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屠夫的回憶

    山在長，水在流，沒有任何事物是亙古不變的。

    不進則退的道理dance明白，簡單的試探之后，他更加的明白這些年并不是他一個人在努力，當年稍遜他一籌的屠夫已經強大到了令人發(fā)指的地步。

    他竟然完全看不出深淺來。

    “屠夫，我承認你這些年有些變化。”dance收勢，嘴角翹了翹，卻沒有一絲一毫要笑的意思，他道，“接下來，玩真格的了?！?br/>
    著，dance從腰間拿出兩把匕首，匕首的造型很簡單，長約十五公分，古樸的刀身沒有任何的光澤，木制的刀把兒更是被握的閃著點點的油光，看來這些年來，這兩把匕首并沒有閑著。

    從外表來看，這兩把殺人無數帶著點點寒意的匕首更像是巴西軍匕。

    看到dance動真格的，林北凡嘴角揚起一抹自信的弧度，道“不用浪費時間了，全力攻擊，或許我真的能想起些什么”

    “呼”這是匕首連著著dance揮拳的聲音，這一擊石破天驚，這一擊以百分之二百的力量轟出，這一擊甚至有去無回。

    即使強大到八級戰(zhàn)士的林哥也皺了皺眉頭，讓你全力出擊，可不是要你拼命的，你的命能和我的命比嗎，我可比你金貴多了。

    面對這全力的一擊，林哥選擇了策略性后退。

    退后的林哥讓dance一怔，在他認知中的屠夫根就不懂得后退，而這也是他全力的一擊，居然被輕松的躲過了。

    “你怎么了”看著發(fā)怔的dance，林北凡詫異的問道。

    dance搖了搖頭，苦笑道“屠夫學會了退步，那即使你還保持著原來的水準，我也不再是你的對手了。”

    當年兩個人大戰(zhàn)三百回合，dance可以是占盡的便宜，因為屠夫一路剛猛的路數讓他吃透了，可以，身就占著優(yōu)勢呢，而他也只是稍勝半籌罷了。

    “可我還是記不起你。”林北凡示意dance，兩個人接著喝酒。

    dance并不為自己的失敗而感覺頹然喪氣，反而按照林哥的意思坐到吧臺邊上，拿起剛才的黑啤呷了一口兒，然后道“屠夫，我想有樣東西可以會幫助你。”

    著，dance從脖子上掏出一顆用紅繩拴著的子彈。

    這棵子彈不長，不像是狙擊步槍的子彈，帶著dance體溫的它看起來飽滿圓潤，黃橙色的身體彌散著淡淡的銅光，只是，它更像一件飾品而不是殺人于百米之外的子彈。

    心奕奕的握在手里，dance晃了晃，道“還記得他嗎”

    林北凡仔細的打量著眼前這顆子彈，最后還是無奈的搖了搖頭，道“沒有印象了。”

    對于林哥的反應，dance沒有失望，他輕輕的搖晃著這顆頗具意義的子彈，像是回憶往昔般，幽幽的“屠夫，雖然你不記得咱們是如何相識的了，但咱們并肩作戰(zhàn)的場景即使我在臨死的那一刻也會清楚的記得的?！?br/>
    “看?！边@個dance表情專注，目光清澈，不似在謊，而且他也沒有騙林哥的動機，所以，林北凡信任他。

    “那是在落日森林，咱們意外相遇了，而且都到了險境?！钡竭@里，dance的表情凝重，眼神里流露出痛楚，“很快，素不相識的咱們在危險面前選擇了短暫的合作，為了生存，聯手是必然的，也就是在那種情況之下，你給了我這顆子彈，當時的情況是這樣的，敵人到處在捕咱們，而你發(fā)現了一個敵人薄弱的位置，而咱們只剩下三顆子彈而已，還是算上這一顆你從脖子上取下來的?！?br/>
    “我當時怎么想的”林北凡對于這顆子彈，也饒有興趣，很顯然，這顆子彈有著別具一格的故事。

    “你只了一句話。”到這里，dance吞咽了口吐沫，道，“如果你被捕了，行動失敗后，用這顆子彈朝著你的頭部開一槍?！?br/>
    “可以給我看看這顆子彈嗎”林北凡喝了口酒，有點頭疼，依稀的印象中，他似乎過類似的話，但是完全想不起來了。

    dance坦然的撇了撇嘴，道“這來就是你的，我只是替你保管著而已?！?br/>
    著，他就把這顆用紅繩拴著的，還帶著他暖暖的體溫的子彈交還到林哥的手上。

    拿在手里，林哥有種熟悉的感覺，這種感覺很溫馨，他玩弄著這顆子彈，看到上面用匕首劃了一個淺淺的“九”字。

    這代表著什么呢。

    憶往昔，歲月悠悠，屬于屠夫的記憶被埋藏在一個不為人知的角落里。

    當屠夫看到這個九字，記憶的塵封被慢慢的開啟，點點的灰塵隨風飄揚，漸漸露出那一段讓人刻骨銘心的紅塵往事。

    看到陷入沉思中的林哥，dance沒有問為什么，只是一只手按在了腰間，這種時候，他絕對不允許別人打擾林哥。

    確實，現在的林哥到達了一個關鍵的時刻，他的記憶因為一個九字正在慢慢的蘇醒。

    九九陳九。

    記憶在這一刻如同暴發(fā)的山洪般沖擊著林哥大腦。

    那是一段平凡的歲月，那只是由一個誤會而引發(fā)的一段戀情，他只是個平凡的男人，而她是一位高高在上讓人仰慕的公主，一切都充滿了戲劇情。

    那是一個大雪紛飛的夜晚，那晚很美，像極了沁園春里的那句北國風光，萬里雪飄，鵝毛大雪如同紛飛的紙片把京城裝扮的銀裝素裹，仿佛變成了一個白雪的世界。

    大街上，已經少有車輛在行駛，偶爾有那么幾輛也是在外面幽會，被老婆一個電話接一個電話催回家的。

    至于那一天的酒吧，人少得可憐，或者，在里面的只是每天習慣在這里享受資生活的白領，亦或者是一個不在不的中產習慣在這里獵艷。

    那一天，屠夫的心情并不好，在這間不算是頂級會所的酒吧里一個人喝著芝華士，喝得很急，讓別人看到了，這人絕對不是為了喝酒而喝酒，他更像是外面飄凌的雪花，無處而歸。

    而他的旁邊，坐著一個毫不相識的女人，與之形成鮮明的對比，這個女人正優(yōu)雅的喝著一杯紅酒，沒人知道這瓶紅酒的年份，也沒有人敢上前一步搭訕，因為這個女人氣質太過高雅，而且還有一種淡淡的壓迫感，在京城這種地兒，這樣的女人不多，絕對是不能得罪的那種。

    所以，人們在望著女人的同時，又偷偷的看著她開啟的那瓶波爾多紅酒。

    只是無數人在罵，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

    事實上，他們很快就誤解了一旁喝悶酒的屠夫，兩個人根就不曾相識，何談鮮花與牛糞的聯系。

    況且，這朵花愿意插，還要看看這坨牛糞愿意不愿意呢。

    事實證明，這坨牛糞和這朵鮮花沒有聯系。

    因為在人們意淫的目光中，一個溫溫而雅的男人風度翩翩的來到女人身前，像是知心朋友一樣“九姐，回去吧?！?br/>
    “回哪里去你家嗎”九姐優(yōu)雅的端著酒杯，一身黑衣配合關她一絲不茍的表情，讓她顯得拒人于千里之外，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皮衣下的女人身材漫妙，像是熟透了的桃子，恨不得上去咬一口，甜甜的，軟軟的，能流出水來。

    “哪里都一樣。”男人略微猶豫，緩緩的，“去你家也可以?！?br/>
    “我可以選擇不嗎”九姐的聲音很輕柔，卻有著執(zhí)拗的執(zhí)著，她選擇的事情，九頭牛也拉不回來。

    “似乎不成?！蹦腥诵Φ妙H為苦澀，在九姐旁邊坐下來，卻沒有大方的要一杯xo或者人頭馬之類的名酒，反而是緊緊了領口，從里面擠出一絲的寒氣，然后道，“命運有時候是無法反抗的，你不成，我也不行。”

    “要教，滾一邊去?！蓖婪虻男那椴缓茫罂诘暮染浦?，了一句。

    “他是你朋友”青年溫溫而雅，風度翩翩。

    “不是?！笨戳艘谎垡恢痹诤染频耐婪?，九姐搖了搖頭。

    “來人，把他給我扔出去。”既然不是九姐的朋友，青年也不客有絲毫的血腥，反而不溫不火的下達了一個讓人意外的命令。

    因為在他的周圍根就沒有人。

    可是隨著他的話落，這周圍竟然出現兩名身高在一米七出頭，體型也不算精壯的漢子，只是從他們凌厲的眼神中依稀能看出，這些人和某些大院里的警衛(wèi)連有著某種特殊的聯系。

    于是乎，人們對于這對年輕的男女猜測就更多了，有一點可以肯定，這兩個人肯定流著紅色的血液，幸虧沒上去自討沒趣。

    人們這樣想著，事實也是如此。

    可屠夫沒有這樣想，他感受到了兩個人的敵意，但他依然在大口的喝著酒，絲毫不理會臨近的兩個近戰(zhàn)遠戰(zhàn)高手。

    “少爺請你出去?！弊筮叺木l(wèi)一邊著，右邊的人和他配合著便動手了。

    “住，別動，別怪我開槍。”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屠夫的腋下竟然夾著一支漆黑的手槍，不是五四式，也不是九二式，這把槍更像是特制的。

    “不要開槍?！币廊皇亲笫走叺倪@名警衛(wèi)，他的瞳孔緊縮著，他認不出這把槍的來歷，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只要眼前這個年輕的男人不樂了，宋稀的命就會在瞬間死亡。

    與一個人物相比，宋稀可是宋家的下一代長門人，生命何其的貴重。

    這種情況下，他只是選擇屈服。

    兩名警衛(wèi)停住了，屠夫喝掉最后的芝華士，轉頭對著一晚上都沒有看一眼的九姐“你不愿意跟他走”

    “不愿意?！本沤銓@個滿嘴酒氣，卻沒有色瞇瞇的打量過他一眼的男人并沒有惡感，當然，也僅此而已。

    “那你跟我走吧?！敝诒娙嗽尞惖哪抗庵?，一晚上只過兩句話的他們，就在屠夫的主動牽手下，兩只手握在了一起。

    來，九姐的身體僵了僵，下意識的想要抽回左手，可隨后又笑了笑，坦然的面對了這個事實，道“我為什么要跟你走”

    yd。

    酒吧里不多的客人要瘋掉了，早知道這么容易得手，他們早就三下五除二把偽善的外皮給脫掉了，他奶奶的，人生就是這樣搞笑。

    “我感覺到了你的寂寞和無助。”屠夫想也未想，肯定的。

    “走吧?！本沤阈α?，淡淡的笑容足以融化外面的冰雪世界，她的笑容就像是春風一樣吹拂而過，不同于酒吧里的中央空調，那是最自然的溫暖。

    “九姐”宋稀起來，叫了一聲，似是提醒，也是警告。

    九姐沒有轉身，更沒有回頭，只是感覺著屠夫并不細膩甚至只能用粗糙來形容的手，這是一份厚重，一份依靠，她明明只是想利用這個年輕人來擺脫宋稀的而已，怎么會有這種奇怪的感覺呢。

    “住。”這句話是對屠夫的，陳九的命不比他宋稀的賤，甚至還要貴上些許。

    但是，屠夫沒有理會他，徑直的牽著陳九細細的手離開了。

    都女人的手是女人的第二張臉，屠夫能感覺到，陳九的兩張臉都漂亮，那是一種柔若無骨的感覺，很能讓人生起保護的。

    “你不能帶她走?！辈恢朗裁磿r候，一個看似不太蒼老的身影仿佛與雪地溶為一體，很自然的出現在屠夫和陳九的面前。

    屠夫沒有話，只是緊緊的握著陳九的手平緩的朝著老人走去。

    很快，至于有多快，這種暴發(fā)的速度是老人無法躲過的。

    屠夫下腳毫不留情，伴隨著老人的產悶哼一聲，他也把腳收回來了，繼續(xù)握著陳九的手往前走。

    “你怎么能踢他那里?！标惥诺穆曇糁谐霈F擔憂的成份。

    “他擋了我的路。”屠夫道，簡單的幾個字，隨著呼出的水氣，像是化成了冰一樣堅硬。

    “他是來保護我的?！标惥诺?，緊接著，她回頭看著爬起來的老人，道，“鬼叔，你回去吧，我不會有事的?！?br/>
    并不是她對任何人都信任，而是她有自保的能力。

    “有我在，沒人會傷害到你的?！蓖婪蚩隙ǖ闹^續(xù)拉著陳九往前走著，兩個人的速度雖然不快，但也走過了停車場。

    “要一直走下去嗎”陳九的聲音有些冷，而她來也只是穿著一陣黑色的皮上衣，外加一件短短的黑皮裙，修長的腿上并沒有包著厚厚的綿襪，或許，她已經習慣了到處有空調的日子，那一雙薄薄的黑絲，在冷風中更能展現她青春的美麗。

    “我想看雪?！蓖婪颉?br/>
    “我也要陪你嗎”陳九對于這個答案還是滿意的，直來直去，只是他還是第一個敢拉著陳家大姐，還理直氣壯的，我要看雪的人。

    或許，有這樣一個男友也不錯，陳九這樣想著，也就心安理得的跟著屠夫走到空曠的大街上。

    兩個人沒有話只能聽到屠夫踩在地上發(fā)出的嘎吱嘎吱的聲音。

    “如果我碰到了危險，你會怎么辦”雖然凍的瑟瑟發(fā)抖，陳九沒有要回去的意思，只是伴隨著屠夫走在寒冷的大街上，飄凌的雪花已經為她搭配出幾朵帶著冰晶的頭飾，在明亮的燈光下，閃閃發(fā)亮，好不漂亮。

    屠夫沒有回答陳九，從口袋里取出一顆子彈，遞到陳九手里。

    “這是什么意思”子彈，陳九并不陌生，甚至她的槍法也超過了普通的士兵。

    “如果我沒能力保護你，我會用這顆子彈結束你的生命?！蓖婪蚶淇岬牡溃瑑蓚€人走了良久之后，他才像當機一樣，接著，“然后我與對方同歸于盡?！?br/>
    這是他給出的答案，一個離奇冷血的答案。

    不溫暖，也不感動，更打動不了女人的心。

    可是聽到這個答案的陳九笑了，笑得很真誠，這是他尋找了五年零兩個月又二十八天的答案。

    自從她知道自己長大要結婚那一天起，她就在思考這個問題，她陳九，天之驕女，這輩子要找一個什么樣的男人才能更讓他有女人的感覺。

    眼前這個人，好像能達到這樣的標準，有股子男人的硬氣和匪氣。

    “你剛從監(jiān)獄里出來”一邊走著，陳九隨意的問道。

    “不是。”

    “你當過兵”

    “沒有。”

    “你是警察嗎”

    “學習不好，沒考上?！?br/>
    “那你的槍是怎么來的”陳九越問越疑惑。

    “有持槍證的，我不是壞人?！蓖婪蛞彩侨?，也能明白別人的擔憂，所以，他解釋了一句。

    “嗯?！贝饝?，陳九便不話了，兩個人就這樣漫無目的走在京城的大街上。

    一個天之驕女，一個平凡百姓。

    一邊走著，陳九一邊做出一個決定，問“你有沒有犯罪記錄”

    這個問題很有技巧，犯罪了，沒有記錄就可以。

    “我殺過人，很多”屠夫。

    “那我讓你去揍一個人，你去嗎”陳九問。

    “什么人”屠夫語氣平靜。

    “就是今天晚上的那個叫宋稀的年輕人，不是殺人，教訓他一次就可以了?！标惥?。

    “那我以什么動機，達到什么目的”

    “你揍了他，我當你的女人，你保護我一輩子?！?br/>
    下一刻，陳九微冷的紅唇被硬硬的堵上了，也冷，但當冷冷相遇的時候，卻是一股子莫名的火熱。

    這個男人太直接了。

    強吻過后，男人走了，不寬大但絕對的厚實的后背在大雪里消息，只有飄蕩在空中的那句話久久不去，“明天的這個時候，在酒吧里等著我?！?br/>
    第二天，名動京城的宋大少的嘴角出現了淤青福利 ”xinwu”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