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倫回校的第二天,格蘭芬多的休息室里。
哈利飲了一口紅茶,望著身邊的伙伴——說實在的,他并不喜歡茶的口感,這比檸檬水之類的可差遠了,但它總能使人變得清醒些。
“我想,”
他開口道,
“我知道海格上次說的‘尼可’是誰了?!?br/>
“哈利!”
茉莉眉頭一蹙,目光瞬間凌厲了不少,竟顯出一股不小的威勢來——她的聲音陡然拔高了一節(jié),叫道,
“你答應過我的!”
“我知道?!?br/>
哈利微不可察地縮了縮脖子——這時候的茉莉簡直就是另一個麥格教授!
“但我不是有意去查的!羅恩知道!”
茉莉就猛地望向羅恩——看得出來,她還是有些生氣。
羅恩不知道茉莉為什么總是如此在意這件事情,卻仍是如實地點了點頭——即便他對這件事中涉及的某人感到十分厭惡。
“好吧?!?br/>
良久,茉莉嘆了口氣——她擔心要發(fā)生的,終歸是發(fā)生了。
“那么說說看吧,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
哈利這才輕松了些——不知為什么,在面對茉莉很多的時候,他總感覺低人一等。
波特先生舉起一張卡片,
“我想你們都收到了亞倫寄出的斗獸牌?!?br/>
他說,望著茉莉與赫敏。
“嗯?!?br/>
茉莉點點頭。
“當然!那可真是一款絕棒的游戲!”
赫敏就顯得要激動許多。
“正是它們提醒了我,”
哈利說著,將他手里的卡片推到小圓桌的中央——卡片的正面,一位長著歪長鼻子的銀須老者正調(diào)皮地沖他們眨眼睛。
“我曾在另一種卡片上讀到過關于一位‘尼可’的介紹,這里——”
他指著巧克力蛙畫片上的文字一字一句地讀出來:
“阿不思·鄧布利多,現(xiàn)任霍格沃茨校長被公認為當代最偉大的巫師鄧布利多廣為人知的貢獻包括:一九四五年擊敗黑巫師格林德沃。發(fā)現(xiàn)龍血的十二種用途,與合作伙伴尼可·勒梅在煉金術方面卓有成效,鄧布利多教授愛好室內(nèi)樂及十柱滾木球戲?!?br/>
他著重在“尼可·勒梅”這個名字上標記了一下,
“記得么,海格說過,那件東西是鄧布利多與尼可的約定——雖然我不確定還有沒有什么其他的‘尼可’,但這個絕對是最可能的了!”
“尼可·勒梅煉金術”
赫敏確定自己在什么地方讀到過關于這個名字的什么事情——那應該是很關鍵的一件事情,可她一時間怎么樣也難以回憶起來。
是茉莉提醒了她。
“魔法石?!?br/>
茉莉平淡地吐出一個她苦思冥想不得的詞語。
“對!就是魔法石!”
赫敏激動地拍手叫道,
“我怎么能把它忘了呢我不久前才讀到過——能夠點石成金,制作長生不老藥的魔法石!”
——慶幸的是,她還保留有最后的一點理智,沒有太過大聲搞得人盡皆知。
“所以說,我才不喜歡她。”
羅恩嘟囔了一句——沒有人聽見。
“所以呢這又關你什么事?”
茉莉問哈利。
“這可是魔法石!”
哈利瞪大了眼睛望著她,他不明白她為什么能對此表現(xiàn)的如此平靜,
“斯內(nèi)——有人要偷它!”
“我知道。所以呢關你什么事”
“你知道那人要偷它干嘛嗎?他們要利用魔法石復活伏地魔!”
羅恩聽到這個名字,打了個寒戰(zhàn)——他和赫敏一同瞪大了眼睛瞧著哈利。
“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
哈利忽地反應過來,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br/>
“嗯?!?br/>
茉莉沒有否認,
“是誰告訴你的鄧布利多”
“不是!”
哈利有些生氣了,卻努力令自己在茉莉面前平復下來,
“是我自己——當然,鄧布利多的確告訴了我一點東西?!?br/>
他撩起自己額前的細發(fā),露出那道著名的,閃電形的傷疤,
“看見了么,這是就是伏地魔的手筆!在我進學校的當天晚上——就是分院那天的開學晚宴上——它又開始隱隱作痛了!你們知道嗎,它令我好幾次從夢中驚醒!這說明了什么”
哈利沒有等人回答,自顧自地說了下去——他沒注意到,茉莉竟望著他額角的傷疤有些走神了。
“這是伏地魔留給我的標記,用你們的話說,這是我打敗他的見證??墒聦嵤?,鄧布利多告訴我,這道傷疤建立起了我和他之間某種神秘的聯(lián)系——當這傷疤開始疼痛的時候,證明要么他對我再次產(chǎn)生了惡意——”
“可是,哈利——”
“聽我說完!”
哈利毫不留情地打斷了羅恩的插話——他掃視了一眼自己的朋友們,擲地有聲地講道,
“要么,就是他正在我附近!”
“什么!”
“老天!”
赫敏吃驚地捂住了嘴,羅恩也沒好到哪里去,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事情。但他還是強忍著內(nèi)心的恐懼——或許哈利搞錯了也說不定——他下意識地忽略了剛才哈利說的鄧布利多的因素:
“可是,”
他的聲音有些顫顫巍巍的,
“我們不都知道,伏——”
他打了個抖擻,不知為什么,他對這個名字的敬畏越來越重了,
“神秘人——他不是被你打敗了嗎”
“是的,我打敗了他?!?br/>
他一本正經(jīng)地望著羅恩——羅恩還從沒見過哈利這般模樣——幸運的是,哈利認同了他的話,他正要松口氣,哈利的下一句話就像在冬天里給他澆了一盆涼水,
“你也知道,羅恩,我打敗了他——但這并不說明,他就消亡了。事實上,我和鄧布利多都認為,他終有一天會卷土重來的。”
厄里斯魔鏡前與鄧布利多的一場對話,令哈利覺得自己成長了許多——他必須要催促自己成長起來。
“可——”
羅恩還想說什么,再次被哈利搶了先,
“在我待在我姨媽家的十一年里,有人在阿爾巴尼亞森林里見過他,羅恩!他現(xiàn)在或許很虛弱,但著實沒有死亡,所以——”
“所以他才更加需要魔法石來為他延續(xù)生命?!?br/>
接過他話語的是茉莉,在這樣沉悶壓抑的氛圍中,她竟然笑了起來,笑得無比燦爛(和諧),比她以往她任何時候笑得都要燦爛——他們還沒有見過茉莉如此的笑靨,平時的她總是輕輕淺淺的,笑起來也是輕輕淺淺的,就像路旁的野雛菊——現(xiàn)在的她,像火焰。
“你猜的很對,哈利!”
“你果然早就知道了。”
“是啊,我早就知道了。很抱歉,有些事情,因為某些原因,我現(xiàn)在還不能告訴你,也請你不要將這件事情告訴鄧布利多?!?br/>
茉莉大方而平靜地望著他們——他們竟就這般自然地答應下來。
“很好,謝謝。”
“可為什么——”
“之前不想你插足這件事,是我不想你接觸它危險的一面——”
這赤(裸裸)的話令哈利的臉有些紅了。
“就像我之前說的,霍格沃茨還有教授們,還有鄧布利多,學生不需要去管那么多事情,他們會將一切處理好的,不是么這也是他們的責任所在??涩F(xiàn)在——”
茉莉的聲音如茶香一般裊裊幽幽的,
“躲不過去了不是么,就像你說的,那道疤是他留給你的標記,但于他而言,那更是他的恥辱,他總有一天會順著那道疤留下的痕跡找到你的,找到你洗刷他為此茍延殘喘了十多年的恥辱。既然他不會放過你——”
她頓了頓,自嘲一笑,
“呵,大概你也不想放過他——都是我太自欺欺人,竟以為你和他能夠釋解——其實不過是逃避罷了——既然你與他之間終有一死是你們注定的宿命,與其坐以待斃,倒不如主動出擊,從現(xiàn)在開始便放手一搏——”
她抬了抬眼瞼,澄澈的眸子此刻竟然幽深得如一潭看不見底的古井,從進口望進去,照不見自己,照不見未來;
“可是,我還是要問你,”
她的聲音似乎從古井的另一端飄過來,安靜地你似乎能從里面聽見空氣自水里浮出來的氣泡聲,
“你——真的準備好了嗎”
火焰熊熊,將紅茶煮出血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