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現(xiàn)在晚上12點,不然有人聽到沒準還以為陸塵把她怎么了呢。
“老師你真喝醉了。”陸塵很是懵:“你一個人住,不開大床房,難不成還開雙人房?”
啊?
劉珍珍的思路還停留在考場,那時是整個大套間,她和陸塵獨在外室的雙床……
“那,那你呢?”劉珍珍說話有些磕巴,強行扭轉,這誤會讓她恨不得找條縫鉆進去。
明顯就是想歪了!
這是在想什么呢?啊?劉珍珍??!
陸塵瞧著老師羞紅的耳垂不禁發(fā)笑:“我也住這里,喏。”
手指捻開,竟是兩把鑰匙!
“你……”
劉珍珍微張嘴,指指鑰匙,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大家喝了這么多酒,肯定不能像考試時的那種住法,總得避嫌嘛?!?br/>
劉珍珍歪頭發(fā)愣,這……是我多想了么?
真羞恥啊。
陸塵想著的是直接分兩個房,而她一剎那間,只是覺得大床房不能接受,應該開雙床房。
?
“小陸總該不會晚上摸到別人房里去?”前臺這丫頭捂嘴開玩笑。
陸塵無語:“再說我摸你房里去?!?br/>
“來呀來呀?!鼻芭_在桌下晃著長腿,肆無忌憚地說。
陸塵暗罵真是個臊貨。
呃?
一口一個小陸總。
劉珍珍屬實有點懵,好在誤會解除,陸塵拉著她的手腕上電梯。
在電梯里,劉珍珍才發(fā)問:“為什么前臺叫你小陸總?”
之前陸塵助學名額被刷掉的時候,劉珍珍專程跑來綿縣大酒店來找魏寧玉。
她來過!
她知道這里的前臺跟其他地方的不一樣。
長的漂亮個個水靈不說,很禮貌但看人下菜,熱情和冷漠就是一瞬的事。
沒身份的人來這里,或者說不常來這里的人,絕對不可能讓前臺如此熱絡。
像這種貼陸塵身上的,更是沒有!
陸塵?
究竟是誰???
劉珍珍一時間很慌措,她突然覺得眼前這個學生讓他很陌生。
第一次她來的時候,說劉姥姥進大觀園太夸張。但滿眼里都是驚訝綿縣大酒店的豪華裝飾,不管肢體上,表情上,都在說著劉珍珍不屬于這里。
可陸塵?
他是那樣的輕車熟路,那樣的鎮(zhèn)定。仿佛這里就是他家一樣。
“叮~”
電梯到,陸塵走出,沒有回答這個問題,送劉珍珍到8701房。
“陸塵?陸塵??”
劉珍珍抓著陸塵的手腕,這一刻她多么想知道答案。
這個,這個滿口說自己來縣城搬磚做苦力賺錢還債的男孩,怎么會變成別人口中的小陸總?
高考前這短短100天,陸塵經歷了什么?
8701房間門口,陸塵轉過身來嘆了口氣:“老師真想知道?”
“嗯?!眲⒄湔鋱远c頭。
鑰匙插進鎖里,一陣機械聲,陸塵打開了房間。
不愧是綿縣最好的酒店,房間鋪著軟軟的地毯,有實木小辦公桌,淋浴間,彩電,香氛氣息很濃。
陸塵拉過椅子坐下,劉珍珍就坐在軟軟的床沿,攏攏下拉的T恤衣角。
酒力發(fā)作,可這強烈的好奇心讓她醒了至少一半的酒。
“我不想騙老師,實話實說吧,我在縣里開了家玩具廠?!标憠m說的平淡,但開口就是王炸。
廠……廠?
劉珍珍瞬然睜大眼睛。
“就是在還債的那段日子里,通過我爸之前一個老朋友,一個叔叔輩,開始跟他走上這一行的,如今掙了一點小錢?!?br/>
陸塵盡量把故事說的圓滑,偶然。今天的這一切都是因為運氣好。
如何通過叔叔開始賣玩具,如何被他指點拿到商管辦的扶持名額,拿到貸款,如何建廠等等……
“說真的很謝謝老師,要不是你來縣城一趟找魏小姐替我爭取助學名額,廠子還真辦不成?!?br/>
“至于酒店那些前臺,嗯……我現(xiàn)在在縣城,是有點小名氣,她們愛跟我開玩笑罷了?!?br/>
哪怕陸塵說的再風輕云淡,看起來再是如何偶然。
在劉珍珍眼里,卻猶如晴天霹靂一樣。
不是說見不得陸塵的好。
而是身邊突然有個默默無聞,家徒四壁的人。
突然有一天跟你講,我開了個廠,掙了很多很多錢,成為縣里最高檔場所的??停蠹叶己茏鹬匚摇?br/>
這種剎那的震驚是始料未及的!
會讓人一瞬間產生好多問號!
你怎么掙的?
發(fā)生了什么事?
天吶,怎么會這樣……
劉珍珍可是個獨立思考的女性??!
當老板是時下最引以為豪的事,能被人稱呼一聲老板,老總,那面子比天大了去了!
一個18歲的高三在讀生,100天時間,辦廠?
哪怕這是一個頻出經濟奇跡的年代,可這也太離譜了!
陸塵是怎么在繁重學業(yè)中抽出時間去建廠做生意的?
建廠這么復雜繁重的活,他一個人怎么干的?
既然這么繁重,為什么回回測驗考還是第一?
建廠怎會被陸塵說的如此輕松,如此簡單?
這些,這些問號幾乎塞的劉珍珍頭疼。
那種海一般用來的陌生感,仿佛正在一點點抽空她的力氣,繼而轉變成一束清淚。
好像眼前的。
不是她認識的陸塵!
而是小陸總,陸老板?
哦,劉珍珍想通了。
原來我一點都不了解陸塵啊?
還以為他在縣城做苦力,卻沒想到不覺間已經成為青年翹楚。
那什么為他奔波“爭取”來的助學名額,恐怕也是他在安慰自己吧?
怪不得陸塵提前去買了單,恐怕飯錢,房費,都是陸塵一個人出的?
自己塞的那300多塊錢在陸塵眼里,可能對現(xiàn)在的他來說是真不算什么?不要她的錢,借口說同學合伙出的,是在顧著她的面子?
300塊對陸塵來說不多,對劉珍珍來說,卻是去蜀都的盤纏,要靠這些錢提前熟悉環(huán)境,還要請新學校領導吃飯,交際……
“老師?”
陸塵見劉珍珍流淚一時很懵。
饒是情商再高的人,也摸不清女人的心思。
咋回事?
不該替自己高興嗎?
趕忙抽紙遞給劉珍珍,后者接來沾沾臉,苦笑說:“好,我知道了,你回自己房里睡吧?!?br/>
?
“那老師早點睡好了?!标憠m沒敢去觸這個眉頭。
出門的時候陸塵拍腦門,這才想明白劉珍珍的心思。
手停留住準備敲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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