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蕓娘壓根沒注意到魏無風(fēng)的不悅,心里只覺得那好歹是他親弟弟,應(yīng)該多說些好話。
隨口道:「挺好啊,儀表堂堂,說話很風(fēng)趣,教人有耐心,待下人也很善良,若是話再少些就更好了?!?br/>
魏無風(fēng)聽著聽著,臉不知不覺就黑成了鍋底,「才半日的工夫,你們就那樣熟悉了?你跟我剛認(rèn)識的時候可不是這樣,可惜了,上半年成煊已經(jīng)定下了親事。」
孫蕓娘一聽不對勁啊,怎么陰陽怪氣的,這才慢慢品出了味兒。
幾步湊到了男人的跟前,瞇著眼睛抿笑道:「今日我的酸湯壇子怕不是打破了,怎么好大一股酸味啊,嘖嘖,你聞到了嗎?」
男人一抬眼,眼神瞬間變得危險而深邃,看得孫蕓娘頭皮一陣發(fā)麻,趕緊往后一退。
卻是來不及了。
男人一把摟過她的腰肢,低身攔腰打橫一抱便進(jìn)了內(nèi)室,等抱著人躺上了榻,孫蕓娘才驚呼出來,「你,你要干嘛!青天白日的,且那人是你招來的,也不是我主動邀請的,還是你親弟弟呢…」
男人只覺得這一瞬她實在聒噪得緊,話也沒聽完,大掌便撫上了她的后腦勺,狠狠地摁到了自己的唇邊。
唇齒間啪地嗑了一下,一股子血腥氣涌了上來,男人更加興奮了,在花蕊般的櫻唇里肆意席卷吮吸芬芳。
慢慢地,身下的人不再掙扎,目光也越發(fā)迷蒙,竟然還很配合地勾住了他的脖子。
見她如此乖巧,男人心中一軟,心中的妒火瞬間消了大半,輕吻的動作也放慢了下來。
逐漸變得繾綣溫柔極盡纏綿,等到二人的唇瓣分開時,竟?fàn)砍隽艘粭l曖昧的銀絲。
孫蕓娘小臉一紅,直接縮進(jìn)了男人的懷中躲起。
男人低下頭看著她紅透的耳垂,簡直可愛至極,傾身又是一含一吸,惹得孫蕓娘又一陣驚呼:「魏無風(fēng),你別得寸進(jìn)尺!」
這才勉強退讓了半寸,滾燙又急促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邊,脖頸上又起了一層雞皮栗子。
半晌,男人的氣息才平穩(wěn)了一些,摟著她的力道卻是半分不減,湊在她耳邊沉聲道:「以后他來,我不在家,不許開門?!?br/>
「可他不是你弟弟嗎…」孫蕓娘嘟噥道。
「他看你眼神不對,你是我的?!?br/>
男人語氣霸道,邊說邊又在那紅撲撲的嬌俏臉蛋上留下了細(xì)細(xì)碎碎的吻。
「他的棋是我教的,我也可以教你,他雖然長得有幾分像我,可卻遠(yuǎn)不及我,我對你也很有耐心,特別是現(xiàn)在,你喜歡這樣的慢節(jié)奏,我也會讓你舒服…所以,離他遠(yuǎn)點,下次別開門,好嗎~」
他低啞性感的聲音好似一道魅惑的咒語,片刻就讓孫蕓娘的目光再次失去了焦距,像是被催眠般地回道:「嗯,好…」
膩歪了許久,等到孫蕓娘進(jìn)了廚房準(zhǔn)備晚飯時,才清醒了過來,暗罵自己色令智昏,總是被這么牽著鼻子走。
可一見那人委屈地抱怨今日那豆腐圓子連他都沒吃過,心一下就軟了。
再次感嘆,長得好看,真TM占便宜…
到了傍晚,為了讓那祖宗受傷的心情緩解些,她還拿出了自己釀的一罐葡萄酒。
都放了一陣子了,一揭蓋便是一股濃郁的葡萄果香。
先就倒了一杯斟給了魏無風(fēng)嘗嘗。
一口下去果然醇厚幽香。
「這酒的第一口可是先給你喝的?!箤O蕓娘說得跟邀功一般。
頓時那人胸口最后一絲不暢都消失不見了,隨即揚起嘴角魅惑一笑,「蕓娘對我真好,以后所有的新菜都先讓我嘗嘗可好?!?br/>
「嗯!」孫蕓娘心口處亂跳,氣息越發(fā)
不穩(wěn),這家伙只要這么一笑,她什么不答應(yīng),簡直堪比作弊嘛。
二人你來我往,邊吃菜聊天邊互相敬著酒,葡萄酒漸漸就去了半罐。
那口感實在跟果汁沒甚區(qū)別,后勁卻是不知不覺上了頭。
到后面聊到了今日密談的事,魏無風(fēng)終是透露了些信息,不想總是讓她去猜測。
「我現(xiàn)在太子手下做事,最近可能會忙碌一些,等到這陣子的要事解決完,我便會辭去手中的事來陪你周游南楚?!?br/>
孫蕓娘倒是不好奇他到底在做什么要事,只是驚奇他把辭去職務(wù)說得如此輕松。
即便之前他已經(jīng)透露了跟太子是發(fā)小的關(guān)系,可即便是發(fā)小,二人也屬君臣,能有那么容易離開嗎,「無風(fēng)其實不用因為我這么做…」
魏無風(fēng)一笑,「也不全是為你,我現(xiàn)在做這些,只因為兒時被他救過一命,此事一旦完成,了卻人情,我更想跟你去游歷一番。」
孫蕓娘卻嘟了嘟嘴,「可游歷南楚的錢我還沒攢夠呢,應(yīng)該還有些時日,不急著這會,而且誰知道能不能處到那個時候,萬一你是一頭熱…」
也不知是不是酒上頭,最后兩句話脫口而出時,她便后悔了,抬頭一看,那人果然黑了臉。
趕緊又補了一句,「我是說萬一,你放心,除非你負(fù)了我,我絕不會主動離開你!」
這么一說,魏無風(fēng)的臉色才好看了些,可轉(zhuǎn)瞬表情又凝重起來,「如何算是負(fù)了你?」
「比如…你喜歡上了別人卻瞞著我,或是已經(jīng)悄悄娶了妻。」
「那倒是不可能。」
「總之不能隱瞞我不能欺騙我,否則我絕不原諒!」孫蕓娘越說越激動,臉上紅得好似紅霞一般。
魏無風(fēng)指尖一抖,忽然頓了頓,又問:「若是很快便能解決好的問題沒告訴你,也算欺騙嗎?」
孫蕓娘卻是一副似聽非聽的模樣,手肘支在桌上托著腮想了半天,才抬起了頭。
魏無風(fēng)連忙湊了過去想聽她的答案,哪知卻看見那水汪汪的杏眼里紅得像兔子一般。
眼淚撲朔撲朔便往下掉,「無風(fēng)瞞著我喜歡別人了嗎,你可早說,我騰位置便是,干嘛要騙我…」
這梨花帶雨的模樣實在是楚楚可憐,看得他瞬間心就亂了,連忙給她擦拭眼淚。
轉(zhuǎn)瞬又覺得怪異得緊,他哪里有說喜歡上別人,不是她在打比方嗎。
一股熟悉的感覺襲來,孫蕓娘忽然猛地抱住了他的腰,閉上眼舒服地輕嘆了一聲,「沙發(fā)真舒服…」
沙發(fā)?又是何物?
果然又醉了,一時哭笑不得,這酒量竟一次比一次差…
想推開她打橫抱起,她卻依舊一副死活不松手的樣子,手上的力道又緊了幾分。
他深吸了一口氣,心中越發(fā)煩躁了,真想現(xiàn)在就娶了她,好過被這小妖精這樣折磨。
不知等了多久,孫蕓娘的身子才逐漸軟下來,魏無風(fēng)才將她抱進(jìn)了屋子。
第二日清晨,孫蕓娘將醒未醒,迷迷糊糊間只覺得頭疼欲裂,口腔里還干澀得發(fā)苦,不由地嗚咽了一聲:「水,好渴…」
不一會,嘴唇邊真的來了一絲水的冰涼感,下意識嘟起嘴,一股涼水瞬間被她吸進(jìn)了口中。
可為何那盛水的容器軟綿綿像果凍一般,不過這水也太少了些,咽下去幾口就沒了,難道要像吸管杯一樣使勁吸才出的來嗎?
心中一燥,鬼使神差捧起那「杯子」可勁吸了起來。
可越吸越發(fā)覺得不對勁,這杯子怎么反過來開始吸她,舌根好疼,這是什么妖怪,她在做夢嗎?
眼睛猛地一睜,眼前竟是那張妖孽至極的臉。
她大力一推,那人卻紋絲不動,還加重了親吻的力道。
直到他滿足地抬起了頭,孫蕓娘才大口地喘了起來,瞬間腦子便清醒了,心中一團(tuán)亂麻又一陣羞惱,「你,你怎么在這里!你無恥!」
下意識掀開被子一角一看,衣服還在,卻只是中衣。
抬頭瞪向男人,他卻似笑非笑,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唇角,實在是個妖孽。
「你,你對我做了什么…」孫蕓娘帶著一絲哭腔,一股強忍的怒意。
「蕓娘這是吃了打算不認(rèn)賬,且還倒打一耙?」男人挑了挑長眉,鳳眼中帶著戲謔。
「我倒打一耙?我,我怎么了…」這一句說得忽然有些心虛,昨日她又喝醉了,難道做了什么失態(tài)的事。
「也不知是誰,昨日一直拉著我不許走,還扒了我的衣服,對我上下其手,現(xiàn)下卻翻臉不認(rèn)人,不想對我負(fù)責(zé)了?」說著,他竟也一副委屈的模樣。
「我,我拉著你不準(zhǔn)走?還對你上下其手?我什么都記不得了…」孫蕓娘越說聲音越小,腦子里忽然浮現(xiàn)出斷片之前抱了他一下的印象,頓時臉就燙了起來。
那人忽然嘴角勾起,似笑非笑地望著她,輕輕拉下衣襟,露出了一邊肩膀。
捉住孫蕓娘的手放到了上面,曖昧道:「想抵賴?看看這里,全是你的罪證。」
孫蕓娘抬眼一看,那脖子到鎖骨,竟有好幾個紅痕,有幾處像咬的,還有一處像是抓痕…
瞬間手像是被燙到一般縮了回來。
「可是,即便是那樣,你若是想掙脫我又如何能強迫你…」她越辯駁越心虛。
「我力道重了,你會疼,我舍不得。」
這又是什么虎狼之詞…
孫蕓娘臉上越發(fā)像是火燒一般,臊得直接鉆進(jìn)了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