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慕雁白趕到的時候,兩人正斗得難解難分,西門吹雪臉色冷凝,黑衣人嘴里依舊念叨個不停,說出的話句句誅心。
慕雁白二話不說,提劍加入戰(zhàn)團。
“呦,來幫手了,二打一,不愧是風云劍宗的天才弟子啊?!贝巳松钪O嘲諷之能事,對于那些天才的心理也有充分的了解,也許西門吹雪心里有天才的自尊,可慕雁白沒有,習慣了前世的處事原則,只求結(jié)果,不看過程,若是群毆能達到目的,為什么還要硬撐著單打獨斗?
眼睛一瞇,慕雁白嘴角彎了起來:“這么大年紀了,欺負兩個小輩,還有臉說風涼話,果真人不要臉則無敵。”
黑衣人動作一滯,西門吹雪哪里會放過這個機會,劍意見縫插針,蜂擁而至,黑衣人急速躲閃,腰腹的衣裳還是被劃開了兩道口子,露出一截勁瘦的腰腹,掛著幾縷血絲,黑衣人低頭看了一眼,頭上冒出一層密集的汗珠,心砰砰直跳,剛才他差點被腰斬,可惡!
黑衣人這一次跳的極遠,剛剛的戲謔不在,目光轉(zhuǎn)為冰冷:“多少年沒見過血了,看來風云劍宗還沒有沒落,居然能培養(yǎng)出這么優(yōu)秀又無恥的弟子,看來我哪寒師弟沒少下功夫?。 彼斐錾囝^,舔了舔淡色的唇,本是平常的動作,卻帶著股嗜血的味道。
西門吹雪和慕雁白不由都戒備起來:“看來大叔對于我們宗門很熟悉呀,不會是被宗門逐出的叛徒吧!”
這本是慕雁白隨口對對手的打擊,卻在看到黑衣人微變的臉色時,震驚了,尼瑪,居然猜中了。
“哼!廢話少說,給你們最后一個機會,獻出萬劍圖,否則死?!?br/>
慕雁白腦中一轉(zhuǎn),似乎想起了什么:“你是二十年前曾被逐出師門的邪劍莫子意?!?br/>
黑衣人詫異抬頭:“你知道的倒是不少,什么時候天才弟子也會有時間關心宗門的歷史了,還是說寒朝陽對你們不盡心,看你挺順眼的,不如隨我叛出師門,從此過逍遙自由的日子吧?!?br/>
有這么明目張膽地挖墻腳的嗎?慕雁白嘴角抽搐:“不愧是邪劍,不過我在宗門日子過的還不錯,暫時不打算改換門庭?!?br/>
“那就讓你們看看什么叫邪劍?!焙谝氯四樕幻C,一道亮光閃過,慕雁白腰上已經(jīng)被劃了道口子,不管從深度還是形狀,幾乎和之前莫子意所受的傷一模一樣。
慕雁白頭上的冷汗刷就下來了,剛才若不是自己反應快,那一劍絕對不僅僅是開個口子,西門吹雪臉色很難看,劍光太快,他反應不及,幽藍小劍只來得及把劍光打偏了幾分,卻阻止不了,難道此人連兩人的反應都算計在內(nèi)了?不愧是掌門的師弟。
此刻兩人才知道,剛才莫子意根本是陪著他們玩,若不是慕雁白的加入,嘴巴上來就不饒人,給莫子意來了個措手不及,兩人根本就傷不了他半分。
“據(jù)說邪劍莫子意心思詭異,做事全憑喜好,今天這事兒難辦了,真不知道他從哪里得到的消息?!蹦窖惆卓焖倌贸鰝幠笏椋匆膊豢?,準確灑在傷口上,眼睛卻不敢離開莫子意半分,唯恐再來一道劍光,躲避不及。
西門吹雪黑著臉,擋在慕雁白身前:“你先走,他的目標是我?!?br/>
“這怎么行,我不能丟下你一個人?!?br/>
“別忘了你還有父母要保護,我引開他,宗門匯合,信我。”西門吹雪抓著慕雁白的手,狠狠一握,語氣前所未有的嚴厲,相識至今,這還是第一次被這么要求,慕雁白臉色及其難看,卻不得不做出對兩人最有利的選擇。
極快地把身上的丹藥塞給西門吹雪,慢慢退出戰(zhàn)圈,最后看了一眼擋在他前面,提劍而立的人,扭身離開,再不曾回頭。
莫子意一愣,嘿嘿冷笑起來:“危難時刻,同伴離你而去,是不是心里很難受,被背叛的滋味很痛吧!”剛才兩人較遠,慕雁白兩人幾乎是貼著耳朵說話,聲音又低,他們的對話,莫子意并不曾聽見,這才有了背叛一說。
西門吹雪冷冷看了他一眼,并不答話,他要多爭取些時間,讓慕雁白帶著人盡可能遠的離開。
“真是冷淡,既然不交,那我只好動手來搶了。”莫子意認定萬劍圖在西門吹雪身上,即便不隨身攜帶,也定然放在一個只有自己知道的安全所在,只要捉住西門吹雪,就不愁拿不到萬劍圖,至于剛才逃跑的少年,來得匆匆去得匆匆,根本沒被放在心上,現(xiàn)在的他滿心滿眼都是萬劍圖,心里思考著用什么辦法可以從西門吹雪口中得到消息,之前他可是打聽的清楚,不少勢力偷偷潛入西門吹雪的住所,客棧,卻根本沒有萬劍圖的一點消息。
最后莫子意不耐煩了,想出一個一勞永逸的辦法,直接抓人。
西門吹雪根本不管莫子意的想法,見莫子意惱羞成怒,擋了一劍,扭身就跑。這還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逃跑,向著慕雁白相反的方向。
莫子意身為天級高手,要殺西門吹雪很容易,抓活的卻有點難,畢竟西門吹雪領悟了劍意,修為無限接近天級,本身對劍道有著獨特的認識,即便莫子意用出的劍法刁鉆古怪,熟悉之后,依舊可以做出一定的預判。
兩人一追一逃,身影很快消失在遠方。
慕雁白已經(jīng)回到休憩的地方,沉著臉,什么話也沒說,只是行程加快了數(shù)倍,原本要十天趕到的路程,被他硬生生縮到了六天。
慕天河和黃月霞眼看西門吹雪不曾回來,慕雁白臉色又難看,也不敢多問,兒子大了,一身氣勢放出來,連他們都懼了三分。
慕雁濤早早等在風云城外,見到父母安然無恙,吊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把人交給弟弟之后,慕雁白急著趕回宗門,一打聽,西門吹雪果然還沒有消息,整顆心立刻沉了下去,去寒雪峰見了宇飛揚,講了事情經(jīng)過,宇飛揚大驚,不敢怠慢,直接帶著人找到了蕭雷雨的閉關所在。
蕭雷雨依舊一身白衣,臉色冷峻肅穆:“你確定你們遇到的人叫莫子意?”
“是我猜出來的,他沒否認,出手刁鉆,起碼天級修為,我們根本不是對手?!蹦窖惆仔睦餆┰?,眉頭從始至終,就不曾舒展過。
蕭雷雨臉色一沉:“若真是莫子意,西門吹雪絕對沒有活著的可能?!?br/>
“不,大哥身上有莫子意需要的東西,在沒找到東西之前,他不會讓大哥死?!钡搅诉@個時候,慕雁白豁出去了,若是西門吹雪出了事,要萬劍圖還有何用。
“哦,你的意思是西門吹雪手里真的有萬劍圖?”蕭雷雨轉(zhuǎn)過身,詫異地盯著慕雁白。
原來宗門知道這個消息呀!
慕雁白沉默片刻,搖了搖頭:“萬劍圖并不在大哥身上,但別人都認定在大哥身上,所以大哥不會有事?!?br/>
蕭雷雨臉上露出明顯的失落情緒:“還以為是真的,原來是以訛傳訛,西門吹雪是我的得意弟子,邪劍莫子意以大欺小,我自然不會坐視不理,此事你隨我稟明掌門,再做定奪?!?br/>
牽扯到萬劍圖,不管消息真假,都不能不跟掌門匯報一下。
慕雁白自然明白其中道理,點頭應是,失去西門吹雪的消息,憑他一人之力,要找西門吹雪,根本是大海撈針,只能借助宗門之力,好在西門吹雪天賦好,是蕭雷雨的得意弟子,又是被曾經(jīng)的宗門叛徒莫子意盯上,不管從哪方面來看,宗門都不可能袖手旁觀。
果然,寒朝陽得到消息,立刻做出決定,派蕭雷雨親自出手,宗門配合,盡快找到西門吹雪所在,把人從莫子意手里奪回來。
慕雁白回到赤火峰,長長松了口氣,有宗門出馬,情況會好很多,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他還需要放出一個消息。
西門吹雪的身影在叢林中奔跑,曾經(jīng)一塵不染的白衣上,星星點點沾滿了血跡,雪白的左臉頰掛著兩道細細的傷疤,已經(jīng)結(jié)了痂,看起來有些猙獰。
莫子意很生氣,他曾經(jīng)一生順隨,年少拜入風云劍宗,青年成名,卻因為練得一手古怪刁鉆劍法,被他稱作邪劍,跟師兄成了兩個極端,理念不合,最終他叛出師門,從此逍遙天地。
這次若不是得到萬劍圖的消息,他也不會跟一個小輩死磕,本應很簡單的事情,進行的卻格外不順利,他從來不知道會有人真的不怕死,每次他靠近西門吹雪,想把他擊傷,打暈的時候,那人就想背后長著眼睛一般,冷著個臉,來個同歸于盡,他一點都不想因為一個虛無縹緲的萬劍圖,丟了性命。
一個鐵了心逃,一個有所顧忌地追,本來修為相差懸殊的兩人,詭異地糾纏了這么多天,沒分出個結(jié)果。
嗖
一根細小的劍刃,刁鉆地射向西門吹雪的腳踝,貼著地面,聲音又小,西門吹雪聽到聲音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腳下一頓,一股鉆心般的痛疼從腳上傳來,西門吹雪臉色一變,心中暗恨,莫子意越來越狡詐了。
他卻顧不得許多,腳上受傷,速度自然慢了下來,本就不如莫子意,此刻兩人的距離更加近了幾分,索性轉(zhuǎn)身,提劍冷冷看著那人:“萬劍圖不在我身上?!笔掷锏牡に幠笏椋ㄔ趥谏?,痛疼終于緩解了一些。
“你帶我去找?!蹦右馑闪丝跉猓K于停下來了,前面那小子難道就不會累的嗎?
“那你還是繼續(xù)追吧。”藥已經(jīng)上好,西門吹雪毫不猶豫地轉(zhuǎn)身,身體已經(jīng)再次飛了出去。
莫子意氣得大罵,腳上受了傷,看你怎么繼續(xù)跑。
越往上走,道路越險峻,莫子意倒是不著急了,不遠不近地跟在他身后,不時用言語擠兌他一翻,這小子跟跑的那小子不同,若是那小子在,絕對不會讓自己這么占便宜,嘴頭上的便宜都不行,前面這人雖然冷了點,還是有優(yōu)點的,起碼不會氣人。
“哈哈,看吧,老天都不幫你,這次看你還往哪里走?!?br/>
西門吹雪臉色很難看,前方是懸崖峭壁,下面是無底深淵,隱隱約約能看出一條彎彎曲曲的小路,以他的修為,跳下去,這般高度,沒有意外,只能是一具尸體。
莫子意笑呵呵看著倔強的青年,不出手,也不讓路。
西門吹雪二話不說,提前上前就刺,一副豁出去拼命的架勢,把莫子意嚇了一跳,這孩子怎么一根腸子通到底,不懂得絲毫變通呢,不是逃就是拼命,難道站著好好說說話能死嗎?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