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被張舒影如此直白的說出來,凌楚楚只覺得自己丟了面子,很是郁悶。
“你啊,花孔雀。”
張舒影見凌楚楚氣憤,更是得意,當(dāng)即又嘲諷了句。
話音剛落,張舒影身旁跟著的幾個小姐紛紛發(fā)出不屑笑聲。
不遠(yuǎn)處,徐媛媛路過,正好看見此幕。
“這凌家大小姐怎的到處招惹人?和自己親妹妹不合,和外面人亦是如此。”桃春小聲嘀咕,言語中盡是鄙夷。
“心機(jī)倒是了得?!碧峒?,徐媛媛眸中劃過一道陰冷。
她和宋至誠青梅竹馬,從小定了婚事,原本依照規(guī)矩,順理成章明年初與宋至誠成親,嫁進(jìn)皇府。結(jié)果誰能料到,半路殺出個凌楚楚。
倘若凌楚楚老老實(shí)實(shí)做側(cè)也就罷了,偏生賜婚的圣旨上,將徐媛媛與她的名字并列。
先不說徐媛媛從出生便是金枝玉葉,哪里受過這等委屈。于情于理,她這個正皇妃也該在凌楚楚之前被皇上下旨賜婚。
越想徐媛媛越氣憤,對凌楚楚又多了幾絲怨恨。
看了幾眼,徐媛媛覺得晦氣,就走開了。
結(jié)果她前腳剛到大廳,后腳便聽到消息說,后花園有兩撥人打起來了。
徐媛媛用腳想都想得到,打人的會是哪幾個。
長公主大發(fā)雷霆,聽罷此事,當(dāng)即叫人派去尋打人鬧事的這幾個的父母,把她們個個接回去。
不一會兒,七八個人全被領(lǐng)著離開了,唯獨(dú)剩下了凌楚楚。
她一人跪在地上,周圍空蕩蕩的,顯得格外冷清。
“你爹娘呢?去哪里了?”長公主一臉怒意,上下打量凌楚楚。
她近段時間才從江南回東京城,關(guān)于凌家的變故,長公主尚且還不了解。
“長公主您有所不知,原先的侯府已經(jīng)落寞,現(xiàn)在凌大小姐的父親已經(jīng)去了隔壁魏州做巡撫,一時半會回不來。”
人群中,有人開口替凌楚楚回答。
說是幫她回答,不如說是故意讓凌楚楚難堪。
凌峰偷藏情婦又把私生子帶在身邊好幾年,在東京城中不是秘密。但耳不聽為凈,不提,凌楚楚倒還能假裝這些沒有發(fā)生過。
今日卻有人將此事擺在明面上,不僅長公主在場,周圍人都看著的,凌楚楚顏面掃地,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
“你不是還有個妹妹嘛?!?br/>
長公主聽后,卻沒打算放過凌楚楚。
凌卿綰的請?zhí)撬H自叫人送的,長公主怎可能不記得。打從還未回來時,就聽說過凌卿綰的名號了。長公主對凌卿綰十分好奇。
她這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一直都沒見過凌卿綰。
“凌卿綰呢?她沒來嗎?”長公主高聲問。
“奴婢半個時辰前看見凌二小姐和郡主一起去了后院,不知道此時還在不在?!庇醒诀咭娭枨渚U身影的,連忙開口道。
長公主立即叫人去后院尋。
見長公主不依不饒,還要找凌卿綰處理此事,凌楚楚慌亂無比。
她與凌卿綰可是死對頭。
先不說凌卿綰極有可能置之不理,到時候自己又會陷入困窘境地。就算凌卿綰幫了,她的顏面又往哪里擱。
此時,凌卿綰正在后花園中與安儀閑逛。
原本是打算下棋的,奈何小姑娘最煩需要動腦子的東西,沒下兩局就不肯玩了。拉著凌卿綰四處閑逛。
在她看來,只消能和凌卿綰待在一塊,她便開心了。
凌卿綰也沒有想到,安儀竟在不知不覺中,如此依賴她了。
“郡主!凌二小姐!”
一個丫鬟前來,趕到凌卿綰和安儀面前時,還在喘著粗氣。
丫鬟將方才發(fā)生的事情盡數(shù)告訴了二人。
“現(xiàn)在就只有凌大小姐留下,長公主喊奴婢知會凌二小姐一聲,讓凌二小姐過去。”丫鬟微微彎腰,面向凌卿綰。
凌卿綰神色冷了又冷。
“這個凌楚楚,平日里盡欺負(fù)綰綰,現(xiàn)在有事還得你來幫忙解圍,憑什么?”安儀很是不服氣,忙責(zé)怪凌楚楚道。
“那小姐去還是不去?”巧兒詢問。
雖然凌卿綰也十分討厭凌楚楚,但依著她的性子,還真不確定凌卿綰會不會出手替凌楚楚解圍。
“去?!绷枨渚U淡淡回答。
隨后,幾人調(diào)轉(zhuǎn)方向,回了大廳。
大廳氣氛凝重,眾人全圍在邊上。見著凌卿綰身影,所有人紛紛望過去。
長公主坐在正座,周身挺拔,一如凌卿綰回憶中那般高傲肅穆。凌楚楚則站在眾人中間,等待凌卿綰到來。
凌卿綰來了,凌楚楚也并沒有開心到哪里去。
“臣女凌卿綰,參見長公主?!?br/>
凌卿綰下跪,恭恭敬敬向長公主行禮。
但長公主卻遲遲沒有喊凌卿綰起身的意思。
“你就是那個和七王爺走得親近的姑娘?”長公主饒有興致,上下打量凌卿綰。
不得不說,凌卿綰確實(shí)氣質(zhì)不凡。在一眾鶯鶯燕燕中,她這樣打扮干凈清雅的,反而更引人注目。
凌卿綰沒有說話。
長公主從一開始就給了她下馬威,誰知道后面的是不是坑,等著她跳。
她和衛(wèi)荀的關(guān)系在東京城并非是秘密,長公主即便不細(xì)細(xì)調(diào)查也能知曉,她大可不必再問凌卿綰,且是在達(dá)官貴人聚集的場合。
想來長公主是知道她和衛(wèi)荀還未有正式婚約吧。凌卿綰心想。
但凌卿綰不知道,為什么長公主今世與她第一次見面,就對她有這么大的敵意。
“我還沒問過你為何私自跑去我的后花園呢。”長公主隨即又開口。
長公主的壽宴,凌卿綰擅自離開,這是大不敬。
凌卿綰低頭,神色中掠過一絲深意。
“舅母別生綰綰的氣,去花園是我的主意,和綰綰無關(guān)?!?br/>
見長公主質(zhì)問去花園一事,安儀再是忍不住,走到凌卿綰身邊,作勢要把她攙扶起來。
凌卿綰揮了揮手,示意安儀不用。
“綰綰?!卑矁x噘嘴,心疼壞了凌卿綰。
這樣一直跪著,該有多疼啊。
“原來是郡主喊凌二小姐去的?!遍L公主話是說給安儀的,但目光卻未在安儀身上停留。
她從始至終都在注意著凌卿綰。
這丫頭實(shí)在太過冷靜了。冷靜的不像她這個年紀(jì)該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