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明磊的事兒只是一個小插曲,或許連插曲都算不上,因為雙方實力懸殊太大,深諳蕭祁雪花癡屬性的席大總裁對自己的顏值還是很有自信的。但蕭祁雪對那個人的在意始終像一根扎在他喉嚨上的小魚刺
,或許不會有生命危險,但就是會時不時鉆出來讓人不舒服。
他不想插手蕭祁雪的任何決定,也不想干預(yù)她想做的事,只是有意無意間多表現(xiàn)出了一點(diǎn)對邱氏的關(guān)心,便有許多消息被遞了上來。
日子在唰唰的筆尖上悄然流逝,直到那則消息傳來,席曄知道,他和蕭祁雪的歲月靜好終于又走到了盡頭。
美國那邊傳來消息,黑手黨教父昨日離開意大利,坐上了前往中東的飛機(jī)。席曄聽著視頻那頭傳來的消息,神色冰冷,眼神晦暗不明。
“boss,消息會不會有假?”
席曄冷冷地睨了視頻中那人一眼,涼涼道:“探子不是你派出去的嗎?”
那人一窒,魁梧的男人漲了個大紅臉,支支吾吾地說道:“我也不知道為什么黑手黨那教父突然之間變得這么狡猾,我們的人已經(jīng)在他手上吃了好幾次虧了?!?br/>
“呵,無妨,吃小虧得大便宜?!?br/>
“那……”
“把意大利的人撤了吧,他回來了?!?br/>
“什么?!您怎么知道?”
“我猜的。”
“……”
對面那位拼命擠出微笑,您是老大您說什么都對。
關(guān)掉視頻電話后,席曄調(diào)出了電腦里加密的那份文件,文件上只有幾張模糊不清的照片,依稀可以看出是一個男人的側(cè)影。
他身材瘦削,整個頭包裹著白色紗布,活像金字塔中的木乃伊。鼠標(biāo)滑到尾,席曄望著最后一張照片。木乃伊的目光如炬,仿佛看穿了一般直直盯著相機(jī)鏡頭,白色紗布的襯托下,像兩個可怕的黑洞。
席曄單手扶額,微瞇著眼與電腦屏幕上那雙眼睛對視,目光深沉而狠厲。
——
凌晨四點(diǎn),伴隨著清晨的第一聲鳥叫,天空漸漸開始泛白,整個世界籠罩在一片昏暗之中,這是一夜中每個人睡得最熟的時刻。
一個一身漆黑的人影站在席家別墅的門口,一躍而起竄上了二樓。落地時腳步聲極輕,眨眼之間便被落葉的唰唰聲掩蓋。
對整個房間的布局,他似乎已打探得極熟,輕車熟路的翻過窗臺,徑直往走廊深處的一間房走去。黑影在如濃墨般漆黑的別墅里飛速穿梭,卻神奇地沒有發(fā)出一點(diǎn)聲音,好像那真的就只是個影子。 等到在房間門口站定時,他從懷里拿出一根銀針,房門被悄無聲息的打開,連“咔噠”聲都沒發(fā)出。他屏住呼吸,往里走近,大床上,一男一女正在熟睡。男人平躺在床上,規(guī)矩而嚴(yán)整,女人卻翻身背對
著男人,整個人縮進(jìn)了被子里。
匕首從刀鞘中抽出,銀白的刀面泛起冷光,在黑夜中顯得陰冷而嗜血。那人又向床前走近了幾分,默了一瞬,匕首高高揚(yáng)起,既而直直往男人的胸口插了下去,速度之快,根本不留任何余地。
然而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在刀尖離胸口只差兩公分時,床上的男子竟伸手截住了匕首。動作準(zhǔn)確利落,猛然睜開的眸子里一片冷厲清明,絲毫沒有任何睡意。
來人大驚,明明方才他的呼吸頻率還和平常睡熟的人一般無二,怎么會?但驚訝也只在一瞬間,因為被男人截住的匕首已經(jīng)反轉(zhuǎn)了方向,徑直向自己的喉管而來,帶著更加凌厲的氣勢,勢不可擋。
那人當(dāng)機(jī)立斷,舍了匕首,轉(zhuǎn)身往陽臺跑去。席曄翻身而起,追出的腳步卻頓了一下,床上的女人睡得正熟,安然地一點(diǎn)兒都沒被這打斗聲影響。
調(diào)虎離山?席曄心下遲疑,蹙眉望了眼那人逃跑的方向,最終果斷掀起被子整個將蕭祁雪裹在了里面,然后飛身朝陌生人追了出去。
從陽臺躍起,直接翻到另一間房,席曄計算了下他逃跑的方向,轉(zhuǎn)身朝另一個方向跑去。越過三間房,開門,正好與沖出來的陌生人撞了個正著。
兩人迅速纏斗在一起,招招都帶著殺氣。那陌生人身量略偏嬌小,雖然力氣不及席曄,但柔韌度堪稱逆天。每每席曄一拳過去,明明已經(jīng)把他逼到了死角,他竟也能以詭異的身姿逃脫出去。
幾個回合下來,他似是沒有戀戰(zhàn)的打算,轉(zhuǎn)身欲走。
“想逃?”席曄冷笑,幾步上前扣住他的肩膀一個過肩摔直直將人砸在了地上,那人痛苦得皺起了眉頭。
席曄雙眼微瞇,周身殺氣盡顯,就著那人的匕首,以凌人之勢往他的腹部刺去。那人一滯,接著下腹一縮,將身體折成半圓弧形,往后退去。
緊接著,令人尷尬的一幕發(fā)生了。 由于動作的高難度以及環(huán)境的苛刻,那人在往后退的過程中被桌子腿絆了一下,隨即身體失衡,一個趔趄往地上栽去。他下意識向席曄伸出手,席曄挑眉,手中的匕首明明已近至他身前,卻在最后一刻
強(qiáng)行收回,冷冷地看著他往地下摔去。
往下倒的過程中,那人的帽子滑落,一頭如瀑布般的栗色長發(fā)垂落,漾起優(yōu)美的弧度,然而摔下去的那一瞬間卻沒能將這份優(yōu)雅保持到底。
看著摔倒在地上對他齜牙咧嘴的人,席曄冷哼一聲,揚(yáng)起的眉毛將自己的不耐泄露了個十成十。
“你們殺手都喜歡用這種方式來拜訪主人嗎?”
地上的人咧了咧嘴,聲音沙啞得刺耳,“怎么?難道你不是殺手嗎?”
席曄輕笑出聲,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這世上需要我親自動手的人,大多已經(jīng)不在了。”
“我的確殺過人,但很可惜,不是你的同行。”
“如果你只是想和我一較高低,那下次請注意一下時間,我不想任何人吵到我未婚妻睡覺?!?nbsp; 話音未落,手中的匕首已經(jīng)直直插入地板,剛好在地上那人張開的食指和中指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