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錦雙腿一軟,不敢置信的看著傅老的臉:“什么?你說什么?什么二公主?”
傅老嘆了口氣,他跟藍錦幾十年的交情了,如果不是顧司爵拿他家人的性命相逼,他又怎么會愿意去拆穿藍錦?一切都是因為命門被別人捏在了手掌心中啊,如果他不這樣做,那傅家?guī)资谌说男悦删涂皯n了。
雖然說他不相信顧司爵真能做出草菅人命的事情來,但是他會拐著彎設(shè)套給你跳,最后的結(jié)果跟死差不多,他不得不顧忌。
“二公主…”
傅老又叫了一聲。
藍錦這次是徹底的呆了,她面色蒼白的搖著頭:“不,不,不是的,我是長公主,我是長公主,我就是長公主?!彼f著頓了頓,忽然臉上露出一陣詭異的笑:“來人啊,快來伺候本公主,快來!”
藍錦瘋了…
在知道自己真的是冒牌貨的時候,藍錦徹底的瘋了。她受不了真相的打擊,就算是瘋了都還念著自己才是長公主…
而伴隨著查案的深入,藍澤王室所做的那些丑事,不管是人口買賣還是縱火燒王宮,亦或者是殘殺手足虐待生父……這些藏在陰暗下的罪惡,通過各方力量一層層的撕開,將丑陋的王室放在了太陽底下,讓藍澤的老百姓們親眼看到了他們所推崇的王室傳承究竟做了多少喪盡天良的事來…
一時間,藍澤國內(nèi)群情激奮,萬民請愿廢除王室繼承制,改換民主治國…
三天后,蘇云今的精神狀態(tài)總算比前幾天要好上許多了。盡管如此,顧司爵還是什么都不讓她做。就連現(xiàn)在收拾行李的事情都是他來的。
蘇云今臉上帶著微笑的看著顧司爵仔細的給她裝著東西,心中涌過一陣陣的甜蜜??粗媲皼]有絲毫不耐煩的男人又想到今天就能見到自己的寶貝兒子了,蘇云今眼底的笑意越發(fā)的隱藏不住。
她坐在病床上晃著腳丫子,正在疊衣服的顧司爵立刻站起來大步走到病床邊上將她白皙小巧的腳掌放入被子中:“別胡鬧,小心感冒?!?br/>
大掌摩挲著腳底,帶來異樣的感覺讓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怕癢,腳底尤其是重災(zāi)區(qū)。
顧司爵抬起頭故作嚴肅的看著她:“還笑?”
蘇云今調(diào)皮的吐了吐舌頭,眼底依舊是盈盈笑意:“癢嘛!”
她一臉討好的看著顧司爵,盛滿星辰的眼眸楚楚可憐,顧司爵哼了一聲拿過襪子給她穿上:“不可以踩地板?!?br/>
話里的意思大概是可以伸出腳丫但是不能下地了?蘇云今挽住他胳膊在他臉頰上印上一個吻:“謝謝親愛的。”
顧司爵自然是不滿足這樣一個敷衍的親吻的,他俯身擒住她的唇,溫柔的吸吮著屬于她的香甜…
“老四,你收拾好了沒有?。俊遍T外傳來何筠的聲音,顧司爵額頭青筋明顯的跳起,蘇云今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小壞蛋。”顧司爵不舍的松開她,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以示不滿。
“好啦,快去收拾行李。”笑盈盈的將他推開,自己則是抬頭看向了病床門外。
透過玻璃可以看到有個高大的身影側(cè)身站著,她敢肯定剛才那一幕何筠是看到了的。不然他也不會故意在門口叫得那么大聲了。
只不過蘇云今臉皮已經(jīng)很厚很厚了,反正她跟顧司爵兒子都有了,親吻什么的再正常不過了。她也不扭扭捏捏,連一點害羞都沒有。
反觀顧司爵,一直沉著臉在收拾,不知道他是害羞了還是生氣了?蘇云今覺得后者居多。
好在顧司爵收拾了一會兒總算是弄好了,他將行李拉出去丟給了何筠,自己轉(zhuǎn)身進來將床上的人抱了起來朝外面走。
蘇云今雖然說臉皮很厚很厚,但那也是在熟人面前。顧司爵如果這樣抱著她從醫(yī)院去機場,她還是會稍稍臉紅的,畢竟路上人太多了。
她窩在他懷里輕聲道:“要不要讓我自己走?”
“不行。”顧司爵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門口的何筠似乎也聽到了蘇云今的話,他轉(zhuǎn)過臉來對蘇云今說道:“云今丫頭,你現(xiàn)在雖然說恢復(fù)了一些,但還是不能自己走路的。你就讓老四抱著就好!”
反正行李有他拿。
只是后面這句何筠沒補上,害怕被撕。
蘇云今看了一眼何筠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腿,想想也就算了,他們說得對,自己雖然好一點了但是腿腳始終還是沒有力氣的,還是等養(yǎng)好了再堅持自己走路好了。
于是,她就這樣厚著臉皮讓顧司爵抱著她一路招搖過市從醫(yī)院到了機場,然后再上了飛機…
顧司爵包下了頭等艙,不算太大的頭等艙里只有他們四個人,感覺還是有些空曠的。蘇云今上了飛機后跟提前到了的葉薇薇聊了一會兒天,在廣播里提示飛機要起飛之前,顧司爵合上了他的手機。
蘇云今坐好歪過頭看著他:“你在跟誰發(fā)信息?”
顧司爵摸著她的頭發(fā):“吩咐他們善后而已?!?br/>
蘇云今點頭,沒有再問。
飛機準時起飛離開了藍澤機場。
藍澤大牢內(nèi),疾風在探親室里坐下,戴著腳銬手銬的藍夢在管理員的陪同之下走了進來。她看到疾風先是一怔,然后露出一抹笑:“你怎么來了?!?br/>
語氣很溫和,以往日在家里大不相同。
不知道是不是現(xiàn)在所處的環(huán)境變了,所以藍夢整個人也變了。她給人的感覺不再那么的盛氣逼人,反而有一種為人母親的祥和了。
疾風看著對面穿著囚衣的失去了往日風采的母親,心中有些觸動。
“為什么要自首?”
藍夢本來是逃出去了的,但是后來卻忽然又前來自首了,這讓人很不解,疾風也一樣不能理解。根據(jù)以往的了解,藍夢絕對不是一個會選擇自首的人。她會拼到魚死網(wǎng)破,也不會束手就擒。
藍夢笑了笑道:“沒什么,就是做錯事了應(yīng)該要接受懲罰?!?br/>
她不是忽然想通的,而是看了這么多的事情后又經(jīng)過別人的勸解才想通的。
自首,是她唯一的出路。
疾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