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不屑的話語,瞬間讓周浩彬臉色變得冰冷,她們依舊如從前一般放肆??磥恚衲暧斜匾鍪纸逃査齻兞?。
周浩彬的老媽用眼神示意丈夫開口說話,但周威僅笑呵呵坐在木椅上喝茶,仿佛聽不見一句罵聲,亦或者他對周浩彬的反擊有著極大信心。
黃櫻略微皺眉,她非常不爽眼前女人的口氣,先暗罵一句狐貍精,不等周浩彬開口就怒道:“你誰???”
女人一陣驚愕,顯然沒想到會有人為周浩彬說話。待她把黃櫻全身上下打量完畢,臉上突顯一絲嫉妒,回罵道:“你又是誰,他女朋友嗎?”
黃櫻臉微紅,但聲音依舊不減:“是不是關你什么事?”
“如果是,我勸你最好離開他,一個無業(yè)游民,嫁給他遲早會讓你后悔。如果不是,請你讓開!長輩跟晚輩說話你插什么嘴?!迸似财沧欤贿呁媾膼鄣闹讣滓贿吜R道,“真不知道哪來的野孩子,一點教養(yǎng)都沒有,還不如先前的婕妤?!?br/>
“你……”黃櫻氣上心頭,正想繼續(xù)和她對罵,卻被周浩彬拉?。骸皠e跟惡心的女人一般見識,你跟她吵架,只會讓自己更氣。”對于尖酸刻薄的女人,周浩彬見得太多,吵架罵街的本領可謂數(shù)一數(shù)二,幾乎沒人是她對手。
“你慫什么,男人就要大膽上!最看不慣這種女人,自以為什么東西,切?!秉S櫻鼓著臉,生氣模樣讓周浩彬忍不住笑出來,又惹來黃櫻一道白眼。
“誰說我要慫了,我的意思是讓我來!”看著黃鑫雙手在顫抖,周浩彬連忙站出來,等黃鑫真的發(fā)起怒來,誰也阻攔不了。
“二嬸,你還是多管好你的嘴巴。記住,禍從口出,別怪我沒提醒你,出了事我可不負責任?!敝芎票蛲瑯颖镏欢亲踊饸猓蓻]有辦法,畢竟還算是親戚。
“呵,周浩彬,一年不見,翅膀長硬了?敢這樣威脅長輩?”
二嬸越發(fā)放肆的話語徹底激怒周浩彬,他猛地一吼:“滾,你算我什么長輩!”
獅子發(fā)怒般的吼聲驚嚇到周圍幾人,忙拍胸口壓壓驚。二嫂更是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她終于意識到話語有些過火,不敢再開口說些什么。
一直坐著木椅上觀戰(zhàn)的周威滿意點點頭,雖然他不知道自己兒子經歷什么,但性格的極大轉變卻正是他想要的。
不過,一人不敢講話,不代表另一人也不敢講話。在二嬸身后,傳來另一道女聲,同樣充滿尖酸刻薄:“周浩彬,暫且不說我們的錯,可你也別什么人都往家里帶,成什么樣子!”
周浩彬的老媽忍不住反駁:“我兒子帶什么人回來過年,似乎輪不到你們說教吧?”
“哎呀,大姐,你閱歷太少,不懂得人心隔肚皮的道理?,F(xiàn)在的世道人心險惡,誰知道她接近你們家周浩彬是不是有其他目的,春節(jié)連家都不回。再看旁邊那男生,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女人說話的同時有意無意往黃鑫和黃櫻的方向瞟了幾眼,很顯然意有所指。
周浩彬冷眼看著二嫂和三嫂,人心險惡,誰又能比得上你們!
“浩彬哥哥,我可算見到你了?!?br/>
忽然,一道稚嫩的童聲傳來,只見三嫂后邊走出一個約五六歲的小女孩,扎著可愛馬尾,一雙清澈明亮大眼睛中透露著歡喜,用歡快腳步向周浩彬走去。
“哇,這女孩子好可愛,她是你妹妹?”
“你覺得,我會把我妹交給她來代養(yǎng)?”周浩彬翻白眼道。
黃櫻想想覺得也對,換作是她決不會把自己妹妹交給這種女人代養(yǎng),保不準哪天復制成她的模樣,想哭都找不到地方,“近墨者黑”還是有一定道理的。
“周婷,你給我回來!”三嬸氣急敗壞,說那么多遍都不聽,非得跟周浩彬混在一起,他身上難道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
“我不!”周婷頭也不回。
二嬸勸道:“算了,隨她去,反正一年就見一次面。她總比我那不成器的兒子好多了,整天只懂得玩游戲,現(xiàn)在不是有個很火的游戲叫《靈亂》嗎?一個頭盔要將近一萬塊錢,我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好玩,要不是游戲停服七天,他才不愿意跟我回來?!?br/>
站在一旁玩游戲機的男孩抬起頭,略微不滿道:“媽,你不懂就別亂說?!?br/>
“繼續(xù)玩你的游戲,插什么嘴?!倍鸷莸勺约簝鹤右谎邸?br/>
“還好,周婷對游戲不感興趣,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管教?!比龐饝c幸道。
周婷走到周浩彬面前,要求周浩彬抱她起來,扮鬼臉笑道:“堂哥太壞了,都不會去找我玩,這幾天要陪我玩?zhèn)€夠?!?br/>
周浩彬兩手抱起她,扛在肩上無奈笑笑:“行,堂哥好好陪你玩。”
周婷高舉雙手歡呼,隨后把頭轉向黃櫻,說道:“這位姐姐好漂亮啊,是堂哥女朋友嗎?”
黃櫻難得又一次臉紅,急忙解釋:“不是啊,小妹妹,我跟你堂哥只是普通朋友關系?!?br/>
“那堂哥可得抓住機會咯,姐姐可是我見過最漂亮的人了!”
得到贊揚,黃櫻內心有些飄飄然,尤其贊揚話語從小孩子的口中說出,更具有真實性。
見爭吵停止,周浩彬的老媽松一口氣,繼續(xù)拿些干柴做飯。
傍晚,隨著吃飯的吆喝聲從廚房傳出,眾人紛紛入座。周威見仍有兩個座位空著,不由問道:“二弟,三弟他倆人呢?”
“他倆說要去田里看看,應該差不多回來了,要不我們再等一等?”二嬸對周威似乎有些畏懼,試探性問道。
周浩彬和黃鑫聽后不約而同冷笑,他們終歸露出馬尾巴,目的必是索取土地無疑。但周浩彬怎會讓他們得逞?何況收購土地的正主就在這里。
周威點頭,示意再等一會沒有問題。
半刻鐘,全員到齊,眾人開始動筷子。
此刻,飯桌上的氛圍十分詭異,像去醫(yī)院探望重癥病人,嚴肅、凝重。所有人都在自顧自地低頭吃飯,沒一個人敢開口說話。黃鑫兩兄妹不由感到特別尷尬,匆匆吃完飯打個招呼便迅速離開。
周浩彬也覺得年夜飯吃得毫無樂趣,以前飯桌上談天說地的暢快早已消失不見。他心底不禁升起一股怨氣,卻又無可奈何。
簡單一句“吃飽,你們慢聊?!敝芎票蚍畔峦肟?,在二嬸等人期盼的目光中轉身走出廚房門口。四人相視一笑,開始進行他們的瓜分計劃。
院子內,黃櫻見周浩彬吃飽,悄聲埋怨道:“哎,我發(fā)現(xiàn)你們家中關系真不和諧,吃個飯差點沒把我憋出憂郁癥?!?br/>
黃鑫跟著附和點頭,他沒有想到周浩彬家中關系的裂縫如此嚴重。年夜飯圖什么?不就圖一家人歡快團聚,談笑風生?
周浩彬絲毫沒有辦法,他們名義上也算親戚,把他們趕走估計村里的人會不停指指點點。畢竟他們作戲的本領太逼真,去參加奧斯卡金像獎都沒任何問題,不然怎么騙過村民。
三人正欲拆開煙花爆竹玩耍,忽見周婷從廚房跑出來,帶著哭腔說道:“堂哥,你快點進去,他們要打起來了?!?br/>
周浩彬暗道一聲不好,轉身飛奔進入廚房,只見二嬸等人和老爸吵得赤膊臉紅。他們要不是看著老爸一身傷,怕下重手惹出事,估計早就動起手來。周浩彬的老媽則在一旁暗自焦急,拼命阻攔又被擋開,她一個人的力量根本不能和四個人相抗衡。
一瞬間,周浩彬心中的怒氣如火山噴發(fā)一涌而上,他狠地握拳,指甲慢慢陷入手掌,溢出少許殷紅鮮血。他深吸一口氣,用冷如凜冽冰風的聲音咆哮:“誰敢動我爸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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