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溪到達(dá)落花隨緣莊,無疑是在深不見底的帝都炸開了一顆深水炸彈,炸得無數(shù)達(dá)官顯貴眼冒金星,個個都變得忐忑不已,尤其是那些與蒼溪不對路之人。
蒼溪接管凈司八部,至少還有著廟堂約束,行事亦有跡可循,就算是栽到八部手中,仍有周旋的余地。
可這落花隨緣莊卻是猶如一條潛伏在暗中的毒蛇,冷不丁就會竄出來咬你一口,被咬之人輕則半死不活,重則徹底沒命。
行事無所顧忌且狠毒,可偏偏抓不到他的證據(jù),而且有人在暗中掩護(hù),以往帝國的多次探底都是無功而返。
兩相比較之下,八部要講證據(jù),而落花隨緣莊則是沒有證據(jù)就制造證據(jù),畢竟廟堂之上,誰的屁股上沒點擦不干凈的東西。
這兩處存在,皆有共同點,但讓人畏懼的程度卻無法同日而語。
是以,蒼溪去到落花隨緣莊之時,也在向外界透露一個信息,他與落花隨緣莊關(guān)系匪淺,你可以不顧忌八部,但落花隨緣莊卻不得不放在心上。
落花隨緣莊的門前,蒼溪一行三人矗立,在他們的身前是沈巧蝶,只見她畢恭畢敬施了禮,說道:“三殿下,我家少主說了,您一個人進(jìn)去即可,閑雜人等他不愿見,也不想見!”
“放肆,三殿下當(dāng)面竟敢如此無禮!”
聞言,蒼溪身后的兩人向前猛的踏了一步,第三階神君修為爆發(fā),足以讓普通人爆體的威壓橫推而出,往沈巧蝶碾壓而去。
然而,沈巧蝶對此卻是毫不在意,驚人威壓在她三尺前猶如石沉大海般瞬間消弭,連沈巧蝶一根發(fā)絲都沒有傷到。
見狀,蒼溪身前的兩人面色劇變,連忙一左一右將他護(hù)在中間,神情凝重,如臨大敵!
能夠輕易將他們的威壓抹除,暗中必有天君境的高手!
沈巧蝶看著滿臉淡然的蒼溪,微笑道:“我家少主還說了,三殿下若是不敢,就請回去吧,從今往后,落花隨緣莊不歡迎三殿下!”
此話一出,蒼溪笑了笑,輕輕擺手示意身旁的兩人退下,淡笑道:“本殿攜誠意而來,豈能無功而返?”
言中之意,他是一定要進(jìn)去的,負(fù)責(zé)保護(hù)蒼溪的兩人面色微變,驚呼道:“殿下不可!”
蒼溪面色微冷,喝道:“退下,來者是客,主家還會殺客人不成?!”
被蒼溪喝斥了一句,兩人頓時不敢再多言,無奈的退至旁邊,冷冷的盯著沈巧蝶說道:“殿下若有半分損傷,帝國鐵蹄必將踏平這座破莊園!”
沈巧蝶不以為意的笑了笑,伸手虛引道:“三殿下,請!”
蒼溪目光閃了閃,他最不缺的便是膽量,沈巧蝶口中的少主想要借此來考驗自己,卻是打錯了算盤。
思及此,蒼溪抬起腳步踏入門中,在經(jīng)過沈巧蝶身旁時,他沒來由的說了一句。
“沈總管的消息很快嘛?!”
沈巧蝶自然聽得懂他話里的意思,無非是指他的身份已經(jīng)被落花隨緣莊掌握了而已。
恭敬道:“三殿下過獎了,恭喜三殿下榮登八部之位!”
“哼!”
蒼溪輕哼了一聲,大闊步進(jìn)了莊園。
沈巧蝶并未跟著進(jìn)去,而是笑吟吟的看著跟隨蒼溪而來的兩人說道:“少主嚴(yán)令于我,來者是客,兩位若是不嫌棄,可由妾身招待,不知兩位意下如何?”
聽到這句話,兩人面色微滯,對視一眼,倒是沒矯情,厚著臉皮點頭。
之所以說他們是厚著臉皮,是因為沈巧蝶說的話,她的意思在于若沒有江道離的命令,她才懶得去理會兩人。
見兩人點頭,沈巧蝶雖然內(nèi)心不喜,面上卻沒顯露絲毫,伸手招呼著兩人進(jìn)了莊園,大門隨之關(guān)上,任誰也無法窺視內(nèi)中景象。
而在蒼溪幾人進(jìn)入莊園之后,兩道蒼老身影憑空出現(xiàn)在大門,二人相視一笑,隨即盤坐在地,宛如兩尊雕塑般散發(fā)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在他們出現(xiàn)在門前之后,暗中窺視著落花隨緣莊的神念陡然之間消失無蹤。
“還算自覺,省了功夫!”
“老伙計,可曾想過有今時今日?”
“有少主在,相信這只是起點?!?br/>
兩個老者對視一眼,皆是輕輕笑了起來。
莊園之內(nèi),蒼溪順著一條筆直的走廊到了一處涼亭。
目光看去,只見江道離悠然自得的坐在石凳之上,身前的石桌擺放著精致的茶具。
目光掃見蒼溪,江道離輕笑著起身,抱拳行禮:“草民江道離,見過三殿下!”
“請上座!”
蒼溪瞇眼看著他,目光中帶著些許驚訝,顯然是沒料到這幕后之人竟是如此年輕。
“閣下客氣了!”
頷首一笑,蒼溪坦然坐在江道離對面,對坐,才能看得到對方的神情。
“這隱霧云尖,雖不如帝都銀湖水仙,但也算是玄天地界一大極品,希望能合殿下胃口?!?br/>
說著話,江道離將泡好的茶水推至蒼溪眼前。
呈現(xiàn)出琥珀色的茶水在杯中輕搖,熱水升騰間,茶香入鼻,令人心曠神怡。
蒼溪端起茶杯仔細(xì)的聞了聞,笑道:“茶香甘醇?!?br/>
頓了頓,蒼溪分三口而飲,驚喜道:“入口微苦而不澀,三息回甘,茶香入腹不散,銀湖水仙亦不過如此,江兄可否贈我一些?”
江道離微微一怔,旋即大笑道:“哈哈哈,殿下果然是性情中人!”
一聲江兄,無形中把兩人的關(guān)系拉近了些。
輕品一口茶水,江道離搖晃著茶杯:“殿下以為茶是何物?”
“茶,如人!”
江道離來了興致:“哦?何以見得?”
蒼溪仔細(xì)的品了一口茶水,笑道:“茶有三分,一為苦,二為甘,三為同甘共苦,不知江兄喜好那一種?”
“我這人不喜歡苦,亦不喜甘,同甘共苦正合我意,就如這隱霧山云尖,入口隨苦,卻又回甘,做人亦該如此,當(dāng)浮人生一大白!”
“如此看來,江兄與我是同路人!”
兩人相視而笑,江道離說道:“既是如此,有一人不知殿下可能容下?”
“此人必定姓白!”
蒼溪眼神玩味,手中的茶杯輕輕放在桌上,這個在常人眼中再平常不過的動作,卻讓江道離瞳孔微微一縮。
“給我一個理由!”
蒼溪聞言,眼神頓時變得肅殺:“如是江兄至親好友被人所害,該當(dāng)如何?”
話語落地,江道離頓時明了,淡淡道:“價值最重要!”
“江兄之意,我清楚,但什么樣的價值才能容他?”
江道離替蒼溪斟滿茶:“常人所不能做之事,凈司六路,八部,七院,九旗,四者若得其二,如何爭?如何斗?”
看著眼前幾乎要溢出杯口的茶水,正所謂酒滿敬人,茶滿趕人,這被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牟杷軤C,該怎么喝,需要他自己選擇。
若是自己不喝這杯茶,則代表著沒了繼續(xù)談下去的必要,如果喝,自己必然要付出一些東西。
凈司四職,得其二可得半壁江山,八部可掌文武百官,七院可控三宮六院,這個誘惑,身處局中之人,任誰也無法拒絕,自己被逼入局,此等局面,于自己百利而無一害!
蒼溪盯著茶杯,沉默著沒說話,氣氛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好半晌后,蒼溪突然伸出手指,輕輕將茶被傾斜三分,茶水瞬間倒出三分之一,而后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江兄所言,深得我心,但該如何得其二?”
有了繼續(xù)的余地,江道離道:“如何做殿下不必在意,屆時必有答卷呈上便是?!?br/>
蒼溪啞然失笑道:“必有近憂!”
“哈哈哈,落花隨緣莊不變,江家亦是如此!”
挑眉看著江道離,蒼溪明白了他的意思,落花隨緣莊只是換了主人,核心沒變。
至于江家,隨手之勞罷了。
沒有絲毫猶豫,蒼溪起身道:“好,隱霧云尖甚好,若是閑的無聊,還望江兄莫要小氣才是!”
“隨時恭候!”
一場會談,除了當(dāng)事人,無人可知其中之意,即便是有人在場,也只是聽得云里霧里,全然不理解其中之意。
蒼溪滿意的走了,而江道離亦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jié)果。
根據(jù)江道離的吩咐,蒼溪走后,沈巧蝶便將白一戌帶來見他。
“恭喜,你的命保住了!”
見到白一戌,江道離淡然一笑,伸手示意他坐下。
這老東西倒也不客氣,一屁股坐下,也不顧面前的茶杯是蒼溪喝過的,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下。
“多謝!”
“別急著謝我,如今你的命蒼溪管不著,可仍在我的手中!”
白一戌苦笑一聲,無奈道:“老朽知道?!?br/>
“今日后,你便回去吧,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若遇到不可為,可來尋我?!?br/>
白一戌眼神微亮:“有少主相助,七院必不會有失?!?br/>
“呵呵,你當(dāng)當(dāng)今陛下是瞎的不成,今日之事,瞞不過他,你還需要有萬全之策。”
“帝宮隱衛(wèi)可不是吃素的。”
聽到江道離的提醒,白一戌瞳孔微縮。
隱衛(wèi),帝國之中最神秘的存在,其中究竟有哪些不為人知的存在,除了蒼天元,恐怕無人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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