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強(qiáng)!
在比賽開始之前,謝朗無論如何都想象不到自己能達(dá)到如此高度。
原本以為32強(qiáng)已經(jīng)是他的極限了,他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雙手,什么是奇跡,這或許便是奇跡吧。
有誰能夠想到,那個當(dāng)初就連殺個史萊姆都被人嗤笑的菜鳥,如今在萬千目光之下,站在了十六強(qiáng)的位置上,這一份榮耀,足以讓他一輩子都牢記在心上。
“原來我哥這么厲害的!”謝雪已經(jīng)激動得快要流眼淚了,她怎么也想像不到,這個有些呆,有些木訥的哥哥,居然隱藏如此巨大的能量。
而作為謝朗的隊友,小霸王等人也是異常高興,歡呼和掌聲自然少不了。
半空天使示意他們安靜一些,“才進(jìn)16強(qiáng),又有什么值得高興呢?個人賽還有幾場比賽,等完成之后再高興也不晚。”
確實,現(xiàn)在才16強(qiáng),還有8強(qiáng),4強(qiáng),冠亞軍,誰又能確定最終能到達(dá)哪個程度!
別忘了,他們團(tuán)隊還有一人在比賽,說不定還有一個驚喜等著他們。
蕭玉兒落敗之后,暫時回到了觀眾席。
三月丁香張開雙手,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寶貝,別哭!我們下次加油?!?br/>
蕭玉兒嫣然一笑,“我沒事,夢夢人呢?還沒打完嗎?”
“還在跟王小君比賽呢!”
蕭玉兒微微吃驚,“王小君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厲害了?”
“何止厲害,他還贏了夢夢一場!”
蕭玉兒這就更加驚訝了,“不能吧?他能贏夢夢?”
隨即點開了他們的比賽頻道。
只見君不歸就好像一個人型發(fā)射器,無數(shù)箭矢如驟雨般射出,從夢只得連連躲避。
“他還真壓制得了夢夢?”
三月丁香道,“從兩人的比賽來看,他確實一直壓制夢夢,不過我覺得有點奇怪,夢夢好像和以前有些不太一樣。”
暴風(fēng)靈兒道,“或許是夢放水罷了,這混蛋怎么可能打得贏夢夢?!彼m然嘴上這樣說,可眼前事實卻是如此,心里就是再酸也無濟(jì)于事。
蕭玉兒秀眉緊蹙,越看越覺得不對勁,“靈兒或許說得沒錯,夢夢這打法,確實有放水的嫌疑,別人或許看不出來,我絕對不會看錯?!?br/>
暴風(fēng)靈兒更加不明白了,“她為什么要這樣做?早早打贏比賽,拿個好名次不好嗎?”
“我也不知道,也許夢夢有自己的想法吧?!?br/>
就在此時,從夢忽然不再大幅度地移動了,而是輕挪腳步,細(xì)碎而靈巧,仿佛看穿了所有向她射來的箭矢,甚至有數(shù)道幾乎是貼身而過。
“這……”君不歸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一幕,要是從夢是刺客的話,那還說得過去,可她是魔法師,身法卻是如此絕妙,細(xì)細(xì)一想,終于是明白了。
“好哇!被你騙得好苦啊,原來你是故意的?!?br/>
從夢面帶淺笑,道:“什么騙不騙的,你確實比之前厲害很多,而我也的確打得很辛苦?!?br/>
“少忽悠人了,我都認(rèn)識你多少年了,還不清楚你嗎?不過有一點我不太明白,你干嘛冒這么大的險,難道就不怕我真的贏了你嗎?”
“剛剛你不是已經(jīng)贏了一場嗎?”
君不歸搖了搖頭,“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br/>
從夢忽然變得有些深沉,“我自有我的想法,準(zhǔn)備好了嗎?我要上咯?!?br/>
說話間,她的眼神變了,下手也更加凌厲。
僅憑步伐,便能躲避了君不歸絕大一部分攻擊,即便是刺客或者劍士,也未必能做到如此,瞬間就把場上的局面扭轉(zhuǎn)過來。
雖說明知道戰(zhàn)勝她的希望十分渺茫,但是君不歸卻不愿意束手就擒,迎著從夢的魔法,跟了上去,拉進(jìn)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距離越短,那留給從夢躲避的時間就越短。
防御?這個時間還做什么防御,與此同時。開啟了風(fēng)神附體,這是他最后的倔強(qiáng)了。
“好!打得好!”甚至不少人都在為君不歸鼓掌,要不是遇見從夢,他還是很有機(jī)會闖進(jìn)16強(qiáng)的,所以他更愿意以此一搏。
從夢非但不遠(yuǎn)離,反而越走越近,忽然身影消失不見,下一刻,竟直接出現(xiàn)在君不歸的背后。
一名魔法師,竟然近身戰(zhàn)斗?
沒錯,她就是要近身。
君不歸反應(yīng)也是迅速,一個跳步往后撤出數(shù)碼距離,同時往回又是射了一箭,可是那里能看到從夢的身影。
“我在這里!”
一道銀鈴般悅耳的聲音從后面響了起來,讓君不歸背上冷汗淋漓,他竟然忘記了,從夢身上有兩段瞬間移動。
她揮動魔法杖,在空中做出一個奇異的動作,頂端的寶石爆發(fā)出熊熊烈焰。
正是她目前傷害最高的魔法,毀滅烈焰術(shù)。
君不歸意識到不對勁,本來撤退,卻不知什么時候,腳下結(jié)了白霜,原來,從夢使用第二段瞬間移動之前,十分巧妙地施展了一記冰封術(shù),先把君不歸的速度降到最低,然后再瞬移到他的身后,施以目前最強(qiáng)的魔法毀滅烈焰術(shù),收割君不歸最后的血量。
君不歸血量徹底空了,倒在了地上??蓸肺膶W(xué)
這一次,他是輸?shù)眯姆诜恕?br/>
暴風(fēng)靈兒道:“我早就說了,那混蛋怎么打得贏我們夢夢?!?br/>
三月丁香有些調(diào)皮地看著自己這閨蜜,道:“我看你這句‘混蛋’叫得好像挺親熱的,什么時候才和他和好了?!?br/>
“和好?做夢!”暴風(fēng)靈兒撇了撇嘴,“他就是一個混蛋,我才不會原諒他?!焙鋈幌肫鹨郧皟扇艘黄鸠偗偘d癲的日子,那時候沒有所謂的愛情煩擾,相處起來還是十分開心的,只可惜這樣的日子已經(jīng)一去不復(fù)返了,他們兩人之間,不可能再有純潔的友誼了。
君不歸暫時回到了觀戰(zhàn)席上,表情卻是十分的輕松自然,似乎并沒有把剛剛的失敗放在心上。
半空天使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哥們!你已經(jīng)做得夠好了!”
小霸王也上前附和道:“沒錯!你永遠(yuǎn)都是我的偶像,可千萬別氣餒?!?br/>
君不歸聳了聳肩,沉沉地松下一口氣,“氣什么餒,能進(jìn)32強(qiáng)已經(jīng)非常滿足了,我可沒那么大的想法。”
確實,32強(qiáng),是多少玩家夢寐以求卻終其一生都達(dá)不到的目標(biāo)。
“對了!謝朗贏了嗎?”
“贏了!進(jìn)16強(qiáng)了!”
君不歸一臉驚喜,“真的?那太好了!我還以為他會輸了呢!從夢贏了我,而謝朗也贏了蕭玉兒,我們算是扯平了!”
沒過多久,剩下的比賽也打完了,16強(qiáng)的名單正式產(chǎn)生。
除了謝朗以外,包括了從夢在內(nèi),清一色全都是四大公會的成員。
君不歸笑道:“看!我們團(tuán)隊還不賴嘛!16強(qiáng)里唯一一個不屬于四大公會的選手”
按照各位選手的積分排名,8強(qiáng)爭奪戰(zhàn)的對陣也隨之公布。
謝朗積分排在第9,他的對手排在第八位的江南煙雨成員問劍長生,聽他名字,便猜是一名劍士。
謝朗沒有和江南煙雨的成員有過交集,但他們既然能夠列入四大公會,自然有過人之處。
而這問劍長生能夠進(jìn)入16強(qiáng),本身就是對他實力的一種認(rèn)證。
毫無疑問,這將又會是一場惡戰(zhàn)。
當(dāng)黎叔看到謝朗的對手時,便是搖了搖頭,“看來這家伙要止步16強(qiáng)了,不過這樣也好,如果讓他再往前打,那我們這次可就虧大了?!?br/>
狗子一旁附和道:“黎叔你放心好了,雖然十六強(qiáng)里的選手大多都是四大公會的成員,但看中謝朗能進(jìn)四強(qiáng)的,還是不少人,如果他這一次輸了,那我們可賺不少?!?br/>
黎叔一聽,臉上終于露出了充滿貪婪的笑容。
經(jīng)過主持人簡單的介紹,8強(qiáng)賽,終于要開始了。
各位選手都進(jìn)入了比賽的擂臺中。
謝朗看了一眼眼前的對手,果然沒有猜錯,這問劍長生確實是一名劍士。
劍士靈動飄逸,在所有職業(yè)中,動作最為灑脫,而這問劍長生劍眉星目相貌俊朗,自帶幾分儒雅氣息,宛若從書中走出來手持長劍的翩翩少年。
相比之下,謝朗就有些相形見絀。
只不過,這里可是武道大會,俊美的外貌固然能夠吸引癡心少女的歡心,但能否晉級下一輪,還得靠自身的實力。
問劍長生右手握拳,左手成掌,向謝朗作了一揖,“謝朗大名,如雷貫耳,小生有禮了!”還真是做得形神俱像。
謝朗也微微點了一下頭,以示還禮,“都是虛名,讓你見笑了。”
問劍長生卻不認(rèn)可,“你又何必謙虛?若是虛名,又怎能站在這里?”
謝朗笑了笑,“你不也一樣?”
劍士這職業(yè),形象氣質(zhì)都非常好,就連技能也是十分炫酷,防御比刺客高,攻擊比戰(zhàn)士強(qiáng),速度身法比狂戰(zhàn)士靈敏,可依舊被許多玩家稱之為花瓶職業(yè),歸根結(jié)底,是因為他過于中庸,什么都會,但什么都不精。
因此玩劍士的玩家很多,但玩得好的,卻沒多少。
當(dāng)然,其中也有一些異類,比如幽暗陣營的紫夜,讓人印象深刻,又比如眼前問劍長生,雖然這是謝朗第一次與他見面,但單憑他站在16強(qiáng)的擂臺上,便足以證明一切。
打過招呼之后,比賽正式開始。
謝朗率先進(jìn)入了潛行。
刺客的戰(zhàn)斗方式便是如此,問劍長生臉上依然掛著一幅溫文爾雅的從容表情,對此應(yīng)該早就見怪不怪了。
他右手持劍,那細(xì)窄的長劍與戰(zhàn)士用的雙手劍完全不一樣,給人一種輕盈靈動的感覺。
謝朗行動如貓步,悄無聲息。靜謐的擂臺上,似乎只剩下呼吸和心臟跳動的聲音。
問劍長生目光如炬,忽然朝空擊出一道劍氣。
謝朗頓時被嚇了一跳,這道劍氣分明朝著他所在的方向飛去,險些就被擊中,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不遠(yuǎn)處的對手,心道:難不成這家伙也有勘破潛行的能力?
謝朗很少和強(qiáng)力的劍士對戰(zhàn),因此對劍士的印象相對來說比較模糊,但眼前這個對手顯然很有信心,他那份從容不迫的氣質(zhì),并不像刻意裝作鎮(zhèn)定。
謝朗往回退了幾步,不敢過于冒進(jìn)。
可那問劍長生邁著穩(wěn)健的步伐,似乎往謝朗所在的方向走去,讓他不由得又是一陣心驚。
“莫非他真的能看破我的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