼的眼淚差點沒流下來。
關鍵是這個腦瓜崩來的太突然,一點準備都沒有。
“還不都怪你個小混蛋這么花心,你要是就招惹了小晴妹子一個人,現(xiàn)在就可以去領證結婚,還能怕人家說了?小晴妹子可不浪,浪的是你們這些臭男人,今天這事你要是解決的不干凈利落,看姐怎么收拾你!”
二妞說完就往靈棚的方向走了,剛才老女人在這大罵,于小晴在靈棚里肯定能聽得到。
莫初也有著發(fā)懵,這還是二妞第一次和他發(fā)這么大的脾氣,以往不管發(fā)生什么事,二妞可都是站在他這一邊的,看來今天二妞確實是生氣了。
“好長時間沒出手了,偶爾練練手也是必須的!”
莫初搖了搖頭,來到了做大鍋飯的地方,大鍋飯已經(jīng)被盛到了盆里,二虎正撅著屁股刷鍋,灶里的火也已經(jīng)半死不活,馬上就要滅了。
“小弟,剛才外面怎么那么吵,是不是還有人沒吃上飯呢?”二虎抬起頭,甕聲甕氣的問道。
“小晴妹子的老家來人了,我給他們做點吃的,二虎哥,你幫我把火點起來?!?br/>
“呵呵,小晴妹子老家來人,你確實要親自做飯討好一下,放心,二虎哥幫你!”
二虎趕緊拿來了木材,又拉開了吹風機,很快就把灶臺里的火撩撥了起來,燒的呼呼作響。
莫初看了看眼前的食材,深深的呼了口氣,好長時間沒有用手段整人了,也不知道生疏了沒有。
房間里,老女人一家圍著桌子坐了一圈,上面放著茶、煙,還有一些干果,分明是本家人,弄的跟親戚似的。
幾個小年輕聊的很開心,絲毫沒有顧及到旁邊的那些街坊鄰居已經(jīng)在冷嘲熱諷,只有于波坐立不安,眼神一直往靈棚的方向瞥。
“媽,你們先在這等著,我去上趟廁所!”于波說道。
老女人磕著瓜子,上下打量了于波一眼,哼哼唧唧的沒有說話。
于波就像是得到了圣旨,“嗖”的一聲就沖了出去,看的那些小年輕一臉羨慕。
“行了行了,你們都上點心,到時候要是那小子耍手段,你們就沖上抽他,嬸給你們擔著!”
“好嘞,嬸子你就瞧好吧,那誰,隔壁村的王小丫您可得幫我看住了!”
“嬸子,我喜歡咱村的李鐵柱!”
“我喜歡張鐵蛋!”
老女人一撇嘴,看似生氣,其實眼里充滿了笑意:“放心吧,嬸子說媒的本領你們還不相信嗎,只要這件事幫嬸子辦好,今年年底讓你們全都抱著媳婦入洞房!”
“嘿嘿,嬸子放心,只要你一聲招呼,我們一窩蜂上去,全給擺平!”
另一方面,于波出來之后正想往靈棚去,于小晴肯定在那里,可是還沒等來得及轉彎,只見一輛路虎在胡同外沖了進來,“咣當”一聲撞在了奧迪車上。
這一下就像是撞在了于波的心里,這輛奧迪車雖然算不上多牛逼的豪車,但也值幾十萬,是為了裝逼和朋友借的,這下子回去該怎么交代。
想到這,于波也顧不上去找于小晴了,臉紅脖子粗的沖了過去。
與此同時,莫初正和二虎端著飯菜準備送到房間里,看到這一幕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二虎哥,你先把飯菜送進去,我過去看看!”莫初說道。
“好嘞,你快去看看什么情況!”二虎趕緊把飯菜端進去,又跑出來接過了莫初手上的盤子。
在葬禮上出了任何事莫初都得管,而且因為這一次動靜更大,這是出了車禍,就連于小晴和二妞都在靈棚里走了過來。
路虎車上下來了一個小伙子,看上去也就大學剛畢業(yè),這小伙子看上去精神抖擻,不過眼神閃爍著幾分輕浮,給人的感覺并不怎么靠譜。
“你……你怎么來了?”于小晴臉色巨變,聲音也變得有些顫抖。
“小晴妹子,這又是誰,你別怕,今天不管是牛鬼蛇神還是蟲蟻鳥獸,姐都給你做主!”
“二妞姐,他……他是王攀,我前男友!”
于小晴看著就在身前不遠處莫初的背影,神色變得極為復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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