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兒!大熱天的,你上那做什么去!這時候倒是刻苦了?”
無非剛剛上了練功臺,便聽見了荷妨的聲音。下一秒,荷妨就已經(jīng)到了她身邊。
“我就知道你鬧鬼呢!到底要怎么的?還不快說!”無非壓低了聲音,滿是嗔怪。
“噓!”荷妨用眼神示意,無非這才注意到,她們二人在這一會的功夫,那些午休的男弟子都出來了,現(xiàn)在一個個都圍在周邊看著二人。
“呦?怎么各位師兄都在呢?”荷妨作勢吃驚,“大中午的都不休息,真是辛苦啊。要不,我去煮些茶水來,給各位師兄解乏?”
無非哭笑不得,自然退到了一邊,以免影響了荷妨的發(fā)揮。
眾人都來了興致,別說有茶水,平時他們連說句話的機會都沒有。一時,各種接話的聲音不絕于耳。
唯獨,那依舊在日頭下靜坐的留玉,臉色冷肅,好像什么也沒聽見一般。
“走吧 ?”無非走上前,拽了拽荷妨的衣袖,用只有二人聽得見的聲音道:“玩砸了,明天再說吧?!?br/>
旁人眼見著,剛剛還給了甜頭的美人,如今只剩下了背影。
“哎?別走啊!”
“兩位小師妹,怎么就走了呢!”
“哎,要我說,這無非師妹,性子也太冷了些。比不得荷妨師妹,眼睛一瞟,我就酥了?!?br/>
“你可不懂呢,就要這樣的,一點點讓人去猜,才有意思呢!”
再看回了房的二人,無非嘲笑著:“你也有垮了的時候,原來還真有人不覺得你是個好看的呢?!?br/>
荷妨擺擺手,“試手而已。再說了,蘿卜白菜,各有所愛,他不看我也是應(yīng)該的。要不怎么能是怪胎呢?”
“看來我們直接去找他,肯定是沒有用了。在他眼里,美人沒有優(yōu)待。要不然,好好跟他說說?”
“如果他不答應(yīng)呢?”荷妨一個白眼飛了過去。
“不答應(yīng)...那就再說唄。”
荷妨搖搖頭,“這種人,一次不答應(yīng),那就是徹底沒戲了。這可是樓主給我們的第一個任務(wù),我可不想做不好。”
“第一個任務(wù),難道不是修煉?”
“你還知道是修煉?”荷妨一個手指頭點了過去,“天天修煉的時候睡覺的人,這會又想起來了?”
無非懶洋洋道:“書我都背會了啊,現(xiàn)在修的這些太淺顯了,實在沒意思?!?br/>
樓主剛剛帶回?zé)o非時,給了無非一本心法。無非看的極快,一天的時間,基本上全都背的出來。
摸了底,樓主知道了無非天賦過人,又將十方樓一本老的掉頁的今古心法給了她。
那薄薄的黃書頁,不知擱了多久,已然脆生的緊,一碰就要碎了的模樣。無非竟真捧著看進去了,再一修煉,果真受益匪淺。之后也只按這那本心經(jīng)修煉了。
荷妨還問過樓主,這樣會不會揠苗助長,害她移了性。樓主卻說,適合的才最好。今古心經(jīng)深而不厚,廣而不繁,于她而言才是好的。
末了,還領(lǐng)了樓主一頓訓(xùn),說荷妨天賦不抵無非,還是要更用心些才好。
日頭漸漸落下,好容易到了時辰,二人收拾的妥妥當(dāng)當(dāng),到了大殿,開始準(zhǔn)備驗靈。
無非不喜歡這種被數(shù)不清的目光注視的感覺,只想著能早些弄完。她好知道自己是附在什么上面,方便去查緣故。便走在了荷妨前頭。
不想,荷妨卻又將她擠了回來。周圍眼睛多,她思索著,先驗了看看情況,再叫無非去。
外頭落日還在,大殿里又點了燈火,紅光招招,將入眼的滿金都映成了黃銅。
長天靈師握著聚魂杖,輕輕朝地上一磕,一瞬間紅光滿照,荷妨只覺得身體里靈力越來越多,閉上眼睛,默念心法。
周圍的人越來越緊張,只有無非是好奇的觀察著,一面又想著,等下自己該如何做。
究竟是什么?
忽而一陣白光閃過,醇香烈烈,未見其物,先聞其味。
再看去,還是荷妨站在那里,什么也沒有。
究竟是什么?眾人皆奇了。
這時,只見荷妨終于動了,舞開雙手,飄搖的轉(zhuǎn)了個圈。
“哎?下雨了?”一滴水啪的打在了一個弟子額頭上。
另一個弟子立馬答話:“做什么夢呢?大殿里,哪有什么雨?”
“真的下雨了??!”旁邊一個也被滴了的弟子趕忙糾正。
無非這才抬頭,看見雨點落下,又聞著香味,思索著用指尖接住一滴,放在鼻子前聞了聞。
哪里是雨啊,分明是酒散了,化成了滴散在了上方。
“就說你不是好人家!”無非拽過了斯禮,對著荷妨笑言:“瞧瞧,竟然寄在了老酒上!可知,你必是個醉死的了!這執(zhí)念,該不會沒喝夠酒吧?”
“咳咳!”長天靈師沒給荷妨接話的機會,清了清嗓子,對著眾人道:“這非凡酒。乃是日月精氣同天材地寶所釀的神物,名曰,鉛華酒?!?br/>
“鉛華酒!”斯禮左眉一挑,看向了無非,“她這個可好了?!?br/>
“如何好?”這鉛華酒,無非聞所未聞,也不知究竟作何用處。
“不怕受傷了?!彼苟Y意味深長道:“你可得巴結(jié)她了。她這酒,你日日喝些,日子長了,不知多少好處呢?!?br/>
“這般好,你教我做什么?”
斯禮立馬露了相:“還不是要你幫我也掏些來!好妹妹,你想想,我可是怎么待你的!”
無非心里好笑:“你同她更好呢,如何不把這些話說給她,她怎么就能不給了?”
言畢,無非緩緩走到了大殿中間,同荷妨換了個位。
長天靈師一樣的動作,仍舊是磕了磕聚魂杖,紅光滿照。
四周只聽得見燈芯燃燒的微聲,無非閉著眼,卻覺得什么感覺也沒有。
“這是怎么回事?”荷妨等不及了,小聲問斯禮。
斯禮搖搖頭,示意她繼續(xù)看。
“長天靈師,好像不對...”半晌,無非實在忍不住了,自己睜開了眼睛。
剛剛還面無表情的長天靈師,一瞬間繃緊了臉。
無非也不是不會看臉色的,忙轉(zhuǎn)了個笑臉,“長天靈師,我覺得,是不是我哪里做錯了?我是不是背錯心法了?”
“不應(yīng)該啊...”長天靈師皺起了眉,不甘心的又重新磕了磕聚魂杖。
從新來過,沒反應(yīng),還是沒反應(yīng)。
“難道...”長天靈芝不敢相信的看著無非,“丫頭,難道你不是靈?”
“靈師,非兒怎么可能不是靈呢!”荷妨忍不住了,遠(yuǎn)遠(yuǎn)的喊著:“當(dāng)時,樓主救她回來的時候,我可是在邊上呢!玄石有了反應(yīng),我們才能找到她的,她怎么可能不是靈呢?”
玄石,可是十方樓的神器。各界的十方樓,都是靠玄石鎮(zhèn)住的。
靈界的十方樓亦是如此,一直靠著玄石。每當(dāng)靈氣強的靈靠近,玄石都會有所反應(yīng)。若非如此,樓主也不知道無非那日會暈倒在十方樓外,更不會發(fā)現(xiàn),她會是一個頂頂珍貴的白靈氣了。
長天靈師拈著胡子,開始若有所思。周圍又靜了下來。
“長天靈師?!苯K于,無非猶豫著,還是開了口,“做靈,是什么感覺?”
莫說長天靈師一愣,在場的眾人都愣了,斯禮看了荷妨一眼,牽著她走上了前。
“非兒這是什么意思?”荷妨不解。
無非的氣越來越弱,糾結(jié)著,斷斷續(xù)續(xù)出了聲:“我...可能...會不會真的...真的不是靈?”
“不會的。”斯禮果斷的給了答復(fù):“不是靈,你的白靈氣從何而來?”
“白靈氣!”周圍的弟子驚呼而出,一時大為震驚,不覺倒吸了一口涼氣。誰也沒想到,自己有生之年,竟真的能見到一個只在書本上記載過的白靈氣。
靈的壽命非常短,若沒有修出肉身,左不過最多兩三千年,便消散了。
有的靈力再強些的,又會成了新的靈,寄付成為新的靈體,忘了一切,重新來過。而兩三千年,可以看見一個白靈氣,實在是大幸中的大幸。
斯禮看到他們這個樣子,正是滿意,又慢悠悠的補充道:“怎么?你們都不知道?我原以為,你們都知道我這兩個小師妹是白靈氣呢?!?br/>
眾人剛預(yù)備客套的回幾句話,到了嘴邊才反應(yīng)過來。
等等!師兄剛剛說的是...兩個?
這下子,原先看熱鬧的目光都消失的一干二凈。迷茫的,詫異的,羨慕的,嫉恨的,總之,也都不敢再露到明面上了。
這般解氣的場面,荷妨卻也顧不上享受了,只顧著擔(dān)心此刻正失魂落魄的無非。
“你才剛醒沒幾天,靈體不穩(wěn),現(xiàn)在還顯不出來,也是有的?!彼苟Y拍了拍無非的腦袋,解釋著。
“還有一種可能?!遍L天靈師欲言又止,看了看斯禮,又看了看無非,最終還是艱難的說了出來。
“丫頭,你可能,沒有寄靈?;蛟S,吸了什么仙氣,聚了形,撐到了現(xiàn)在。”
“能撐多久?”荷妨快的無非還沒反應(yīng)過來,便已然問完了。
“不好說。不若先過完這段時間。如今看她的模樣,短日子都不會有什么事的。若真是有,你們樓主也不會將她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