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間,剛剛還奄奄一息的三哥,卻已從滿身的黑灰燼之中呼啦一下坐了起來,手在地上狠狠一拍,立刻仗著手中的斷槍拔地而起……
“將臣,歸位……”
白龍又叫一聲,再看三哥,周身卻如同遭臨無上的痛苦般猛烈地顫抖抽搐了起來……
伴隨著那痛苦的抽搐和顫抖,他周身的黑甲更加迅速地開始裂開一層層的黑皮,噼里啪啦地往地上掉落,而盔甲上黑的灰燼脫落的地方,已經(jīng)開始閃爍起一層刺眼的金光。 7f34b8f3黑的鎧甲,瞬間就變成了一副金的鎧甲……
這時突然間就聽三哥一聲怒吼,手中那半截斷掉的長槍戳向地面時,一團金晃晃的煙霧突然間從周身散發(fā)出來。呼啦一聲就將他的手臂包裹了住,隨后那金的煙霧順著三哥手臂就聚到了半截斷槍之上,金煙霧所及之地,黑槍上也瞬間開始脫落下一層黑灰燼來,槍身隨即在金煙霧的包裹下逐漸伸長,竟然又恢復(fù)原樣,而黑的槍,如今卻已化作了金的槍身。閃閃發(fā)光……
“將星,可敢再來一戰(zhàn)!”
三哥身披金甲手持金槍突然間一聲怒吼,雙眼圓瞪煞氣十足,那吼聲震得周圍地面都跟著顫抖了起來……
而這時候就見三哥目光一掃。眼神最終落在了倒在地上的女魃臉上,那本就不怒而威的神,瞬間變得怒火沖天,突然間提起手中的長槍來,就朝著女魃怒沖沖沖了過去……
“妖女,我殺了你……”
“老三!”
眼看著三哥拎起槍就朝著自己刺了過來,女魃嚇得當(dāng)即倒吸了一口涼氣,驚惶之中,竟然都忘記了閃躲……
然而就在這時,就聽白龍又在后面喊了一聲:“將臣住手!”
白龍一喝,三哥這才趕緊停住了步伐,回頭朝著白龍一眼望過去,頓時也是一驚,趕緊單膝拜倒在地,驚呼道:“屬下參見上仙!”
三哥這一表現(xiàn),讓我和媼等人也都驚了住。甚至小茹也瞪著眼睛有些不知所措了,倒是白龍微微一笑,甩手間示意三哥起身,又微笑著說:“將臣,當(dāng)年你本為天帝欽點的天宮守衛(wèi),守護天門有功,卻在龜山一戰(zhàn)中慘遭將星麾下三大尸王圍攻之死,死后尸身受將星邪氣侵染,被將星選中為第四尸王,受命于將星下次解開封印時為其所用,這些你可記得?”
三哥狠狠點了點頭,一聲長嘆說:“原本不記得,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記得了……”
“很好,那你可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屬下記得,愿聽上仙吩咐!”
“吩咐不敢,建木老人宣你回歸正道。今日起需助天誅府除魔衛(wèi)道,你可愿意?”
“我巴不得現(xiàn)在就宰了那將星……和他手下的三個該死的僵尸……”
話說到這兒,三哥又惡狠狠朝著另外三大尸王的方向瞪了一眼,嚇得三人都不敢說話了……
“左白龍,你到底是什么人?”
眼看著白龍三言兩語就收服了四大尸王之中的將臣,小茹終于一聲驚問,可這問話才剛一出來,突然就聽一陣跑動聲從背后傳來。循著聲音一看,竟然是李書海已經(jīng)捂著正逐漸愈合的手臂,朝著遠處夜幕中撒丫子逃竄而去……
“李書海,你去哪兒?”
小茹一愣,趕緊朝著李書海逃走的方向一聲驚呼,就聽李書海頭也不回地一邊跑一邊吼叫說:“六魔,對方人多勢眾非我們能敵,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斐?!咱們快撤!”
“李書海,你……”
見李書海就這么跑了,氣得小茹直瞪眼,突然間周身一顫。正圍在我們身旁的其他四魔已然化為虛光竄入小茹體內(nèi),隨后又從小茹的身體中飛出了五道虛影來,在小茹兩側(cè)幻化為另外五魔的身形,一個個手持法器怒目而立。顯然都已經(jīng)做好了拼死一戰(zhàn)的準(zhǔn)備……
“鼠輩可以逃,我蚩尤可不能逃!”
小茹邪魅一笑,說話間攥著手中的混元傘就要朝著白龍沖過去,而小茹一動。身旁的另外五魔也跟著開始動,五魔才剛一動,道路兩旁的房屋上、廢墟后,卻已刷拉拉地各自竄出來數(shù)十道人影,從四面八方朝著我們所在的位置包圍了過來……
一見又來了其他人,我們都吃了一驚,黑夜之中定睛一看,就見那些人身法奇快。顯然都是不世的高手,而且全都身披帶有巫鬼教標(biāo)志的黑寬松長袍,如今身形混入黑夜,根本就看不出是敵是友……
就在這時,一聲驚呼卻從遠方傳來
“小茹,我,我的女兒啊……”
聲音沒落,一個纖細的身影已經(jīng)從空中落下,眼含熱淚朝著小茹望了過去……
我朝那人一看,是張小茹,小茹的媽媽……
自從銀川一戰(zhàn)之后,被困在銀川的張小茹便再也沒有了下落,有人說,她已連同手下人一起全都葬身在了銀川城里,也有人說,因為銀川之戰(zhàn)后官方軍隊對巫鬼教和天誅府的大肆清剿,導(dǎo)致巫鬼教徹底滅亡,張小茹心灰意冷已過上了隱居的生活;當(dāng)然還有人說,銀川一戰(zhàn)后雖然張小茹僥幸生還,但隨后沒多久就已經(jīng)被庚辰派出的龜山神魔所暗殺……
其實這些都不對,正如死灰復(fù)燃的天誅府一直潛藏在暗處重新布局一樣,巫鬼教這曾經(jīng)在道門之中潛伏了千年之久的歪門邪道派系,生命力簡直比蟑螂還要頑強,這是他們數(shù)千年來躲在陰影中夾縫生存。所練就出來的本事……
張小茹沒有死在銀川,更沒有在銀川之戰(zhàn)后被龜山神魔所暗殺,而是一直躲在暗處重新凝聚巫鬼教的人馬,悄無聲息地配合著我們天誅府在暗中行動……
如今天誅府已經(jīng)公然舉起了反抗的大旗。巫鬼教自然也完全沒有躲藏的必要了……
“小馬,好久不見……”
見小茹愣在原地凝視著自己的母親不說話,張小茹趕緊又朝著我掃了一眼,微笑著點了點頭……
“張阿姨。你們是來會合的嗎?”我笑著問。
“沒錯,昨天我們就收到了消息,道爺通知我們的人馬也趕過來與天誅府合兵一處,我們本想趕去據(jù)點的,沒想到卻在這兒碰上了你們,還有小茹……”
張小茹說著又掃了一眼自己的女兒,微微皺了下眉頭之后,嘆息說:“不。也許我現(xiàn)在該稱呼她為六魔,或蚩尤了……”
“阿姨您別這么說,我們一定能救小茹的……”
我往前湊了兩步,試圖從后面配合其他人將化身為六魔將軍的小茹圍在中間,以便合力將她捉住,誰知這時卻聽到張小茹直視著自己的母親冷冰冰一笑,那笑容之中,卻已經(jīng)沒有了絲毫的感情與悲傷……
“沒用的,六魔將軍已經(jīng)成型,**為一,而一,再也無法分為六,小茹……已經(jīng)不在了……”
最后半句話出口時,即便想要強壓住心里的悲痛,但張小茹的聲音還是顫抖了起來,終于,兩行熱淚奪眶而出……
“成型的六魔只能消滅,沒有人……沒有人可以挽救他們……教眾聽令!”
張小茹突然一聲怒吼,伴隨著周圍一群巫鬼教教眾的齊聲怒吼,張小茹又喝道:“真是相請不如偶遇,沒想到咱們會在這里遇到六魔將軍!也好,兄弟們都把腦袋給我系到褲腰上,今晚一定要殺掉六魔,以免它后患無窮……”
“這……”
張小茹吼聲落下,一群巫鬼教教眾卻也猶豫了起來,畢竟他們也都知道,眼前這面帶邪笑的小姑娘,可是他們先后兩任教主唯一的女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