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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你......”幾乎是同一時刻,程陽也說。
“噗!你先說?!辫麂蛔溥暌恍?。
“咳咳,我是男子漢,讓著你,你先說。”程陽道。
“那我問了啊,我很好奇,釋清帝那么厲害,你是怎么斗得過他的?”梓潼好奇的眨著大眼睛問道。
“唔,我賭了一把?!背剃栂肓讼牖卮鸬?,“當(dāng)時我正處在‘破’的關(guān)口,斷骨再生一直沒有付諸行動,后來因為他露出的種種馬腳,我決定賭上一把。釋清帝是煉藥師,他的念力威壓是最好的破立之道,個中玄妙,也就只有我自己能夠體會到了?!?br/>
“破,立......”梓潼喃喃重復(fù)著,陷入了深思。
“那你呢?你怎么跑去了神農(nóng)島?要不是小黃悄悄告訴我,我還不知道去哪找你呢?!背剃枒z惜的看著梓潼,下決心從此保護她一輩子。
“我想讓你們一家團聚,就此離開。”梓潼道,“后來就遇到了釋清帝,因為在眾神島的時候見過他,所以就相信了他,跟他去了神農(nóng)島,結(jié)果到了那里才知道,原來他就是當(dāng)初害的我們古武世家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br/>
“原來是他?”程陽很是意外。
“是他?!辫麂c頭,“他為了取我們四大古武世家的精血,不惜將我們滅門。再后來,我又發(fā)現(xiàn)了他的另一面,有一天我看到他一身黑衣蒙面歸來,雖然不知他到底是什么人,但是我想一定不是善類。因此我就悄悄隱伏下來,又和小黃互相照應(yīng),這才找到了公公。”
“呼!”雖然梓潼只是輕描淡寫,但是程陽卻是知道,她這中間不知吃了多少苦頭,當(dāng)即把她擁的更緊,“我以后再也不會讓你離開我身邊了?!?br/>
“你呀,新婚夜,別光顧著我,別忘了還有筱姑娘呢?!辫麂c了點他的額頭,嗔道。
“噗,你倒是大方的很。”程陽笑道。
“快去快去!別冷落了人家!”梓潼笑嘻嘻地將程陽推下榻,待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口,臉上才是露出一絲酸澀,不過心中卻還是甜蜜大過酸楚,因為她知道,眼前這個男人將是她一輩子的依靠,無論這一輩子有多長。
“呼!”程陽睜開眼睛,臉上的表情既輕松又略帶苦澀。
山河圖中,江山如畫,青油油的草地,湛藍色的天空,白云朵朵,這是一個清靜地,奇異的是,白天的天空中居然還掛著漫天的星斗,這是在外面的世界無法想象的。
“唉,無宗真訣也罷,洗髓經(jīng)也好,甚至是帝皇經(jīng),每一種功法都可以信手拈來。”程陽略帶苦澀的自言自語道。
這樣的情景,其實以前他做夢都在想,可這一天真的到來了,他卻感覺有些無所適從了。
新婚也沒能阻止他堅持修煉,幾乎每一天大部分時間都用來修煉,可是最近的修煉卻是讓他萬分苦惱,原因就是沒有任何進步。
在程陽看來,沒有進步就是退步,盡管在與釋清帝的那一場驚天動地,幾乎毀滅了整個神農(nóng)島的戰(zhàn)斗中,他的實力已經(jīng)徹底踏入了神動境。
神動境啊,千百萬年來,無數(shù)的人前赴后繼,做夢都想達到的境界,他就這么做到了。
“按道理說,我現(xiàn)在修煉進度應(yīng)該更加明顯了,可是奇怪......”程陽正暗自納悶時,陳清卻是從旁出現(xiàn)。
他捋著胡子,笑瞇瞇的看著程陽,眼睛里滿是贊許之色。
“咦?前輩?”盡管程陽早就相信陳清確實是自己的祖先,可是他還是習(xí)慣性的稱呼他為前輩。
“咳咳,你如今可算是彼蒼大陸數(shù)一數(shù)二的強者,更是從古到今,最年輕的一個神動境強者了?!标惽迥碇毜溃叭绻阆胍?,這天下之物無你不可拿,可怎的,我看你似乎還是不開心啊。”
“天下之物?”程陽搖了搖頭,“我需要的,早已經(jīng)擁有了。現(xiàn)在我就是很苦惱,為何苦苦修煉,一直都沒有進度呢?我才踏入神動境而已,這應(yīng)該也是一個十分浩瀚的境界吧?無論如何,修煉時總會有所感覺,可奇怪的是,現(xiàn)在我無論修煉什么功法,幾乎都是手到擒來,沒有任何障礙,但就是感覺不對勁。”
“功法乃外在,進入神動境,要修煉的就是本心,本我?!标惽宓溃盀楹我馍碇厮?,斷骨再生?為的就是尋求本我。常人修煉,一步步來,從武圣境到武神境,再從武神境到神動境,這期間的過程十分重要,而你恰恰是缺少了這一過程,所以會有如今的困惑,這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br/>
“是了,這個我倒是知道?!背剃柕?,“關(guān)鍵就是,這個局面該怎么破掉?”
“呵呵?!标惽逍α诵?,“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啦!要知道我也是武神境的實力而已,那神動境于我,也是夢寐以求的事。別說我不能,就是放眼整個彼蒼大陸,從古到今,估計也沒人能為你做出解釋?!?br/>
“沒有什么功法、心法可修煉么?”程陽有些失望的問道。
“沒有。一旦進入神動境,后面的一切修煉都要靠你自己了?!标惽宓?,“不過我倒是知道,神動境以及之后的修煉,不再是分什么功法、心法武學(xué)之類,而是完全靠自己來感悟天地之間的規(guī)則,做到天人合一。”
“神動境?以及之后?難道神動境不是最終境界么?”程陽愕然。
“宇宙浩渺廣闊,雖然我不知神動境之后有什么,不過卻也知道,那一定不是修煉的終點?!标惽遛垌毜?,“關(guān)于這個,我想與天之闊,海之深是有相似之處的,又如登山。攀登時,感覺前面的山峰便是最高處,但是當(dāng)你登頂之后,卻又發(fā)現(xiàn)遠處還有一座更高的山峰?!?br/>
程陽邊聽邊點頭:“是了,我幼年攀山確實是有這種感悟,哪怕再小的一座山,總是有高低不平的幾個山頭?!?br/>
“這就應(yīng)了那句俗語:這山望著那山高?!标惽宓?。
“那么,這天地之間的規(guī)則該怎樣來領(lǐng)悟?”程陽問道。
“天和地的構(gòu)成,這世界的構(gòu)成,乃至整個宇宙的構(gòu)成,我想大抵上就是這些吧?!标惽宓?,“地、火、水、風(fēng),大抵上就是這四種元素吧。這就是為何之前我告訴你,修煉出有屬性的靈力十分重要的原因了。”
“對了,我是水屬性的靈力?!背剃柕溃芭恫?,現(xiàn)在應(yīng)該說是靈念才對?!?br/>
“對頭咯?!标惽搴呛堑男χ耙磺谢蛟S都是天意吧?!彼峭ㄍ傅纳眢w已經(jīng)逐漸變得真實了,眼里有一道難以捉摸的光芒一閃而過。
“天意?”程陽抬起頭看向天空,山河圖內(nèi)的世界越發(fā)的光怪迷離,這漫天的星斗與白日同在,怪異中又透著無盡的吸引力。星斗的排列如此迷人,讓讓情不自禁的就在想著星空的背后會是什么?
“真的有天意這種東西嗎?”程陽望著陳清。
“有?!标惽逍淦痣p手,吸了吸鼻子,“世上有這么多的人,隔了千百萬年,你卻能拾到我的山河圖,這不是天意是什么?神動境之后的修煉,完全憑個人去領(lǐng)悟地火水風(fēng),而你早在很久以前就為此準備好了,這不是天意又是什么?”
“當(dāng)然了,天意的背后也是有你個人的因素在里面,總之要想弄懂這些,太難太難了?!标惽蹇畤@道。
“地火水風(fēng)......想想就覺得毫無頭緒,不知該怎么做是好?!背剃枱o奈道,“以前沒踏入神動境時,對神動境的憧憬簡直是無以復(fù)加,沒想到真正有朝一日成為了神動境的強者,卻發(fā)現(xiàn)只不過是站在另外一座蒼茫大山的山腳下準備攀登而已?!?br/>
“呵呵,閑話不說。眼下我唯一能為你做的事,只怕就是告訴你如何去感受地火水風(fēng)四大元素了?!标惽宓?。
他隨手往空氣中一抓一放,一道清風(fēng)形成匕首形狀,擊天空一朵白云,那云隨著風(fēng)刃的切割而變得支離破碎,悠悠蕩蕩很久之后,才又恢復(fù)成原狀。
“感受到了嗎?”陳清問道。
程陽癡癡地看著那凝聚又消散的風(fēng)刃,點頭喃喃道:“風(fēng)。”
“對,地火水風(fēng)之風(fēng)。”陳清道,“我們一呼一吸,無不因風(fēng)而起,空氣亦不過是風(fēng)的一個體現(xiàn)。這個世界,風(fēng)無處不在。同理,我們腳下的大地,是地最基本的一個體現(xiàn),我們飲食所需之火,亦是火最靈動的體現(xiàn)?!?br/>
“原來一切皆在身邊?!背剃柸粲兴嫉?。
“不錯,一切都在你身邊?!标惽宓溃懊總€人都希望自己是天才,然而天才的概率有多低?大概跟能上天摘星斗的人差不多吧。當(dāng)他們不是天才時,便會開始抱怨,其實卻不知道,真正踏上神動境了,所需要的不過是自己感悟,在這一方面,每一個人都是平等的,世界公平的展示在所有人的面前,關(guān)鍵就看你是否能把握得住。”
“是了,與其庸人自擾,倒不如抓緊時間把握一切了。”程陽點頭道。
“那么,你打算走哪一條路呢?”陳清問道,“你可別告訴我,打算四者兼修,我可是聽聞,這四種修煉之道,每一條都是十分艱難,沒有個千八百年甚至上萬年,別想有所成就。那個釋清帝就是最好的例子,他活了一兩千年,卻依舊是敗在你這毛頭小子的手里?!?br/>
“我是水屬性靈力,自然要修煉水系?!背剃柕溃拔蚁胍郧皩λ戳Φ奈蘸皖I(lǐng)悟,應(yīng)該會讓我事半功倍吧?”
“嗯......”陳清沉吟著,面色有些微微的變化,似乎是想起一些不好的事,卻又難以啟齒。
“前輩,怎么了?”程陽看出他的心事,便問道,“難道我說的不對,或者是另有隱情?”
“有件事,我不知該不該跟你說?!标惽宓?,“當(dāng)年我的老師跟我們講課時曾說過,水系大概是四系當(dāng)中最簡單,卻又最復(fù)雜的一系?!?br/>
“好矛盾的說法?!背剃柕馈?br/>
“不錯,我只是提醒你,選擇既定,便要勇往直前,半途中改道是最不可取的?!标惽宓溃拔覜]有過這方面的經(jīng)驗,所以也無法給你更多的指點,往后的一切,真的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呵呵,前輩給我的幫助還少么?我已經(jīng)感激不盡了。”程陽拱手道。
“嗯,還有一件事,那妖猿魂魄......”陳清剛剛開口,外面忽然傳來陣陣雷暴般的轟鳴聲,不光是他聽到,程陽也是臉色大變。
他們仿佛是置身于雷暴中心,雷鳴電閃不絕于耳,更要命的是,整個世界都像是流質(zhì)物體一般晃動蕩漾起來。
程陽和陳清的神魂也隨著這個世界開始波動,這種波動令他們心神萬分的難過,嘔吐、劇痛隨之而來。
“這是怎么回事?”陳清皺眉大喊道,雷暴當(dāng)中,也就只有這樣的大聲喊叫才能讓對方聽到了。
“有厲害的人物來了,我去看看?!背剃柊櫭嫉馈?br/>
“厲害?難道說是......”陳清話音未落,程陽身形一晃,人已經(jīng)離開了彼蒼山河圖。
連番挫敗了程南天、釋清帝之后,程陽在彼蒼大陸的聲望如日中天,六方門、眾神宗,乃至程家的名望也是暴漲。
如今的開陽山可算是整個大陸上人人膜拜的圣地,而程陽則是被所有人稱為圣師。
連續(xù)幾個月,從世界各地前來朝拜的人不計其數(shù),六方門開陽山的清靜是徹底被打破了。
今天中午之前,亦不例外。
李壯帶領(lǐng)一眾弟子在山門外接待來賓,為了安頓這些人,他們在山下建造了一個小型的鎮(zhèn)子,鎮(zhèn)子里最多的便是旅店。
“唉,自從咱們門主成功之后,這大陸上簡直是什么人都想修煉了?!苯笈谕饷婺绮刘嗟娜肆鲹u頭道。
“人人都想變強,其實也是一件好事。”李壯道,“只是那個八十四歲的阿婆,她還有必要修煉嗎?你看看她,路都走不穩(wěn)了,孫子用獨輪車推了她三十幾天,日夜兼程也要往這邊趕,嘖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