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的心里,都會有一些愿意被提起,和不愿意被提起的往事。
我仿佛掉進了一個很深的黑洞,四周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不知道黑洞的墻壁在哪,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
當我清醒過來,腦袋痛的要命,渾身也是痛得厲害,感覺胃里**辣的,咽喉腫痛,而且有一種腐爛的臭味想要吐出來,我知道自己的確喝得太多了。
“你醒了???你是真能睡啊!”一個陌生的男人的聲音。
“你是誰???我在哪里?”我睜開眼睛,感覺還有些模糊,看向他。
“哼哼,從這里醒來的人都這么問,你看看我這身制服!”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衣服。
“我……警察叔叔!”我看清楚了,那是公安制服,他的身后,還貼著“人民公安”四個大字。
“看來你是酒醒了?。 彼粗依浔卣f著。
“我怎么在這里啊?”我有些奇怪又有些緊張地問著。
“你想不起來了嗎?你喝了很多酒?!彼嵝阎?。
“哦!這個我知道……”我努力的想著,我拼命地回憶著,我只記得我確實喝了很多酒,然后小嫻突然把劉佳強的腦袋按到桌子上了,再往后,實在是想不起來了,“想不起來了,我只記得喝了好多的酒?!?br/>
“那我提醒你一下,你喝了很多酒,然后伙同你的對象,大鬧了當事人的婚禮,造成新郎受傷,摔碎了很多東西?!彼孟裼H眼見到一樣地敘述著。
“那個……我……我也動手了嗎?”我不敢置信地詢問。
“據(jù)當事人和現(xiàn)場目擊者描述,你應該是踹了當事人四腳,摔了三瓶酒,踢翻兩把凳子,掀了一張桌子?!彼缤瑪?shù)數(shù)一般,敘述著我的罪狀。
“我……不會,不會吧……我有那么暴力嗎……我,我一點都,不記得啊!”我不敢相信他說的是我做的,支支吾吾的說著。
“你們這樣的人,醒來都說自己不記得,天知道你們是真想不起來,還是裝糊涂?”他白了我一眼,從抽屜里翻找著什么。
“我……我是真不記得!”我努力回想著自己爆踹劉佳強的記憶,我想當時我一定很帥!可是,我卻怎么也想不起來,“那個……小嫻呢,就是,和我一起的那個女的?!?br/>
“那個姑娘啊?”他看了我一眼,說著,“現(xiàn)在應該和酒店里洽談者賠償金額呢吧?!?br/>
“哦……那,那個事情,大不大,劉佳強傷得嚴重不嚴重?”我不知道事情的原委,繼續(xù)問著。
“你怎么這么多問題?如果問題嚴重,你就別想離開了。當事人經(jīng)鑒定,只是微傷,而且當事人以及家屬都同意和解,所以不構成刑事違法行為。如果沒有問題就在這個《治安管理處罰認定書》上簽個字?!彼麖某閷侠锍槌鰩讖埣垼瑪[在桌面上。
“那個,簽了字就能離開了?”我從墻角的長凳上站起來,走向他,在他對面坐下來。
“簽上字,就可以走了,五百元罰款,你對象已經(jīng)繳納了,怕你鬧事讓你在這里醒酒呢,我們已經(jīng)下班一個多小時了,還好今天我值班?!彼钢募峡瞻椎奈恢茫疽庾屛液炞值牡胤?。
“我對象?哦,哦……”我說著,簽著字。
“唉,你對象哪里的?東北的嗎?聽著口音不像??!長得真好看啊,打架還那么厲害!據(jù)說當事人腦袋被按在桌子上,他就動彈不得了!”他突然笑了笑,好奇地問我。
“額……異鎮(zhèn)的!她練過!”我尷尬一笑,回答著。
“哈哈,我就知道肯定練過,你對象真不錯,你小子真是幸運啊!”他笑著和我說。
“額……謝謝!”我將那幾張紙推了推給他,“都簽完了,還有要做的嗎?”
“這里按下手印,你就可以離開了?!彼蜷_一盒印泥遞給我。
“哦……”我如是照做著。
當我走出公安分局的時候,已是黃昏,從我斷片到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睡了五六個小時了啊。剛走出來,就感到胃里一陣惡心,翻江倒海般地想要吐出來,我趕緊跑到路邊下水道的位置,“哇”地一聲吐了出來,但是吐的不多。
從臨近的小雜貨店買了瓶水,漱了漱口,胃里還是難受,腦袋還是有些暈,感覺像是灌了鉛一樣的沉重。我掏出手機,給小嫻打電話。
“小嫻,你,在哪呢?”我問著她。
“你醒了啊?我和酒店工作人員剛剛統(tǒng)計完損壞的物品,剛把錢賠給他們,正想要回去呢?!毙鼓沁呌行﹣y糟糟的,但是他仿佛很平靜地說著。
“對不起啊,小嫻,讓你操心了。”我不好意思地說著。
“哈哈哈!”小嫻突然笑了起來,“你在公安局外邊別亂跑,幾分鐘我就回去了,別找不到你?!?br/>
“嗯?!蔽一卮鹬?。
“好的,先掛了,我馬上開車回去?!毙剐χf。
“嗯?!?br/>
掛斷電話,我一屁股坐在路邊,我望著天空,看著夜幕一點點地降臨。周圍行色匆匆的人有的低頭看著我,如同看著一個乞丐,看了我一眼,搖搖頭,繼續(xù)前行著,隨意吧!隨便你們把我想做什么吧。
我突然覺得,我真是有點幸運,怎么會碰到小嫻這么好的一個姑娘?可是為什么老天要讓我遇到她,在她面前,我是多么卑微無能,仿佛我就像是一個孩子。為什么老天不能夠讓我變得更加優(yōu)秀一點,更加成功一點,這樣我就可以毫無反顧地去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墒牵F(xiàn)在的我,一無是處,有些話,我都不敢說出口。
回想著第一次遇到小嫻的時候,以及我們在一起的時間。一切是那么長,又是那么短,仿佛是時間安排好的際遇,可是不管怎樣,都是美好的,我不由得笑出聲來。
“滴滴!”
我抬起頭,小嫻已經(jīng)將車停在我身旁。我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土,突然感覺有些眩暈,差點再次摔倒在地,還好扶住了車門。
“怎么,還沒醒酒嘛?”小嫻看著我狼狽的樣子,笑著問我。
“應該是還有點暈!”我拉開車門坐在座位上,關上車門,胳膊撐著腦袋靠在車門上吹著空中熱氣騰騰的風。
“你真帥!”小嫻看著我笑了起來。
“什么???”我好奇地問她。
“哈哈,我說啊,你踢那個劉佳強的時候,又是掀桌子,又是砸板凳的,真帥!”小嫻笑著說。
“我……我,真的踢他了嗎?”我問著。
“哈哈,你不記得了嗎?你不但踢他的屁股,而且一邊踢一邊罵著,真是太帥了!”小嫻壞笑著看我。
“額……對了,你為何突然一下,把他的腦袋按在桌子上了?”我好奇地問著小嫻。
“唉,說了我就來氣!那個家伙真是個流氓,他都結婚呢,居然還敢偷摸我屁股!要不是你踹他的屁股,我絕對要把他胳膊給他掰下來!”小嫻一臉氣憤地說著!
“我靠!這個狗犢子!他媽的,這么欠揍嗎?我要是早知道,絕對得多踹他幾腳!我都沒摸過,他怎么能摸,找死?。 蔽蚁肫鹆藙⒓褟娔歉鼻纷岬哪?,還拿高涵涵奚落我,我有些生氣地破口大罵著。
“哎,你也想摸嗎?”小嫻眼睛瞇著,一臉懷疑地看著我。
“摸什么?”我一臉好奇地問她。
“你剛才說,你都沒摸過我的屁股,他怎么敢摸,找死??!”小嫻一臉鄙夷地看著我。
“我……我,我剛才……我,這樣說的嗎?”我回憶著我剛才說的話,居然真的想不起來剛才怎么說的了,好像是我說的,又好像不是……
“咦……你還不承認?”小嫻并沒有生氣,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
“啊,沒……那個,什么……我們大鬧了他的婚禮,他們沒有追究嗎?”我趕忙轉移話題。
“追究個屁!這種丑事,他們好意思鬧得人盡皆知嗎?”小嫻噥著嘴巴,罵了一句,“呸,惡心!”
“額,哪天見到那個家伙,我們再悄悄地打他一頓!”我壞笑著。
“哈哈,這個行!”小嫻也高興地站起來,“小天,怎么樣?婚禮上暴打你前任的現(xiàn)老公,是不是很爽?”
“額……還好吧!”我尷尬地笑了笑,“其實,高涵涵,算不上我的什么前任?!?br/>
“你不是喜歡過她嗎?怎么不能算???”小嫻有些莫名其妙地問我。
“是啊,可是,我也就只是單純地喜歡過她,僅此而已??!”我有些惆悵,仿佛突然陷入了回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