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里四面都是監(jiān)控,歐瓷在視頻里看著自己的女兒,蒼白的臉上始終噙著溫柔的笑意。
這是她和凌祎城的孩子啊。
五官還沒長開,有點丑,但還是百看不厭。
歐瓷不能母乳,她剛手術(shù)之后醫(yī)生就開始用藥物干預(yù)她腦袋里的腫瘤。
醫(yī)生說,待她滿月身體能承受的時候,她的腦部手術(shù)就將迅速進(jìn)行。
要不然拖一天,就會多一天的危險。
歐瓷倒是沒有多大的擔(dān)憂,只要孩子健康,她的身體已經(jīng)不重要了。
這輩子能遇見凌祎城,再為他生下一個寶寶,她覺得自己的人生已經(jīng)很圓滿。
至于今后,多活一天就是她的幸運。
沒了心里負(fù)擔(dān),月子里僅僅十來天功夫,歐瓷長胖了一圈。
當(dāng)然,這都是顏世一的功勞。
做哥哥的每天不厭其煩在廚房忙碌著,這個湯不能放鹽,那個菜不能放姜,他記得清清楚楚,腰上系一條碎花圍裙,腦袋上頂著高高聳立的白帽子,看起來還頗有些大廚的味道。
老人們都說女人在月子期間很重要,需要多補(bǔ)充高營養(yǎng)高蛋白,身體不能勞累,要保持心情舒暢,要不然落下月子病,一輩子痛苦。
顏世一銘記在心。
他就這么一個妹妹,雖然人家看他的眼神兒都帶著厭惡,可他是哥啊,自然不會計較。
凌祎城和駱佩娟這幾天發(fā)生了一些意見上的沖突。
老太太主動請纓,說是她要照顧歐瓷,并自認(rèn)為自己翻身擦背什么的比凌祎城細(xì)心。
凌祎城就擔(dān)心老太太毛手毛腳碰到歐瓷的傷口,他的意思,讓老太太沒事就去保溫箱那邊看看小孫女就行了。
至于歐瓷這邊,他全包。
老太太就不樂意了。
憑什么???歐瓷還是她的兒媳婦呢。
關(guān)鍵小孫女躺保溫箱不讓抱,她即便心疼到骨子里也只能隔在外面逗弄,時間還不能太長了,醫(yī)生說小家伙需要多睡覺。
事情的解決方法是凌祎坤想出來的,凌家老大拍了拍老太太的肩:“媽,小侄女不是還沒取名字么?你要是閑得慌就去翻翻四書五經(jīng)什么的,國風(fēng)也行啊?!?br/>
老太太一聽就樂了。
一拍大腿:“對啊,我要取一個意義深遠(yuǎn)的?!?br/>
然后,總算是喜滋滋地走了。
歐瓷躺床上默默地和凌祎城對視了一眼,兩人的眸色里含義都差不多。
依照老太太的性子,別說意義深遠(yuǎn),只要不雷人就已經(jīng)很不錯了。
……
美國,德克薩斯州。
虞青青面色呆滯地躺在床上。
歐玥正拿了藥物在幫她處理身上的傷口。
有些已經(jīng)結(jié)痂,有些還皮肉翻卷,她噴上碘伏,在酒精的刺激下虞青青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你不疼?。俊?br/>
歐玥對著虞青青的傷口吹了吹。
虞青青依舊毫無反應(yīng)。
歐玥嘆了一口氣:“青青,我知道你恨我,可我也是沒有辦法。”
幾個月前,歐玥在酒吧里無意間碰到了杰森。
這個男人外表看起來溫文儒雅,關(guān)鍵出手闊綽,一副儒商的樣子。
歐玥正想要找一位靠山,當(dāng)晚她就跟杰森上了床。
杰森對于東方女人有種變態(tài)的癡迷,歐玥的五官本就長得精致,杰森自然來者不拒。
春宵一度之后杰森將歐玥帶到了美國。
歐玥以為自己找到了真愛,正沉浸在幸福時光的天堂里時,結(jié)果,晃過神來她才發(fā)現(xiàn)真愛其實是魔鬼。
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魔鬼。
而她也被這個魔鬼一把拽入了地獄。
歐玥身上的所有證件,包括歐博遠(yuǎn)給她的錢全部被杰森收繳,她的一言一行都有人嚴(yán)密監(jiān)控。
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也不想去冒險逃了。
畢竟即便她真的逃出杰森的魔爪,出去被凌祎城和顏雄的人發(fā)現(xiàn),她依舊是死路一條。
從那以后她每天都呆在別墅里渾渾噩噩的過日子,雖然她只是杰森的性奴,但杰森還不錯,吃穿用度從不苛責(zé)她。
首飾衣服,她也可以隨心所欲地穿戴揮霍。
歐玥認(rèn)為女人活一輩子不就是為了這些么?
她開始每天數(shù)著身上的傷口過日子,也漸漸麻木了。
覺得,就這樣紙醉金迷也挺好的。
直到有一天,杰森在床上將她折騰完之后,然后一腳踹到她的肚子上。
歐玥對于這樣的打罵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她只是像往常那樣默默地蜷縮在地板上發(fā)抖。
結(jié)果杰森越看越不順眼,打了電話讓樓下的保鏢上來準(zhǔn)備將歐玥仍到樓下喂狼。
那一刻,歐玥才知道什么叫做驚恐和絕望。
活人喂狼的場景她已經(jīng)看到過很多次了,那種慘烈能讓人在任何時候想起來都會不寒而栗。
她不要自己被撕成碎片的樣子,也無法想象那些人在臨死前經(jīng)歷了什么樣的恐懼和慘痛。
她爬過去抱著杰森的腿苦苦哀求,讓杰森饒過她,她愿意為他做牛做馬。
杰森是真的對她膩了,關(guān)鍵最近各種不順,前段時間販賣到敘利亞的軍火竟然被人私吞,他一下?lián)p失好幾億。
于是,他將心里的各種不爽都發(fā)泄到歐玥的身上,指間燃著一支煙,他順手就將煙頭杵到歐玥的脖頸上,房間里頓時冒出一皮肉燒糊的味道。
歐玥慘叫一聲,痛得渾身發(fā)抖卻依舊不撒手。
杰森雙眸猩紅,又從桌面上撈了一個酒瓶對著她的腦袋狠狠砸下去。
霎時間,鮮血便順著歐玥的腦袋往下淌。
杰森就喜歡這樣的場面。
看到歐玥渾身鮮血,他的興致又來了,對著兩位保鏢揮手,讓他們先出去。
皮帶一抽,直接將歐玥按在血泊里往死里折騰。
完事之后覺得心里壓抑的那股氣還未消,又將之前出門的兩名保鏢喊了進(jìn)來。
手指著歐玥,這女人賞你們了。
這是杰森多年來的習(xí)慣。
他玩膩的女人要么丟去喂狼,要么丟去喂蛇,運氣稍微好一點的,賞給手下好歹還能活一條命。
兩名保鏢也是習(xí)以為常,當(dāng)著杰森的面直接往歐玥身上撲。
歐玥發(fā)出一聲又一聲的慘叫,保鏢覺得煩,干脆將一雙臭襪子塞進(jìn)她的嘴里。
從那以后,歐玥身上的傷再也沒有好過,她數(shù)不清,也懶得去數(shù)到底有多少傷口。
地獄十八層,她覺得自己應(yīng)該是熬到了最底層了。
幸好,她得到虞青青回美國的消息。
歐玥為了逃離這樣的日子,也為了討好杰森,她一個勁兒向他夸贊虞青青是如何的漂亮,并信誓旦旦地保證自己能將那個女人給他弄來。
讓杰森感興趣的不是虞青青的漂亮,而是虞青青的身份,她是凌祎城身邊的人,凌祎城曾將她保護(hù)得滴水不漏。
他就想看看這個女人被他睡了之后,凌祎城會有什么反應(yīng)。
所以,他才默許歐玥給虞青青打那個電話。
當(dāng)然歐玥也知道自己對不起虞青青。
虞青青原本可以有個美好的人生,她被凌祎城安排在紐約最好的醫(yī)院,堅持不懈的努力幾年就能成為一名最優(yōu)秀的醫(yī)生,如果她還能放下對凌祎城的執(zhí)念嫁一個好男人,這輩子就能相夫教子其樂融融。
但十丈紅塵,螻蟻尚且偷生,更何況是歐玥。
她還有很多事情沒做,不甘心就這么狼狽的死去。
歐玥也會安慰自己,蒼蠅不叮無縫蛋,她只是小小的用了一點激將法虞青青就耐不住了,路是虞青青自己選的,還真不能怪她。
歐玥后來還在不停地慫恿杰森,讓杰森去將歐瓷擄了來。
畢竟她才是凌祎城和顏雄最在意的女人。
俗話說,想要摧毀敵人,只需找到他的軟肋即可。
杰森也很感興趣,摸著下巴琢磨一番,歐瓷,歐瓷,這名字不錯,估計床上的滋味兒更不錯。
……
歐瓷躺在床上實在太無聊,還有五天就整整一個月了,她快睡得腰酸背痛腿抽筋。
拉了拉凌祎城的衣擺:“祎城,女兒呢?你去抱過來讓我看看?!?br/>
小丫頭身體還算不錯,前兩天已經(jīng)從保溫箱里抱出來了,這兩天就在隔壁房間鬧騰。
駱佩娟閑了這么久終于找到事情可做,月嫂說,小孩子不能嬌慣,得讓她習(xí)慣睡床。
可老太太不同意,她的孫女想怎么寵就怎么寵,盼了幾十年才盼來這么一個寶貝,必須抱在懷里不撒手。
凌祎城去找她要孩子的時候,老太太瞪了他一眼:“你會抱嗎?你知道抱哪兒嗎?我的小心肝渾身可軟著呢,你的骨頭太硬,會硌到她?!?br/>
凌祎城:“……”
“算了算了,小瓷要看孩子是吧?我抱過去?!崩咸坏茸约覂鹤诱f話,興沖沖就抱著小丫頭走了。
隔壁房間,歐瓷眼巴巴地望著:“伯母,孩子給我抱抱?!?br/>
“不行不行?!崩咸€是那副口氣:“小瓷啊,你還在月子期間可不能勞累了,帶孩子這種事我最有經(jīng)驗,你就不用操心啦。”
說著,彎了彎身子,將小丫頭的臉讓歐瓷瞄了一眼,老太太又趕緊將小丫頭護(hù)到懷里:“小瓷,小心肝醒來會鬧騰呢,我得將帶她回房間去,免得吵到你,???”
凌祎城擰眉:“媽……”
“哎,我想到了一個好名字?!崩咸驍嗨脑挘骸靶∶泻?,你們覺得怎么樣?”
歐瓷和凌祎城面面相覷。
一個女孩子,叫糊糊,這叫什么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