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南王妃不露聲色,淡然道,“你的手下是不是有名學(xué)徒?”
“回王妃的話小的……手下的徒弟確實(shí)很多,不知道您指的是哪一個?”胖掌柜小心翼翼地回話,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說錯話,站在他左右兩側(cè)的仆役就會憤然而起,將他撕成兩半。
郡南王妃用眼神看了下站在身邊的貼身丫鬟,并沒有接這個話茬。
貼身丫鬟人精似的,幾步走了出來,“是一個名叫劉寶的,掌柜你可曉得?”
“劉寶……”胖掌柜在心里琢磨了幾番,愁眉苦臉地將臉掉轉(zhuǎn)了個方向,沖著貼身丫鬟點(diǎn)頭說道,“是有這么個人,不過他前些日子回老家了,現(xiàn)在并不在京城啊。”
“姑娘,你們找他是有什么事?”
胖掌柜面對貼身丫鬟,膽子倒是大了幾分,竟也敢問東問西了。
“那你可知道他老家在何處?”貼身丫鬟皺著眉頭,心里一驚,忙用余光看看王妃神情,追加一步問道,“他回老家是做什么事情?”
誰料,聽到這話胖掌柜的臉上頓時愁云密布,“這我可不知道,劉寶只是說去去就回,我看他平日也是很吃苦耐勞,就放他回去了。誰能想這已然是過了大半個月,他竟是還沒有回來?!?br/>
“興許啊,是不準(zhǔn)備回來嘍?!?br/>
胖掌柜打開了話匣子,忍不住抱怨著?!皠毸遣皇欠噶耸裁词??”
“行了?!笨つ贤蹂雎曋浦梗Z氣如同寒冷冬季,“拿了這兩塊銀子,你就去吧,這里沒有什么事了。”
胖掌柜聽到王妃的聲音,身板子不由發(fā)抖,懊惱自己剛才的得意忘形,忙將身子爬得更低,“多謝王妃娘娘,這實(shí)在是小的應(yīng)該做的?!?br/>
“你且隨我來?!辟N身丫鬟低聲細(xì)語,眼見著王妃不高興,連忙將胖掌柜帶出去。
問來問去,卻是什么都沒有問到。這件事情暫時也沒有最好的解決辦法,只能不停地派人去打聽。但這大約多半也就如泥牛入海了。
郡南王妃心里不痛快,又無法發(fā)泄,只好冷著一張臉不發(fā)一言。
蘇染染受不了氣氛的低壓,極力勸導(dǎo)王妃,“您消消氣?!?br/>
她遞上了一塊點(diǎn)心,言語寬慰道,“依我看,那劉寶斷然是不敢再出來露面見人的?!?br/>
“哦?”王妃聞言神情有了絲變化,“此話怎講?”
蘇染染見有效果,溫言一笑,侃侃而談,“這個人極其知道趨利避害,在偷盜那樣?xùn)|西之后,他就知道事情總會敗露,這才跑出京城不敢再出現(xiàn)?!?br/>
“而娘娘您丟失的那樣首飾,十分珍貴價值連城市面上是有很多懂貨的行內(nèi)人,只需一看就能辨認(rèn),那是官家的東西。就算劉寶將這首飾變賣,尋常的商戶根本不敢收取,甚至還會報(bào)官。等待劉寶的只有死路一條?!?br/>
蘇染染說的有理有據(jù),讓人聽了十分信服。
郡南王妃點(diǎn)點(diǎn)頭,但轉(zhuǎn)念一想似乎想到了什么,疑惑道,“萬一這個劉寶,他將東西賣給那些不怕死的黑店可怎么是好?”
蘇染染寬然笑道,“這樣的話,王妃就更不用擔(dān)心了。那些黑店皆是殺人不眨眼的人,見到那樣的寶貝怎么可能便宜了劉寶?到時候肯定要來一個見血封喉,等劉寶一死,那件首飾的來歷就沒有人知曉。世人只知道那首飾是官家東西,卻不知道是王妃您的?!?br/>
聽到蘇染染這樣解釋,郡南王妃這才略微放下心來,“是我想得不周到了,活了這么多年歲,眼界到還不如你這個小女娃?!?br/>
“哪里!”蘇染染忙搖搖頭,語氣中全是恭維,“您地位尊貴,又怎么會明白民間的這些事情?!?br/>
郡南王妃笑著不語,慢慢品味著手上的茶,并沒有接話。
蘇染染見此情景,便心領(lǐng)神會,忙起身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