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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級圖相 蒼茫大地狂

    蒼茫大地,狂風(fēng)呼嘯,時而綠洲浮現(xiàn),時而山川巍峨,時而又大河震震。

    段弈耷拉著手臂站在長槍之上,從剛開始的搖搖晃晃到現(xiàn)在漸漸掌握了平衡他用了三個時辰的時間,槍頭處,青袍老者負(fù)手而立。

    速度太快,身下的山川河流如潑墨畫一般模糊不清,只能看見一個大概的輪廓。

    一開始的時候,段弈怒過吼過咆哮過,但是三個時辰過去了,他徹底的冷靜了下來。

    這個打傷他一只手臂的老者似乎對他沒有了惡意,至于到底要帶他去什么地方他不得而知,現(xiàn)在唯一擔(dān)心的就是段冕。

    “我被帶走,但愿袁惜逢不要將之前的帳算在他頭上!”

    “段冕,給老子好好的活著,本王很快就回來找你”

    “你放心,本王一定找到你的仇人!”

    深吸了一口氣,段弈回頭看了一眼蒼茫的遠方,眼眶竟然有些泛紅,不知道是因為風(fēng)吹的緣故,還是別的什么。

    半晌后,他緩緩的收回了目光。

    時間流逝,黃昏降臨,火紅的云霞燃燒著整片天空。

    隱隱約約間,有一道巍峨的山門出現(xiàn)在視線之中,大氣磅礴,高聳入云,仿佛連接著天地,令人震撼不已。

    “到了!”

    青袍老者頭也不回,一揮手,長槍俯沖而下,段弈差點后仰摔去,好在及時穩(wěn)住了身體。

    下落的過程中,段冕看清楚了三門上的幾個大字。

    掌乾宗!

    短短十幾秒的時間,二人已是落地,整個過程給段弈的感覺就像是從云端上面摔下來的一樣。

    下落的瞬間,雙腿支撐不住那強大的沖擊力,但始終沒有彎曲,整個小腿卻是陷入了泥土之中。

    站在山門處,段弈整個瞪大了雙眼,不可思議。

    山門高百丈,兩尊玉龍呈翱翔之姿,龍頭伸向天空,張牙舞爪,怒氣沖天,龍爪充滿了力量感,仿佛要將整片天空都握在手心。

    山門里,云霧繚繞,什么都看不清,但卻能聽見陣陣習(xí)武聲。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青雷上人的親系弟子,也是這掌乾宗的一員了,還不跪下磕頭?”青袍老者似乎很滿意段弈震驚的表情,振振有詞道。

    聽到他的聲音段弈才回過神來,半晌后,道:“你聽說過段天冢嗎?”

    “沒有!”青袍老者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聞言,段弈猶豫了。

    “他是你的仇人?”見狀,青袍老者連聲道,生怕段弈不拜師似的。

    “是!”段弈很肯定的點了點頭。

    “放心,不出三年,我一定讓你手刃仇人,報仇雪恨”青袍老者很自信的笑道。

    “當(dāng)真?”

    “老夫不說假話”

    “師傅在上,受我一拜!”段弈雙手作揖,躬身抱拳。

    青袍老者撫著長須,嘴角上眼,眼角露出了深深的魚尾紋,喜形于色,毫不掩飾,如獲至寶。

    ……

    “哈切!”

    正在跑路的途中,段冕莫名的打了個噴嚏。

    “怎么了?”云裳貼心的問道。

    “沒事!”段冕擺了擺手,站起身抬起頭,眺望著遠方的天空。

    “莫名其妙的來到了城北,咱們找個地方先落腳吧!”翟三千看了一眼熙熙攘攘的街道。

    “段弈,好好活著,我們一定會重逢的,我堅信!”

    不知道為什么,段冕想起了段弈,想起了那個抱著自己離開那不見天日的地方的男人,那個頂天立地,桀驁不馴的男人。

    世界上總有兩個人是需要拿命去珍惜的,段冕找到了,很慶幸。

    所有流過的血都是為了更好的滋潤前方的路,段冕相信,這條路他會走到最后,并且就算摔倒了也會有人將他扶起來。

    “走了,還愣著干嘛!”翟三千不耐煩的丟下一句話往前走去。

    “二公子,我么也快走吧”云裳柔聲細(xì)語,小心翼翼的望了身后一眼道。

    “嗯”段冕點了點頭。

    “小娃娃,準(zhǔn)備去哪兒???”就在這個時候,一道滄桑的聲音傳來。

    三人停下腳步循聲望去,街道拐角處,一個背著醫(yī)藥箱的白須老者緩緩走來,笑呵呵的盯著段冕。

    “白醫(yī)師?”云裳驚呼出聲:“你不是走了嗎?”

    “是走了,這不走到這兒了嗎?”白須醫(yī)師緩緩走來,眼神緩緩落在了段冕身上:“不是說好了嗎,若是袁府不留你,就來懸壺白居找我,這都來城北了,我看你好像也沒那意思往我那兒去啊,怎么的,嫌棄寒舍廟???”

    “老先生就別打趣晚輩了,晚輩豈敢這么想,只是被賊人惦記,怕連累了老先生,遂不敢叨擾!”段冕微笑著作揖,聲音恭敬。

    在最危險的時候,面前這個老著還向著他,這份恩情,他銘記在心。

    “不錯,一息尚存,還心念他人,孺子可教!”白須醫(yī)師認(rèn)真的打量著段冕,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一揮手:“跟我走吧!”

    翟三千叫住他:“你確定要淌這趟渾水?接下來的日子可不僅僅是茅崗,那三個家伙都有可能對我們出手,你想好了!”

    白須醫(yī)師不置可否的神秘一笑,自顧自的往前走去。

    他的背影透著一股云淡風(fēng)輕的味道。

    翟三千瞇著雙眼好奇的打量著白須醫(yī)師的背影,眉頭微微蹙起。

    這些年他和白須醫(yī)師也打過多次交道,但卻并無太深的交情,說熟悉談不上,說陌生也不恰當(dāng),可如今看著那道背影,翟三千卻覺得好似初次見面一般,令人琢磨不透:“這么多年了,為什么我感覺今天才認(rèn)識他?莫非他也隱瞞了什么?”

    “走!”不再多想,翟三千揮了揮手,既然人家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那就卻之不恭了。

    段冕依舊有些猶豫。他始終不想連累別人。

    “小娃娃,我這把年紀(jì)了,早就不做那些逞能的事情了,既然說出了這句話,那就代表著我必然有這個實力保全你們,保全自己!”見段冕猶豫不決,白須醫(yī)師回過頭,認(rèn)真的說道。

    段冕思忖片刻,而后彎腰作揖:“那晚輩先行謝過老先生的收留之恩,若有他朝,必然涌泉相報!”

    白須醫(yī)師扶著長須,呵呵點頭。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