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伏震驚,此刻的命宮與第一次構(gòu)建的命宮大相徑庭。
“這就是開啟八十一道秘藏后,帶來的好處嗎?”
如果說之前的命宮是一尊簡陋的草屋,那么如今的命宮看起來就像是一座完整的天地,雖然這座天地是虛幻的,但是其中亦有山有水,有日月與星辰,不再是光禿禿的一座命宮。
“九劫渡體到底是什么來頭?”曹伏自語,發(fā)現(xiàn)自己的法力之雄厚,遠超第一次構(gòu)建命宮之時,甚至曹伏感覺哪怕是極為耗費法力的《云水向死生》都無法一舉抽干自己的法力。
“那么現(xiàn)在的我,能強到什么地步?”
曹伏急不可耐想知道這點。
最為震撼的還屬魚妙玉,她能切實的感受到曹伏體內(nèi)奔流不息的法力,即是滔滔不絕的江水,又是雄偉壯觀的山巒。
“他的法力,快趕上我了!”魚妙玉心顫!
此刻的曹伏在她的眼中,是高遠的星辰與日月,是縹緲難定的云霧。這種感覺,她是頭一次在一個命宮境修士身上感覺到。
而在曹伏的身體中,他感應到一種更為厚重偉岸的氣息,就像是一尊神人居住在曹伏的身體中,呼吸間有悶雷響徹!
魚妙玉喃喃道:“這傻小子說“九劫渡體”是他最好的東西,原來真的是他最好的東西!”
“哎!”魚妙玉嘆息,道:“這么好的東西,怎么就舍得給我呢!”
“李妙嵐啊李妙嵐,你這師弟了不得呢,你怕是還不知道吧!”
一間客棧中,貍小凡驀然感覺心中一輕,盤亙在心頭的雷云消散不見。
“終于可以安心睡個好覺了!”
貍小凡覺得自己困極了,當即打了個哈欠睡著了。
曹伏猛然睜開眼睛,只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急需找個地方發(fā)泄一番,便聽到耳邊傳來魚妙玉的聲音。
“這座客棧挺值錢的。你要是打碎了自己賠!”
一盆冷水當頭澆下,曹伏一顆熊熊燃燒的心冷靜了下來。
曹伏看到魚妙玉打趣般的看著自己,與自己不過巴掌寬的距離,當即心中一蕩。
他能看到魚妙玉眼睛,閃爍著奇異的光芒,吐氣如蘭的呼吸鉆進他的鼻腔,讓他的天靈秘藏都在翻覆。
現(xiàn)在,他發(fā)現(xiàn)自己還是太天真,與魚妙玉近距離接觸,他發(fā)現(xiàn)自己對于魚妙玉的那絲抵抗等于零。
“魚……仙子!”曹伏臉紅,違心道:“請退后一些……”
“叫姐姐!”魚妙玉眨了眨眼睛,道:“重傷未愈前你可是一口一個姐姐的叫呢,現(xiàn)在傷好了,便叫我魚仙子?!?br/>
魚妙玉幽怨道:“可真是忘恩負義之人呢?!?br/>
這幅模樣落在曹伏眼中,便有千奷百媚從生,心中一陣翻覆,仍不住便要叫聲姐姐!
“魚仙……姐姐!”
“曹伏絕不是忘恩負義之人!”曹伏指了指自己,說道:“我……我想出來換身衣服!”
只見此刻的曹伏還光溜溜的坐在藥桶中,而那藥桶中的水已經(jīng)混濁。
“哦,那你出來唄,怎么?怕我看???”
“你身上有幾兩肉,我都一清二楚,羞什么!”
聽著魚妙玉挑釁的語氣,曹伏干脆心一橫,出來就出來,當即站起來了身。
小小曹伏則如怒龍一般注視著魚妙玉。
“啊……你……下流……”
魚妙玉慌忙捂住了眼睛,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指縫間出現(xiàn)了一道縫隙,正好看到了小小曹伏。
曹伏落荒而逃,再見時一身黑袍穿在他的身上,有淡淡體香鉆入他的鼻腔中,曹伏有些陶醉其中。
“那是我的衣服!”魚妙玉剁腳,氣憤道。
“先借我用用!”
……
是夜,曹伏走出一間客棧,伸展著筋骨。他在藥桶中待了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早覺得苦悶無比。
這條街叫做通余街,此刻燈火通明。
邁步走在七丈多寬的街道上,兩側(cè)皆是販賣各種吃食的店家。
“上好的春江紅,一壇五個大錢咯!”
“哎?這位小兄弟,要不要來一壇?”一頭戴矮帽的老叟看到曹伏,當即招呼道。
曹伏走上前去,看著老叟身前的春江紅,笑道:“你這酒也不值五個大錢??!”
“哎,你嘗嘗便知道值不值了!”老叟直搖頭,說罷打開酒壇倒了一碗出來,遞給了曹伏。
曹伏端起酒碗聞了聞,其味刺鼻無比,曹伏搖了搖頭:“你這酒還是不夠正宗,你且回家在像家里人討教討教!”
說罷曹伏放下了酒碗,轉(zhuǎn)身離去。
眼看曹伏離去,老叟滿含期待的神色一變,惱怒道:“我這春江紅已經(jīng)打開了,要也得要,你不要也得要!”
“那我要是不要呢?”曹伏回頭,笑吟吟道。
老叟呲牙一笑,“你中了我的迷魂……”
噗通,老叟話未說完,便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神空洞的望著漫天星辰。
一只血紅的毒蟲鉆出他的衣袖,爬進了裝滿春江紅的酒壇中,那清澈的酒水頓時一變,化作猩紅粘稠的污濁之物。
又是一只毒蟲從污濁中爬出,向著曹伏亮出了獠牙!
“果然是噬魂毒蟲!”曹伏看著兩只毒蟲,當即一腳一個將他們碾死。
“這壇用人命釀成的春江紅,便是你死十次都不夠償還,便宜你了!”
說罷,曹伏轉(zhuǎn)身離開。
一方臉青年擺弄著手里的糖葫蘆,熱情的攔下曹伏,非要曹伏嘗一嘗其中滋味。
方臉青年笑道:“公子啊,那賣酒的老頭怎么不吆喝了,莫非是你把他的酒買完了?”
“非也!”曹伏看著方臉青年的眼睛,疑惑道:“你是剛開始做這門營生吧?”
“哦,何以見得?”方臉青年問道。
“你這做糖葫蘆的方法不對,我小時候很愛吃糖葫蘆,所以我知道怎么做?!?br/>
曹伏想了想說道:“你的糖沒化開!”
那方臉青年臉色一僵,心道:“我這是天寒毒,聞一聞便能要人性命,怎么會化開。”
方臉青年期盼道:“公子嘗一嘗,味道如何?”
曹伏搖了搖頭,說道:“現(xiàn)在我來回答你的問題,那賣酒的老叟死了,被噬魂毒蟲反噬而死!”
方臉青年臉色一頓心驚無比,解春紅竟然死了!
曹伏望向燈火通明的通余街,幽幽道:“我很忙,所以……”
手中的糖葫蘆被曹伏輕飄飄的拍進方臉青年的眼眶中,方臉青年當即臉色漲紅,隨后失去了血色。
那兩個鑲嵌在眼眶中的糖葫蘆則顯得詭異無比。
一赤膊壯漢從一間賭坊中出來,看到曹伏的瞬間滿身的肌肉都在興奮的顫動。
“來來來,這位公子進來賭兩把,保證童叟無欺!”
曹伏拒絕道:“我不喜歡賭,而且你賭運不好,會輸?shù)?!?br/>
“切,你是在小瞧我浪里摘金手不成?”赤膊壯漢忽略了曹伏前一句,回頭說道:“兄弟們,有人說我摘金手的賭運不好,哈哈哈……”
頓時,賭坊中傳來哄堂大笑,“是誰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啊……”
“我倒是要見見他……”
“有趣,有趣啊……”
一道道身影從賭坊中魚貫而出,打量著曹伏。
“喲,好俊的公子哥!”
“細皮嫩肉的,你就別欺負他了!”
“不不,他說我摘金手賭運不好,我倒是要見識見識是如何個不好!”
赤膊壯漢伸手示意,道:“請指教!”
曹伏看了眼賭坊,繞道而走。
赤膊壯漢不滿,挺起了胸膛攔在的曹伏面前,冷聲道:“你說的賭運不好,還沒說清怎么個不好法!”
“有趣!”曹伏失笑,轉(zhuǎn)身向賭坊走去,“你想聽,那我就告訴你!”
“公子別去,他們好兇惡的!”一道焦躁不安的聲音傳入曹伏的腦海中,正是落落。
“無妨,幾個跳梁小丑罷了!”曹伏安撫道。
丹田中,龍雎神經(jīng)兮兮的看著落薇,問道:“龍...落落,你為什么叫他公子?”
“因為他們都叫他公子,我覺得好聽,也就這么叫了!”落薇疑惑道:“有什么不對嗎?”
龍雎循循善誘道:“不對,當然不對,你將來是要做族母的人,怎么能叫他公子!”
聞言,落薇噗嗤一笑,“我才不要做族母呢!”
說罷,摸了摸龍雎的腦袋。
“不許摸老祖我腦袋!”龍雎佯怒,實則心中一慌,暗自道:“不行,帶她遠走高飛的事情要抓緊了!”
看到這一幕的曹伏感覺啼笑皆非,不由的搖了搖頭。
這一幕落在摘金手的眼里,自然是以為曹伏在嗤笑自己,不由得心中一惱。
“說罷,你想怎么賭?”摘金手問道。
“我說了,我不喜歡賭?!辈芊掍h一轉(zhuǎn),說道:“既然你想賭,那就賭點大的!”
“賭什么?”
“賭命!”
曹伏取出一枚隅桑幣,說道:“這枚隅桑幣落下之前,如果你們有一人還活著,那我送你一份禮物,《龍神槍決》!”
“當真?”赤膊大漢呼吸一緊!
“開始了!”
叮~
曹伏彈指,手中的隅桑幣發(fā)出清鳴!
賭坊中的十九人同時動身。
隔著紗窗,只見人影閃動,突然齊齊呆立不動,再看時,有一道的身影的投影越來越大,爬滿了紗窗。
吱呀~
賭坊的門開了,曹伏手指間夾著一枚隅桑幣。
曹伏輕輕將門掩好,嘀咕道:“都說了你的賭運你不好了,現(xiàn)在你信了吧!”
噗通一聲傳來,似在回應曹伏。
這條街的人都很奇怪,每一個見到曹伏的人都很熱情。
有一老成的少年見到曹伏,非要曹伏品鑒一番他身前的十二口長劍,不然便不讓曹伏走!
曹伏看到那十二口長劍的瞬間,便欣然答應了!
“兄臺,你這十二口長劍大有來頭??!”
曹伏踱步,說道:“如果我沒看錯,第七口劍是母劍,其余的則是子劍,它們放在一起,則是十二子母連珠劍,乃是一道上乘的靈兵?!?br/>
“兄臺拿著這等寶物招搖過市,就不怕被人摘了去?”
“自然不怕的!”老成的少年笑道:“這位公子的眼界很不凡呢,你可知它還有什么作用?”
“當然知道!”曹伏說道:“十二子母劍變幻如意,用來布下劍陣再好不過,尤其是“云山風雨劍陣”最為好用!”
老成青年一喜,“那你看看我的云山風雨劍陣如何!”
說罷,十二口長劍抖動!
“不如何,十二子母連珠劍自然是極好的,但是你不行!”
說罷,曹伏信手摘去其中的母劍,從少年的下頜刺入,貫穿天靈而出。
曹伏將他扶下坐好,取了十二子母連珠劍便徑自離開。
半夜時分,小狐貍貍小凡醒了,覺得頗為饑餓,于是出了一間客棧準備買些吃食。
往日喧鬧的通余街此刻竟然有些出奇的安靜,小狐貍疑惑之際,看到了那個安坐的賣酒老叟。
他不喜歡喝酒,自然錯身而過。
那糖葫蘆也不好吃,所以也未上前。他記得街尾有家酒館,那里面的菜味道很不錯。
于是,貍小凡朝著那家酒館走去。
良久,一聲又驚又急的叫聲打破了通余街的寧靜。
“殺人啦……”
回音久久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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