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能學(xué)會?好,我們來看看你這臭小子能天才到什么程度,給我過來。”
說著就領(lǐng)著楊奕辰回到鋼琴前,打開琴蓋。
“跟著我彈的音唱,懂不懂我什么意思,就是這樣,”說著就按下一個琴鍵,鐺的一聲“哆~~~,明白了嗎。”
“明白了?!?br/>
楊奕辰按照老人的要求,他彈什么,就唱什么音。
結(jié)果沒到兩個八度,楊奕辰就只能用假聲來發(fā)聲,剛開始老人還面無表情,現(xiàn)在完全就是一臉鄙視。這讓楊奕辰有點難受了,什么意思嘛,我又沒訓(xùn)練過,憑什么對我要求那么高。
“好了,轉(zhuǎn)過身去,接下來注意聽我彈的?!?br/>
然后接著隨便彈了一個小節(jié),停了一會,又彈了一個小節(jié)。
“我彈的這兩段你認為是一樣的還是不一樣的?!?br/>
“呃……能再彈一遍嗎?”
“好,這是最后一次,你給我好好的聽?!闭f完又重復(fù)了一遍。
“不一樣,有點感覺不太對,是的,不一樣?!睏钷瘸介]著眼睛回憶了一下。
“嗯,那再來?!庇质莾蓚€小節(jié)。
“還是不一樣誒。”
“哪里不一樣?”
“前面彈的和后面彈的,后面在中間那里好像快了一點,是嗎?”
“恩,對了,繼續(xù)!”
這場測試居然就這么進行了一個多鐘,楊奕辰坐在院長搬來的小凳子上,感到有點乏了,從來沒這么集中精力聽音樂,話說這音樂不是用來放松心情的東西嗎,這么這聽起來這么累。
“行了,你出去外面等著,叫你再進來,出去把門關(guān)上?!?br/>
待楊奕辰出去后院長搓著雙手靠上來,“這么樣,我沒說錯,絕對沒騙你。”
“有點天賦,不過也就那一點而已,你不用太高興,有天賦的孩子我見得多了,你這連水準(zhǔn)上都不夠,勉強有些教的價值。音感不錯,節(jié)奏感也是,音樂記憶力挺好的,這小家伙確實聰明,我故意弄的那些小錯誤,他基本都聽出來了,專注力很不錯,能跟著我在這一個半小時還堅持下去的四歲小孩我還是第一次見,他真的才四歲嗎?總之,有些天賦。反正幫你一次也是幫,兩次也是幫,好了,有空就過來?!?br/>
“那就拜托老兄你了,誰叫你是我哥呢!你說是,哈哈?!?br/>
“那你自己按時送他過來,我沒空幫你帶孩子。”
“那是,那是,這已經(jīng)夠麻煩你了,怎么能再給你添麻煩呢!”
“話說回來,你送他來時參加唱詩班的,可是怎么感覺這孩子還沒受洗呢?!?br/>
“這個,他還不是信徒……?!?br/>
“你……,隨便你了,反正我是不會讓他參加禮拜的,教完就算,不是信徒你送他來參加唱詩班干什么,我辛苦教他連本錢的回不來,不是信徒就不能能參加唱詩班,你辦事越來越不靠譜了??!”老人搖頭嘆息。
“先教教看嘛,說不定就這么蒙主召喚,受洗又沒年齡限制?!?br/>
“行了,行了你叫他進來?!?br/>
楊奕辰進來,老人給他講訓(xùn)練的時間安排和要求,其實也就是說給站在背后笑開花的院長聽。
回到家里,楊奕辰問院長那個老人是誰,老人說是認識了很多年的音樂家,一直幫助教會的唱詩班排練,編曲什么的,叫李玄錫,現(xiàn)在是國立交響樂團的指揮。
這天是楊奕辰第一次去,所以院長還是親自送,之后只要到唱詩班的排練時間,院長就會親自或者派人送楊奕辰去參加排練。
到了地方,不是上次的教堂,而是一個練習(xí)室。院長把楊奕辰交給李玄錫后就跑了,被介紹給一眾成員后,李玄錫繼續(xù)指導(dǎo)排練,讓楊奕辰在旁邊看著。
結(jié)果不到半個小時的排練,楊奕辰就整整看到李玄錫花了將近二十分鐘在糾正這些成員的錯誤,雖然聽不懂他在說什么,不過看著一個個被他說得小雞吃米一樣的成員們,這兇兇的家伙的水平應(yīng)該很高。不過這口氣真的是太不親切了,簡直就像更年期的老處女,怎么聽都是在發(fā)火,而且罵人不帶臟字,各種鄙視,各種貶低,各種人生攻擊,真不知道唱詩班的成員是怎么忍了他這么久的,換做是楊奕辰估計不是發(fā)瘋就是動手上去給點顏色看看了。
總算到了休息的時間,楊奕辰明顯的看到所有的成員都趁老人轉(zhuǎn)身去喝水的時候長舒一口氣的動作,完全壓力山大,可是這招手的動作是什么意思,叫自己過去嗎,雖然不想被噴口水,但還是趕緊跟上。
“剛才在旁邊是不是很無聊?”
“不無聊,大家唱的都很好聽啊!”楊奕辰果斷的開始拍馬屁。
“好聽?我看你差一點就睡著了,哦,難道你好聽的意思是我的歌是催眠的嗎!”
“呃……不是啦,就是聽著很好聽而已,沒別的意思,絕對沒有?!蹦銗墼趺凑f就怎么說。
“看你那樣子就知道心思不知道放到哪里去了,等下給我認真聽,然后我在教你些基本的東西,回去等著?!闭f完繼續(xù)抱著他的杯子品茶。
回去和其他成員一起坐著,有幾個大人過來找楊奕辰搭話,可他不自覺的流露出的冷淡態(tài)度,讓這幾個人覺得這小孩真不可愛,可能太內(nèi)向了,自討沒趣也不會再拿熱臉貼冷屁股。楊奕辰總覺得和他們隔著一道無形的界限,沒法融入他們之中,看著眼前大人和孩子一起聊天打屁,可自己像是一個多余的人一樣,真的是還不如在孤兒院陪那幫小屁孩。
“這臭小子沒什么天賦,可是這脾氣可真像我小時候啊,臭屁得很,呵呵?!焙韧瓴?,休息完回到練習(xí)室的李玄錫看到坐在角落仿佛和整個世界格格不入的楊奕辰,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
這個世界上果然沒有天才的說法,哪怕前世楊奕辰也算的上半個發(fā)燒友,可真正要落在這種專業(yè)的老師手上,果然是一無是處,以前僅僅是喜歡聽歌,也許會沒事到網(wǎng)上去和別人K歌,這沒訓(xùn)練過的人的各種壞習(xí)慣讓李玄錫幾乎抓狂。
“這半個月你和我一起住,好好給你補補課,以你的水準(zhǔn),出去別說是和我學(xué)的!”
“不好,太麻煩老師了,我還是回去,院長會擔(dān)心的?!?br/>
“怎么,怕了嗎,怕我吃了你,放心,死不了的?!?br/>
“呃……我有些認床?!?br/>
“不用啰嗦了,等下你跟我會去,我會和你院長說的?!?br/>
“算了,你敢教我就敢學(xué),到時候你自己覺得我爛泥扶不上墻,就不會煩我了。”楊奕辰只好認命。
班里其他成員無不羨慕楊奕辰這家伙,好死能有機會單獨輔導(dǎo),擺著個臭臉像什么樣子,雖然這老頭兇了一點,但人家肚子里有貨啊,我們死皮賴臉的都掏不出來的東西,你白撿還這么多意見,想想都氣人。
到了地頭,還是面對面,單對單,偷懶是沒得想了,只好從頭學(xué)起,話說這是什么?蝌蚪嗎?上輩子加這輩子都沒學(xué)過識譜的家伙,直接中槍。你這兇老頭!不能好好說話嗎,不就是認錯幾個音符,我才剛開始學(xué)??!
楊奕辰這幾天看譜看的眼都花了,來到李玄錫家住得還行,這老人看著也不是個邋遢的人,家里老伴幫他收拾的干干凈凈,與他完全相反的性格,非常和藹,一看就讓人感到親切的人,做的飯也好吃,與李玄錫這老頭完全非好感比起來真的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楊奕辰一直弄不懂這老人到底想干什么,自己明明被他說的一無是處,可還是這么花心思的教,不惜動用武力威脅,硬是要把那些明顯自己這種年紀(jì)學(xué)不太來的樂理知識填鴨給自己。
其實李玄錫這幾天發(fā)現(xiàn)自己最終還是小看了這孩子,雖然沒有什么基礎(chǔ),但學(xué)什么都很快,最大的毛病就是一堆不知道哪來的壞毛病,發(fā)聲的方法看來要下些大力氣來改了。音樂知識居然也能理解,明明自己只是想讓他了解一下,小家伙居然也能啃下來。
時間過得很快,不知不覺就在老人家里住了將近一個多月,又是一天的禮拜日,照例被帶到教堂,看唱詩班的唱詩,其實就是個打醬油的。等人都走完了,楊奕辰等到老人和牧師一起有說有笑的進來。
“呵呵,跟著你李爺爺也學(xué)了挺久了,有什么長進嗎?”牧師大叔看著楊奕辰,問道:“什么時候進唱詩班呢?”楊奕辰只想快點回家吃飯,也不想搭理這牧師。
“要不先讓他試試衣服?反正他早晚也是要進的?!苯裉斓睦先怂坪跣那楹芎?,居然提出這種提議。楊奕辰覺得這話聽著怎么這么不對味道,什么叫早晚也要進,我是要準(zhǔn)備賣身了嗎!
“好啊,來,穿上衣服試試?!闭f著就去衣柜拿了套唱詩班的罩衣。
“換身衣服試試,呵呵,其實蠻好看的嘛?!蹦翈煷笫逡琅f笑瞇瞇。
不情愿的脫下外套,換衣服,胸口的狗牌露了出來。眼尖的牧師大叔笑道:“你還喜歡這種東西嗎,哪里撿來的?”
“給我看看,呵呵,還是制式的啊,”蹲到楊奕辰身旁,拿起他胸口的狗牌看了看,“恩……金仁燮?你的狗牌哪里來的!快說?!崩钚a完全沒有征兆的就跳了起來。
你都和我住了快一個多月,才發(fā)現(xiàn)我脖子上戴著這玩意嗎?!斑@是原來收養(yǎng)我的爺爺?shù)臇|西。”
話音未落就被老人拉著走了,“載仁,我有急事要走先了,有什么事下次再說。”說著就急匆匆的出門,也不管牧師大叔什么反應(yīng)。
到了家里,在衣柜里拿出一個一看就有些年頭的相冊,翻開,是一張泛黃的黑白照片,指著那兩個搭著肩膀的年輕人中左邊那個說道:“那家伙是不是長的這個樣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