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方見我滿臉滿眼的譏諷之色,也不以為意,只是淡淡地說:“我不管你信不信,我做任何事情都不僅僅是為了自己。我問你,我表妹董文琪是不是死在你手里?”
提起董文琪我就滿腔的怒火,在我與李玉的爭斗中,董文琪是一個最無辜的受害者,可是她死了,罪魁禍首李玉卻還活著。
我憤怒地說:“放你媽的狗屁,你表妹董文琪是死在李玉這個狗雜種的手里,還有她肚子里那個無辜的孩子,都是因李玉的一意孤行而死。李玉為了那點可憐的貪欲,用自己的老婆孩子做賭本,最終害得自己家破人亡,至今仍然不思悔改?!?br/>
唐方狐疑地問:“但是據(jù)我所知,是你用董文琪做誘餌,設(shè)計活捉了李玉。我表妹雖然不是你殺的,但確實因你而死?!?br/>
我算是聽明白了,這個世界上真的沒有是非對錯,任何事都可以用對自己有利的說詞說出來。董文琪到底是怎么死的,在場那么多人都親眼看到了,但是一個人為了為自己開脫,完全可以把黑的說成白的。
我說:“既然你非要這么理解,我也不想改變你先入為主的看法。你要怎么樣對付我盡管放馬過來,有什么手段盡管使出來,老子奉陪到底!“
唐方突然咬牙切齒地說:“我和文琪一塊長大,我們的感情非常好,她是個很單純善良的好姑娘。是我把李玉介紹給文琪認識的,原本這是一個多好的因緣,可是這一切都被你毀了,你知不知道,多少次我恨不得親手殺了你,為我表妹報仇?!?br/>
我憤怒地咆哮道:“你們這些人,一邊干著卑鄙下流無恥的勾當,一邊給自己找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唐方,我告訴你,你們失敗的下場已經(jīng)注定了,因為老天不會幫你們?!?br/>
唐方說:“對付你這種人,我們不用講道理。只要能打敗你,我會不惜采用任何手段?!?br/>
我已經(jīng)懶得跟他繼續(xù)討論了,不耐煩地問:“現(xiàn)在你可以告訴我,這次你親自來撈人到底是受誰之托?反貪局介入這次對網(wǎng)絡(luò)日記的調(diào)查又是誰的意思?”
唐方冷笑著問:“你認為我會告訴你媽?”
李紅的判斷沒錯,相比較唐方,李玉至少還有點道義。眼前這個人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利己分子,而且還喜歡微言大義,將自己包裝成正義之士。對付這樣的人,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用合法的手段,將其徹底消滅。
我抬頭又望了一眼頭頂?shù)脑铝?,發(fā)現(xiàn)月亮已經(jīng)西斜,時間大概是午夜三點鐘了。如果李玉信守承諾,李嘉文這個時候應(yīng)該已經(jīng)安全到家了。
我站起身,抓住唐方的一只胳膊,拖著他往二樓走去。唐方不肯配合,掙扎著不斷扭動身體,大聲說:“你放開我,老子自己會走?!?br/>
我來了火,本來不想動粗,但這廝確實不識抬舉,我揚起手掌給了這廝兩個大嘴巴子,又在肚子上給了一腳。
唐方挨了兩下子,終于老實了,嘴巴卻罵罵咧咧地說:“你他媽對老子斯文點,***,真是野蠻人?!?br/>
我揚起手,在唐方嘴上又扇了兩下子,厲聲說:“你他媽嘴巴給老子放干凈點,現(xiàn)在對你算是客氣的了,?!?br/>
唐方瞪著眼睛,惡狠狠地說:“下次你千萬別落在我手里,到時候有你好看。”
我伸手抓住他的頭發(fā),拖著往樓上繼續(xù)走,一邊走一邊說:“等我落到你手里的時候再說,現(xiàn)在你可以在我手里,不想受辱你就老實點?!?br/>
拖著唐方進了剛才關(guān)押舒桐的房間,看到李紅正在接聽電話,她看到我進來,豎起手指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我把唐方一把扔在地上,在床邊坐了下來。
李紅說了聲“知道了”,然后掛了電話,對我說:“黃師長已經(jīng)幫老虎解了圍,黑鷹組織的那些殺手被一網(wǎng)生擒,但是沒有抓到韓博深,這次又讓他逃跑了,又便宜了他?!?br/>
我想了想說:“先不管他,你馬上打電話給李嘉文,問問她回到家里沒有。”
李紅撥打李嘉文的手機,皺了皺眉,把手機遞給我說:“手機關(guān)機了?!?br/>
聽到這句話,我怒不可遏,站起身一把抓起唐方的頭發(fā),揚手又給了兩個大餅,厲聲問:“告訴我,李玉這個王八蛋到底藏在哪里?”
唐方的鼻血飚了出來,血糊在臉上,看起來面目更加猙獰,他擺擺手說:“你等一下,我打一個電話問問。”
我瞪著眼睛說:“快問,我告訴你,李嘉文一旦有個什么閃失,老子讓你給她償命?!?br/>
唐方掏出手機,翻看了一下來電顯示,找出李玉打來的那個號碼,撥打了過去。幾秒鐘后,唐方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他閉上眼睛,嘆了口氣說:“手機關(guān)機了,我上當了?!?br/>
李紅從唐方手里拿過手機,看了看那個號碼,突然說:“李玉是用李嘉文的手機打來的電話,現(xiàn)在李嘉文一定還和他在一起?!?br/>
我突然想起來李嘉文在電話里說的那句話,好像聽到了輪船的聲音。想起這句話,我腦子里靈光閃現(xiàn),突然茅塞頓開,李玉一定是將李嘉文綁架到了位于黃河邊的療養(yǎng)院,那里夜里經(jīng)常有輪船開過。
那是江海市一家大型國營企業(yè)的老干部療養(yǎng)院,在那個地方留下了很多我們少年時代的回憶。記得我上中學的時候,我經(jīng)常和李玉騎自行車去那里過周末,和同學們一起野炊。如果當天玩得高興,晚上就在那里開一間房住一夜,第二天再騎自行車回家。
我馬上說:“李玉這次出來是找我報仇的,一定不肯輕易放走李嘉文,走,我們現(xiàn)在就去找李玉,救李嘉文回來?!?br/>
李紅問道:“你知道李玉藏在哪里?”
我自信地說:“應(yīng)該錯不了,那個地方我和李玉上學的時候經(jīng)常去,他應(yīng)該藏在那里。”
李紅看了眼死狗般躺在地上的唐方,問:“那他怎么辦?”
我笑了笑說:“唐大少是我們的保護傘,當然要帶上他。李玉目前已經(jīng)失控了,這個世界上現(xiàn)在唯一能制住李玉的人大概只有他了?!?br/>
李紅說:“好,事不宜遲,我們馬上出發(fā)。”
李紅說完,從腰里取出一把手銬,戴在了唐方手腕上。唐方歇斯底里地說:“臭三八,你干什么,老子不是你們的囚犯,趕快給我打開?!?br/>
李紅也不客氣,伸手給了唐方兩個嘴巴子,嚴肅地說:“我警告你,對你這種人我沒有絲毫好感,你最好識相一點,免得自討苦吃?!?br/>
我哈哈大笑,說:“打得好,對這種貨色,千萬不用客氣。如果是我落到他手里,估計他會比我對付他要兇狠一百倍?!?br/>
我們拖著唐方從二樓下來,將他塞進我的越野車后座里,李紅坐在后座上看著唐方。我打開車燈,發(fā)動發(fā)達,準備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突然,我看到大門口又有轎車開了進來,迅速將我的越野車團團圍住。
看到我的車被人圍住,唐方以為這些人是專程來營救自己的,興奮地在座位上大喊大叫起來,他搖下車窗,趴在窗口大聲喊道:“快來救我,把唐亮這小子給老子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