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山峻嶺夜空清明一塵無暇,星光微微閃爍,月光照在蔥郁的橫東大山脈,溪水汩汩而流,樹林遮天蔽日,蟲鳴不斷,微風(fēng)不止。
溪流順著山脈而下,溪邊有一道垂直的懸崖,向上望去還有很多歪脖子樹向天空生長。
清風(fēng)輕輕而來吹響樹葉,在懸崖一個大洞邊上有顆巨大的歪脖子樹,有個人靠著樹干望著天空,帶起層層不斷的褶皺。
月光照在他那張白凈嚴(yán)肅的臉上,楚諾望著夜空沉默不言,看起來有些惆悵。
“清朗明月當(dāng)空照,透窗隱現(xiàn)如夢人?!?br/>
黝黑的眸子有些渙散,隱隱有一股迷茫感,所有人都知道為了什么,那我的為了什么到底在何方?
清風(fēng)拂過,蟲鳴不斷,夏夜自然優(yōu)美,沒有一絲躁意。
但從洞里突然吹來一股颶風(fēng)將楚諾吹起,承載他飛進洞口來到一個鳥窩將他丟了進去。
“咚”的一聲,楚諾摔在鳥窩里慘叫連連,碩大的鳥正站在窩里死死的盯著他,眸子還帶著一絲嘲諷,像是在說就你這點窮酸樣,楚諾看了它一眼吃疼道:“你這小鳥又要干嘛!”
但楚諾再次慘叫,被赤血雀一翅膀扇飛撞在墻壁上,倒在石壁根下昏迷不醒,翅膀一揮將楚諾召回丟在鳥窩里,樣子狼狽不堪。鳥窩中還有幾只雛鳥蹲著身子靠在一起呼呼大睡。
看著窩里幾只小鳥它的眸中透出一絲憐愛,但又看到張這個大字呼呼大睡的楚諾頓時就冷下來,一根羽毛輕輕一顫楚諾被打進兩顆還沒有孵化出來的蛋中央,正好跟云末靠在一起。
夜晚匆匆而過,陽光迸射而出照在山林間,葉尖的水滴輕輕顫動,向下滴在溪流中。
洞里寧靜,赤血雀不知去了何方,五只雛鳥還低著頭呼呼大睡,可是在洞里回蕩兩陣呼嚕聲就不對了,而且打呼嚕的節(jié)奏也寧人發(fā)笑。
云末剛剛打完一個呼嚕楚諾就接上,楚諾打完之后云末又接上,呼嚕聲都不曾間斷。
雛鳥不耐煩顫動身子,抬起頭如藍(lán)寶石般美麗的雙眼望著楚諾和云末,搖搖晃晃走過去,抬起頭就用嘴用力啄楚諾的頭,像是做了什么就連鳥都要啄。
“你娘的!你娘的!”楚諾搖頭晃腦睜開眸子,看著這只雛鳥一副怒氣沖沖的模樣,“干嘛干嘛干嘛,有怎么對待俘虜?shù)膯??就連睡覺都要管,還有沒有王法!”
雛鳥又一次啄了一下,楚諾差點就要一拳下去將它斃了烤著吃,只要楚諾想死那就出手吧。
“疼疼疼疼疼!”云末吃疼叫喚,另只雛鳥也將打呼嚕的云末給啄醒,云末揉著惺忪眼睛,“還有沒有王法!睡個覺都要啄醒,我又沒有做過什么人神共憤的事情。”
“是嗎?”楚諾神色不善,云末問道:“我做過什么了?”楚諾鄙夷的眼神望著他,云末當(dāng)時就不服了,“我做過什么了?哎呀!”云末動了動身子吃疼叫了聲,右手捂在后背腰間。
“還說沒做過什么……”楚諾搖頭不想理會,云末道:“你大爺我做過什么了?不就是一些挑水劈柴嗎?你倒好還能做飯,可老子只會打架,也只能當(dāng)苦力!”
這不,五只雛鳥圍在兩人面前,清澈的眸子里望著他們流出無邪的開心,楚諾頹廢站起身,道:“吃飯了吃飯了?!?br/>
楚諾走向深洞,有一些被烤熟的肉放在一旁,他拿著放在一旁砍刀用力劈砍,刀刃劃過烤肉都能濺起火花,可想而知有多堅固。
費了好久的力終于劈開五份肉放在一旁,雛鳥彎腰啄肉,楚諾松了口氣將水準(zhǔn)備好就走出洞口來到草窩里盤腿坐下。
閉著眼睛感受體內(nèi)的動靜,前兩次潛逃失敗赤血雀也吸取教訓(xùn),將兩人的禁制又加重許多,之前楚諾還能隱約感受到土地的存在,現(xiàn)在已經(jīng)徹底消散,無跡可尋。
楚諾不再想這些事情,運轉(zhuǎn)改良之后的凡悟之法吸取天地靈氣,可是天地靈氣流進身體只是轉(zhuǎn)了一圈又流出體外。
“表哥,你能感受到鏡湖嗎?”云末沒有回話。搖頭繼續(xù)吸引靈氣,漸漸進入人皇大人所寫的自然之境,整個人像是坐在草地上,身旁樹林茂密蔥郁,微風(fēng)拂過樹葉沙沙作響,露水垂在葉尖輕輕滴落。
露水突然滴在樹根的綠草葉片上,葉片承受不住向葉尖滑動,輕輕一動滴在土壤上,但楚諾突然感受到有滴露水像是從葉尖摔落滴在土地上,隱隱能夠感受到一股涼意。
楚諾皺眉運轉(zhuǎn)天地靈氣順著那股涼意沖擊,靈氣的力量越來越明顯,隱隱還能聽到樹葉微微晃動的聲音。
在他腦海中突然浮現(xiàn)出一副場景,在肚子深處有一片土地,中央種植一顆不大的樹,樹葉微微晃動靈氣隨葉尖翻涌,但土地上空有一層紅色的血海將土地盡數(shù)籠罩,看不清真實情況。
楚諾暗自松了口氣,這是個好的開始,只要沖破血海禁錮就能破封而出,可現(xiàn)在狀況有些不對,靈氣劇烈沖進身體像是撕裂般疼,但血海彌漫就要將土地全部籠罩,土地的聯(lián)系越來越小。
楚諾嘆氣無力回天,正當(dāng)他要放棄時,又一滴露水滴在血海上,楚諾又能清晰感受到土地傳來的涼意,血海一瞬間透出一個空洞能夠看到小樹微微顫抖,葉尖凝聚著露水正緩緩滴落。
他立即想到舜寂落的話,將天地威勢掌控轉(zhuǎn)換,這就是修古。楚諾深呼吸一口氣,將粘稠靈氣轉(zhuǎn)換成漫天雨露從上空降落嘩嘩作響,血海點起層層漣漪。
血海漸漸升高,楚諾又將漫天雨露變成滔滔大江,血海順著大江順流而下,其中還有一頭赤血雀仰天嘶吼正在奮力抗擊,可是小樹輕輕一顫將赤血雀打散融入血河。
血河在上空不停纏繞,楚諾將血河引導(dǎo)進入土地澆在樹梢,小樹微微晃動全速吸收,楚諾能夠明顯感受到小樹逐漸長高。
過了很久血河全被小樹吸收,楚諾感受到土地的存在,抬手一揮指尖流動淡淡靈氣,向前指去飄去一股清風(fēng)般自然,只有云末發(fā)現(xiàn)不對勁,這是進入天時境的體現(xiàn),掌控天地威勢。
看著楚諾輕輕睜開眸子頓時激動起來,沖過來抓住他的肩膀喝道:“楚表弟做的真棒,趕緊給我解開!”
楚諾輕笑抬手一指,濤濤血河從云末身體流出進入楚諾的指尖,云末咬牙承受身體撕裂的痛苦,血海禁制越來越弱,鏡湖的力量越來越強,湖水流動非常自然。
血河從云末的身體盡數(shù)流出,云末頓時爆發(fā)出一股淡淡的氣勢,恨不得仰天嘶吼,整個人有種說不出的輕松寫意。
“不要大喊大叫,要是驚擾這些雛鳥那可就糟了?!背Z提醒,云末點頭也知道這個道理,云末呸了一聲,“要不是當(dāng)時被赤小鳥暗算我還不至于連它都打不過,打不贏還能跑得贏?!?br/>
楚諾望著洞外,陽光照在隱隱照在山洞微微傾斜,道:“現(xiàn)在這個時候真是一個逃跑的好時機,按照慣例那小鳥至少會在下午時分歸來,依照現(xiàn)在的實力,一天跑出橫東山脈絕對沒問題,進入燕國就真的逃出生天?!?br/>
云末贊同點頭,對視一眼見到對方的眸子中都有一種即將脫離囚牢般的興奮和喜悅,兩人飛出鳥窩站在洞前望著一碧如洗的藍(lán)天感受清風(fēng)帶來的舒爽。
突然!赤紅色光芒從天際疾馳而來,氣勢高漲殺氣沖天,這讓楚諾和云末同時嚇了一跳,趕緊回身就往鳥窩里跑,生怕這只赤血雀吃了火藥將兩人斃了。
但兩人躲在鳥窩里沉寂半響覺得不對,微微抬頭望著洞外,洞外的天地靈氣非常潰散,有人在洞外大戰(zhàn)。
兩人對視同時點頭,應(yīng)是赤血雀的仇敵找來,此時不逃更待何時!
翻過鳥窩就要離去,可身后卻有瓷器摔碎的聲音頓時嚇到兩人,回頭望去,原來兩顆蛋殼脫落摔在地上,雛鳥正在啄開蛋殼孕育而出。
兩人同時松了口氣轉(zhuǎn)身就要離去,從身后又傳來兩聲“啾啾”的聲音,兩人再次回頭望去,兩只毛發(fā)濕潤的雛鳥站在像是碎片般的白玉殼上,清澈無暇的眸子扇著翅膀盯著兩人啾啾叫個不停。
楚諾看著兩只雛鳥嘆氣:“哎,真可憐?!痹颇┶s緊道:“趕緊走,這兩個家伙有赤小鳥照顧!”
兩人不再留戀趁著另外五只雛鳥沒有發(fā)現(xiàn)之前趕緊離去,走到洞邊望著天空,太陽正在左手邊冉冉升起,赤血雀不知道大戰(zhàn)到什么地方。
“向后山走,那邊就是通往燕國的方向?!?br/>
兩人同時點頭起身飛在天空同時向后山飛奔,眨眼間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