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輕風(fēng)一改先前的溫和形象,開始對木一咄咄逼人,大有他不放人就跟他沒完。不過木一的態(tài)度讓顏澤書費解,這家伙哪來的底氣,竟然拒絕他妹妹的要求?
莫不是天高皇帝遠,膽子養(yǎng)肥了?
顏輕風(fēng)好歹也是他的主子,現(xiàn)在這算什么戲碼?惡仆欺主嗎?
他實在看不下去,要不是看在他帶他們來逍遙苑的份上,他才懶得管??丛趯毼锏姆萆纤銖姴辶艘痪洌骸澳愦_定要這么跟她說話?她讓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唄,哪來那么多廢話!
你知不知道,就算慕東流,那也得聽她的,我妹讓他往東他絕不往西!
你算哪根蔥,難道比慕東流還厲害?”
他這是在幫他,免得得罪了誰都不知道,無知的人最可怕。而他恰恰就是個愚蠢的,真是傷腦筋,要不是看在他等下幫他搬東西的份上,他才懶得管這破事。
他向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別人的閑事圍觀都懶得看,他很忙的,整天忙著討美女歡心,哪有時間處理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所以他想快點把東西搬走,而后去他的溫柔鄉(xiāng)醉生夢死。
至于母親,有慕東流照顧,能出什么事!再說如果真的出事,如果慕東流都無能為力,那他也沒有什么辦法?
“是嗎?”不知何時突然冒出一道聲音,顏澤書想都沒想直接回答!
“當(dāng)然!就算慕東流站在爺面前,那也得給爺盤著……”他逞一時口舌之快,說話不過腦子,等他感覺到后背涼颼颼的時候,這才驚出一身汗。
他在跟誰說話?這聲音的主人又是誰?怎么感覺那么熟悉!
慕東流?這貨不是還在顏家洗手作羹湯嗎?他覺得自己肯定出現(xiàn)了幻覺!
“我倒是想聽聽,你要怎么個盤法!”那聲音陰森森的能凍死人!
顏澤書覺得自己仿若置身在冰天雪地里,而且還是不穿衣服的那種。這下他肯定了,慕東流來了!好死不死的他好不容易吹了一次牛,就這么被他給碰上了呢!
天要亡他??!他的黃金馬車看來無福消受,他的發(fā)財夢要破滅了!
不過想到他臉上的傷,他就氣不打一處來,不就背后說了他兩句,可他卻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他怕什么!說到底是他慕東流理虧,暗地里陰人。
剛好輕風(fēng)也在,他就不信當(dāng)著丫頭的面他能把他怎樣!至于事后算賬,他惹不起躲得起還不行,大不了就綁在輕風(fēng)的褲腰帶上,跟她寸步不離就是。
總不能一直吃虧,那樣他的顏面何存!
“丫頭,你看看他,囂張的都要騎到你哥頭上來了。你在的時候都這么欺負(fù)我,你不在的時候,我這張毀容臉就是最好的證明!
慕東流,你要是個男人,就承認(rèn)這是你暗地里讓人下的手!”
他站在顏輕風(fēng)后面透過她的肩膀硬氣的很,有她這個打靠山,他怕什么!
“主子……”木一在慕東流出現(xiàn)之時就快速地退到他身后。結(jié)果這讓他感到了強大的壓力,即便主子沒看他,但他知道主子生氣了。
這事他沒辦好,顏澤書可以痛揍,但顏輕風(fēng)不能有事。哪怕掉根頭發(fā)都不行,可眼下她的狀態(tài)不大好,而且還很狼狽。
主子一進來他就發(fā)現(xiàn)他的不悅,事情搞砸了,所以他在等待他的懲罰命令。
“退下!”慕東流毫無表情地給了兩個字,木一如獲大赦的快速閃人,一下子消失的無影蹤。
如果主子還不出現(xiàn),他都快要頂不住了。
讓他與人周旋,還不如直接受罰,那簡直太考驗他的智商了,腦細胞都不知死了多少個。
隨著慕東流的出現(xiàn),顏輕風(fēng)心里頓時有種不好的預(yù)感,難道連老天都不幫她?難道她真的見不到母親?
可是明明母親就在這里,為何卻不能相見?這種近在咫尺的鴻溝怎么也無法跨越,這讓她如何甘心!
此時此刻她只想見到母親,至于顏澤書的控訴她充耳不聞,因為他的行為實在讓她汗顏,哥哥一點都不關(guān)心母親。
這讓她很痛心,卻又無力改變的現(xiàn)狀。她覺得自己很無能!
“慕東流,我可以見母親嗎?”她無視顏澤書的哀嚎,今天的遭遇讓她沒了脾氣,此時此刻她只想見見母親,所以當(dāng)她飽含懇請的語氣殷切地看著慕東流的時候,心里從未有過的復(fù)雜,既不想跟他有糾葛,卻又不得不低頭,命運捉弄人,讓她處于進退兩難的地步。
到底是她想的太簡單,碰上慕東流,哪里能全身而退。
“丫頭,他也做不了主!”顏澤書拉著本想上前的顏輕風(fēng),他朝慕東流哼了一聲,繼續(xù)說道:“是母親不想見,不是他不讓見!丫頭,你別搞錯了,求他也沒用,小心別被他有心利用!”
他說最后一句話的時候,感覺慕東流刮了他一眼,脖子涼颼颼的,有種卡在刀架子上等著被行刑的恐怖。
威脅,這絕對是赤果果的威脅!
可是他的話顏輕風(fēng)根本不信,母親怎么可能不想見她?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她掰開顏澤書的手,上前揪著慕東流的衣角再次懇求:“東流哥,你就讓我見見母親!
哪怕遠遠看一眼也行!”
她都讓步到這種程度,如果他還不答應(yīng),那真的很冷血。好歹兩年夫妻同床共枕兩載,即便利用,也有惻隱之心吧。
難道以前的那些寵愛都是裝出來的?可即便騙她,那就再騙一次,讓她夢一場也好。
“慕東流,你不是很喜歡我妹妹嗎,那就帶她去?。 鳖仢蓵诒澈髴Z恿,似乎他們的事跟他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而他只是看熱鬧的吃瓜群眾。
慕東流于心不忍,很想直接帶她去,可是慕容瑾的話讓他退縮了,他舉棋不定皺著眉頭想著兩全之法。
“丫頭,你看看,我說的沒錯吧,他做不了主!”
“顏澤書,你閉嘴!”顏輕風(fēng)被他擾的好煩,直接朝他吼了出來。有這么個拖后腿的哥哥,她真的好心累。幫不上忙就算了,還幫倒忙。
就連她都恨不得痛揍他一頓,怎么就那么不安分到處煽風(fēng)點火,還怕不夠亂嗎?
“你吼我?我要告訴母親去!”顏澤書無顏面對,直接耍賴,他掩面跑了出去,臨走還不忘順手牽走一個小玩意,那樣子好像真的被她氣走而呆不下去找靠山去了。
“顏澤書……”她氣的直跳腳,也不知他說的是真是假,他說找母親告狀,那是不是意味著他能見到母親?
如果真的能見到,那她兜兜轉(zhuǎn)轉(zhuǎn)還生那么多事?當(dāng)初直接帶她過去不就沒這么多事!難道是竹院?先前他們第一次去的不就是那個地方。
正當(dāng)她想跟著顏澤書出去賭一賭的時候,不想?yún)s被慕東流給抱住:“他見不到的,告不了狀!”
顏輕風(fēng)身體一僵,這次她并沒說什么,只是安靜地任由他抱著,如果哥哥見不到,那真的只有慕東流能幫忙了。
所以她得忍,為了母親,她可以的,別說這種小事,就是他的要求很過分,她也會答應(yīng)。只因他抓住了她的軟肋。
她不能不顧母親,她已經(jīng)很不孝,讓母親陷于這種地步。
眼下只有他們兩個人,這時候顏輕風(fēng)埋在他的胸口,雙手摟著他的腰,悶悶道:“老公,你就帶我去吧!”
那撒嬌的聲音帶著不甘不愿,卻又討好的意味,聽的他酥**麻,骨頭都酥了。若是心甘情愿那又是怎樣的一番動聽?
“真的很想見?”他的心出現(xiàn)了一絲松動,不忍拒絕,不想讓她失望。
“嗯,你帶我去好不好?”她重重點了點頭,眼睛泛著水潤,雖然紅腫,卻比普通人的眼睛還大。雖然破壞了那份美感,卻不失魅力,依然讓他怦然心動。
“怎么不聲不響就跑來了,以后要跟我商量,知道嗎?你看你,臉都曬紅了,要是明天脫皮估計又要哭鼻子了。
還有這眼睛,都腫成這樣,疼不疼?”
他捧著她的臉,眼里的疼惜一覽無余。
顏輕風(fēng)不自在地很想撇開頭,可她還有求于他……
“不是還有你嗎!家里那么多東西都是擺設(shè)嗎,回去涂一下就好了!
你先帶我去見母親嘛,我好久好久沒看到她老人家了,不見到她,我于心難安?!?br/>
她都主動提出要回去了,他應(yīng)該會滿足她這小小的要求吧?如果還不行,那就只能用絕招!只要她肯低頭,有點是法子讓他答應(yīng)。只是她拉不下這個臉……
為了母親,也只能豁出去了。如果能見到,那犧牲一下也值了。
“好,那你得聽我的!”他摸了摸她的連,心里頗為無奈,他當(dāng)然知道她在做什么,這不是她的本意,卻也足以讓他心滿意足。
若是她能愛上他,那是何等的幸福。對未來他充滿期待,可是對她的病情卻又黯然失色,前途未可知,看來他的任務(wù)任重而道遠。
“可以,就算你讓我往東,我保證絕不往西!”他的回答讓她看到了希望曙光,她開始有點歡呼雀躍,心里小歡喜,嘴角彎彎,終于守得云開見月明,若是見到母親,她還是會感激他的。
哪怕是施舍憐憫,那也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