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康氏繼承人都兩三個月不來接你上下班了,明顯是被打入冷宮的節(jié)奏,沒有他給你撐腰,你不就是個普通的職場菜鳥,一個月的工資,夠你請律師發(fā)律師函嗎?”
“足夠了,這次我一定會追究到底。”司琴雙目噴火,對于黃伊長久以來的針對和中傷,已經(jīng)忍無可忍了。
黃伊雙手捂胸,呵呵笑著,“哎喲,我好怕呀,那你趕快去請律師吧,遲了我怕你被安少霆粉絲的唾沫星子給淹死?!?br/>
表情和話,都特別囂張。
也不知道誰喊了一句康先生,四周一下子靜了下來。
司琴若有所覺地回頭,真的看到康致和緩步走了過來,他目光筆直地落在她的身上,待走近了,抬手理了理微長的發(fā)絲,目光流轉(zhuǎn),冷寒地望向黃伊,“律師函明天就會發(fā)到黃小姐手中,請準時出庭?!?br/>
男人的聲音,清冷陰鷙,眼神,更是令人膽寒。
黃伊不自覺打了個寒戰(zhàn),連忙說:“康先生,我會立刻刪除微博,并向司琴道歉,可以嗎?”
康致和看向司琴,司琴搖頭,“這些話,你等著明天跟我的律師說吧。”
唇角微彎,饒有興趣地看著黃伊,“黃小姐聽見沒?這件事我太太說了算?!?br/>
黃伊緊緊咬著唇,雙目噴火地瞪著兩人,惱羞成怒地開口說:“我就不信你們能操控網(wǎng)絡(luò),我拍的是事實,康先生,司琴她出軌了,你還護著她?”
康致和的目光一下子變得冰冷徹骨,陰寒陰寒地注視著惱羞成怒的黃伊,“我太太是什么樣的人,我比你清楚,她跟安少自小就是同學(xué),兩個人吃個飯有什么?黃小姐,你這是無中生有,捏造事實,不但侵犯個人隱私,還是發(fā)布虛假信息,是犯法的,安心等著我們的律師函吧。”
眾目睽睽之下,康致和摟住司琴,擁著她往外走。
走出宜通,他把她塞進他的車里,司琴一座進去,就聞到車內(nèi)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她沒有用香水的習(xí)慣,這香味,不屬于她。
那么,是安佳瑤的?
心里,不由一刺。
可他突然出現(xiàn)替她解了圍,無論如何她是感到高興的。
正欲感謝他,卻一下子對上他冷漠的眉眼,他狠狠盯著她,沉聲叱責,“你什么時候才能學(xué)會保護自己?才能真正長大?”
司琴覺得他的話有些莫名其妙,她早就學(xué)會保護自己了好嗎?而且她也早就長大了。
并且馬上就要做媽媽了。
“你這話什么意思?我不懂。”
康致和突然煩躁地猛砸數(shù)下方向盤,而后摸出煙拿起了打火機,司琴皺眉握住他的手,“別在車里抽煙?!?br/>
她不想吸二手煙。
可康致和不聽她的,甩開她的手,啪的一聲打著火,點燃煙,狠狠吸了一口。
吐出的煙霧,嗆得司琴咳嗽了起來。
“不想吸二手煙就下車?!?br/>
他的語氣,依舊冷冷的。
司琴忍耐地吸了吸鼻子,目光直勾勾盯著生氣發(fā)怒的男人,“康致和,你為什么生氣?”
他皺了皺眉,“你還是不會照顧自己?!?br/>
“我很好,不需要你費心?!彼淠膽B(tài)度,不免讓她心寒。
他突然出現(xiàn)帶來的喜悅,漸漸消失不見了,有的,只是心酸和難過。
“你很好,就不會跟安少霆鬧出這樣的緋聞,你不嫌腥氣我還嫌騷?!?br/>
“你這話什么意思?”司琴氣極了,她從來不知道他說出口的話竟能如此傷人。
康致和重重吸一口氣,不開口。
司琴抿了抿唇,伸手推開門,欲下車,卻聽他冷冷提醒:“你現(xiàn)在下車,會讓人誤以為我們吵架了,你在公司將會淪為笑柄,被人欺負?!?br/>
指尖,用力攥了攥。
“在公司,是以工作能力論高下,而不是丈夫是誰,我會怎樣,跟你沒關(guān)系?!?br/>
康致和冷笑。
“司琴,勸你現(xiàn)實一點,又不是小女生了,別這么夢幻。”
說話這么夾槍帶棒的,司琴氣的紅了眼,背對著康致和,“康致和,你是個混蛋?!?br/>
安佳瑤一回來,他就變成這樣了。
模棱兩可的態(tài)度,讓她難受,可她卻不敢指出來。
毅然地推開車門,下了車。
她去地下車庫取了車,開出來時發(fā)現(xiàn)康致和已經(jīng)走了,心里又是一刺。
這天晚上,她開著車沿著城市的外圍轉(zhuǎn)了很多圈,直到肚子餓的咕咕叫,她才回到大宅。
康父康母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見她回來了,便問她吃過晚飯沒有,司琴搖頭,聊了幾句后,康父立即讓梁姨去準備吃的,司琴搖頭,“我自己去弄,你們歇著?!?br/>
她放下包去了廚房。
康父看了看她的背影,心疼地皺了皺眉,“這佳瑤一回來,致和都不著家了,小琴心里肯定難受?!?br/>
“這佳瑤在外面過了整整三年,也不知道都經(jīng)歷了些什么事,現(xiàn)在回來了,安家那邊肯定盯著致和不放,要是來跟我們說讓他跟小琴離婚,我們怎么辦?”
聽著康母的話,康父神色一板,“小琴已經(jīng)是我們康家媳婦了,就算致和再虧欠佳瑤,他們也不能提這么無理的要求。”
“問題是要是致和想離婚呢?他決定的事一般沒人能改變?!边@幾個月,司琴的勤快和恭敬,康母也看在眼里,時間一長,也就慢慢接受了她。
現(xiàn)在突然要是換安佳瑤來做她的兒媳婦,她反而不適應(yīng),可能也不會喜歡。
三年前,她就不大喜歡安佳瑤。
總覺得她的性子太烈,不是那么好駕馭。
“只要我活著一天,就絕不會讓他們離婚?!?br/>
廚房里,司琴并未聽到兩人的談?wù)?,她認真地切了香菇,洗了青菜,下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面。
盛好后端到桌上,坐下慢吞吞地吃。
吃到一半時,感受到一道視線掠過她,她偏首一看,看到康致和經(jīng)過大廳,正停下和康父康母說話。
她心里有氣,只是看了一眼便低頭繼續(xù)吃自己的面。
把肚子填飽后,感覺好多了,伸手摸了摸平坦的小腹,在心里說了句抱歉,決定下次就算再生氣也要好好吃飯。
吃過后,司琴陪兩位老人家看了會兒電視,之后才上樓休息。
她到臥室才發(fā)現(xiàn)康致和不在里面,想必在書房,自顧自洗漱后,躺在床上看書。
將近十一點,她關(guān)掉燈準備睡覺,他卻走了進來。
他打開柜子拿了睡衣去洗漱,等他洗好后出來,司琴一骨碌爬起來坐著,惱怒地瞪著他,“你這么吵,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康致和擦頭發(fā)的動作一頓,朦朧的光線下,意味不明地看著司琴。
“看什么看?難道我說錯了?”司琴理直氣壯地挺了挺胸,雙目噴火地瞪著他。
憑白無故的挑刺,她也會!
看誰厲害!
康致和扔了毛巾,走過去拿毯子被子,司琴下床指著他扔掉的毛巾,厲聲呵斥,“你這樣亂丟東西知不知道給別人添很多麻煩?每天都要給你整理,你有沒有一點公德心?”
康致和把毯子重重地丟到地上,“你今天做錯了事,下了班還在外面閑逛,這會兒跟我較勁,你想做什么?”
司琴挑眉,杵到康致和面前,高聳的胸幾乎貼到了他的胸口,兇巴巴的開口:“我跟你就事論事?!?br/>
“不可理喻?!笨抵潞蛷澭伜玫劁?,往上一躺,不再理會司琴。
司琴站在他的身側(cè),居高臨下地俯視他,“不可理喻的是你,你別張冠李戴?!?br/>
康致和扯過薄被蓋住自己的頭臉,司琴看了看他,深吸一口氣,平息涌動的情緒,回到床上躺下。
翻來覆去的,明明很困,也有些說不出的疲累,可卻睡不著。
以往他總是抱著自己睡,而她也慢慢習(xí)慣了他的懷抱,可是現(xiàn)在,一個躺在床上,一個睡在地上。
這要是讓外人知道,她的臉還往哪擱?
心里澀澀的,忍不住難過。
“司琴,堅強點,沒有他的懷抱,你也能睡得很好?!遍]著眼,反復(fù)地安慰自己,嘴巴微微蠕動著。
耳朵里聽到自己的說話聲,她嚇了一跳。
一時沒控制好,居然說出了聲,而且聲音還很大。
翻過身去看康致和,他躺著一動不動,好像并沒聽見她的話。
松一口氣的同時,心里也感到失落。
“司琴,真的該睡覺了?!遍]上眼,放空腦袋,不再去想任何事,真的很快睡著了。
半夜里做夢,夢見康致和重新睡到了床上,并且像以前一樣抱住了她,她美美地拱進他的懷里,雙腿也不安分地搭在他的腰上,試圖用力夾住他,不讓他再離開。
后來,她感覺有人親他,熟悉的氣息,她歡喜地張嘴,身體漸漸放松,兩條腿被放了下來。
再后來,好像就沒有了。
第二天睜開眼,司琴看著收拾的干干凈凈的地板,摸了摸自己的唇角,昨晚的夢感覺好真實。
她是不是太久沒跟他那個了,所以才會做這種羞羞的夢?
抬手捂了捂臉,突然看到康致和從衛(wèi)浴間走了出來,臉色不知道為什么臭臭的,好像誰一大早惹他不開心一樣。
“你昨晚有沒有偷偷爬上我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