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船緩緩靠岸,船工急忙搭建跳板。
在臨下船之時,楊俊把盧子晉拉住,板著臉道,“本官現(xiàn)在可以告訴你了,林大人已經(jīng)在江寧等候多時了!”
什么,林逸仙已經(jīng)來江寧了?
這個消息,對于盧子晉來說絕對是晴天霹靂!
他心里自然是不解:這林軒到底是什么時候走的?
她為什么要獨自前往江寧,難道身上有什么秘密任務(wù)不成?
“這是逸仙的建議,尚書大人首肯的!”楊俊心里冷笑,別看你是探花,可比林軒差遠(yuǎn)了。
在來之前,林軒就跟他通氣了,聽說連馮相爺都贊不絕口。
當(dāng)官能做到兩頭討好,可是不多見呢!
更主要的是,林軒把這個功勞給了張延廷!
為此在朝堂之上,得到了太后的夸獎,晉升尚書的位置,基本已無懸念。
“下官誤,誤會了……”
盧子晉臉上有些尷尬,急忙施禮賠罪,想想這段時間可是沒少罵林軒,等見了面,要好好的解釋。
“哎呀,來了!”
“快,快奏樂,放鞭炮……”
“不要往前擠,都往后退!”
岸上頓時變得熱鬧起來,更有些官吏開始整理自己的官服,希望給京官留下一個好印象。
木船靠岸以后,護衛(wèi)軍卒開始下船,隨后衙役舉著儀仗,也有條不紊的排列整齊。
楊俊和盧子晉從船上走下來,所有人急忙施禮。
賈士貞哈哈一笑,急忙走上去寒暄,“竹修,你我可有三載未見了!”
“士貞,當(dāng)年游學(xué)之事,愚兄可是記憶猶新??!”
楊俊倒是滿臉的謙恭,“這次京察,倒是個機會,讓你我可以重逢!”
“呵呵,竹修兄風(fēng)采依舊??!”
賈士貞心里高興,這次京察雖然楊俊不是主導(dǎo),可是有關(guān)系,總比沒關(guān)系強!
“哦對了,怎么未見林逸仙,林大人啊?”
賈士貞若有若無的提了一句,他想知道,許志超抓的到底是不是林軒。
現(xiàn)在是古代社會,通訊顯得十分不便。
想要確定大牢之中,那個書生的身份,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哦,他早早的就來江寧了!”楊俊并沒有任何隱瞞,反正巡視組已經(jīng)到了。
按照規(guī)矩,京察的官員要去府尹衙門報備的,林軒如果在不出現(xiàn),那可就是玩忽職守了。
“他,他來江寧了?”
賈士貞心里頓時驚起滔天巨浪,幸好有師爺提點,否則將釀成大禍。
楊俊心里自然是高興的,微微頷首道,“呵呵,這個逸仙可是機靈呢!”
這次出來巡視,他也撈到不少的好處。相信回京以后,右侍郎這個位置,是跑不掉了。
“可,可萬一出了什么事……”
賈士貞看了看楊俊的面色,小心翼翼道,“雖然愚兄治下倒沒什么大礙,可萬一碰見宵小之徒……”
“逸仙出來的時候帶侍衛(wèi)了!”
楊俊含糊的回答一句,“等見了面,我?guī)湍阋],他可是尚書大人看中的人才??!”
越是這么說,賈士貞就越著急。
這個該死的許志超,不會真把林軒給抓了吧?
在外層的人群中,有兩個嬌滴滴的大美人。
只是她倆帶著面紗,周圍人看不清女子的相貌。
有個丫鬟打扮的小姑娘,手里拿著一張白色的宣紙,低聲問道,“小姐,你真信那個書生的話?”
袁欣妍搖搖頭,已經(jīng)到了這個節(jié)骨眼上,不相信又能怎么辦?
現(xiàn)在父親身在大牢之中,兄長奔波無果,在這么下去,袁家可就完了。
當(dāng)日林軒給的信封,成了唯一的救命符。
不管怎么樣,總要試試才行啊!
見官員們已經(jīng)準(zhǔn)備上轎離開,袁欣妍知道,在拖延下去,父親就徹底沒救了。
也不知哪來的勇氣,袁欣妍捧著宣紙,急吼吼的就往里擠。
控制人群的衙役注意到了,急忙呵斥道,“大膽刁民,京城來的官老爺,可是你能攔的?”
袁欣妍畢竟是女人,那里有衙役有力氣,直接被推了回去。
“姑娘,你先別急!”
袁欣妍身旁忽然出現(xiàn)一個壯漢,他微微一笑道,“你在我身后,看準(zhǔn)時機就沖過去。”
此人正是蔣三虎。
林軒在行動之前,就已經(jīng)做了妥善的安排,他知道,袁欣妍告狀,不會那么順利。
袁欣妍有些驚愕,疑惑道,“這位壯士,你是何人?”
“林大人讓我來的!”
蔣三虎小聲回了一句,給身邊的護衛(wèi)打了眼神,便故意制造沖突。
七八個壯漢廝打起來,勢必會引起混亂。
袁欣妍聽見對方是林軒派來的人,心里的底氣就更足了。
袁欣妍拉著自己的丫鬟,快速的往官轎的方向跑去,并且還大喊大叫道,“大人,小女有冤情!”
場面混亂,自然引起楊俊的主意,他倒是沒太注意。
“士貞無需掛懷!”楊俊不以為意道,“你是一方父母,自有決斷!”
他是吏部官員,即便有冤案,也是刑部或者地方官員的事。
即便是御史臺的巡按,盧子晉也不能過多干預(yù)。
“多謝竹修兄信任!”
賈士貞尷尬的笑了笑,當(dāng)著京城的官員說有冤案,這可是當(dāng)眾打自己的臉??!
就在衙門和軍卒打算清場的時候,袁欣妍舉著狀紙道,“大人,林軒,林大人讓奴家來的!”
當(dāng)喊聲響起,在場的人就全都聽到了!
楊俊表情無錯愕,不由得將目光放在賈士貞的身上。發(fā)現(xiàn)他冷汗連連,甚至開始發(fā)抖了。
如果這事跟林軒有關(guān),他就不能不管了!
楊俊臉色變得凝重,沉聲道,“把人帶過來,本官親自問話?!?br/>
有了官員的命令,衙役自然不敢阻攔。
袁欣妍急匆匆的跑過去,跪在地上大喊道,“大人,奴家有冤情!”
“先不要說你的事!”
楊俊擔(dān)心林軒的安慰,急切道,“你剛剛說,林大人到底怎么了?”
袁欣妍哪里知道這些,急忙把信拿了出來,“林大人留下一封信!”
“快快拿來!”
楊俊無比焦急,急忙把信封拆開,只是看了幾眼,就覺得林軒這次是在找死!
這孩子是不是好日子不喜歡過了,居然打起了食鹽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