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在,那也只能算他運氣好,余成無話可說。
抬起右手,五根手指靈活的在腦袋一側(cè)扣動著,雙眼闔起,腦子里回憶起了今天被趙世仁帶著,在這間“通勝地產(chǎn)”里見到的一切。
這間公司里的環(huán)境,余成是再清楚不過,甚至就連保安的巡邏路線和安保布置,他都能憑經(jīng)驗判斷出來。
只不過……可惜??!
心中默默一聲長嘆,余成有些喪氣也有些無奈。
兵貴精而不貴多,連這個道理都不明白,只知道把人聚起來抱團取暖……很明顯,只憑這一點,余成就可以百分之百的斷定,這個汪胖子,絕對不會是那位至今還隱于幕后,默默控制一切的“關老板”。
不過,這個并不重要。
一個人,但凡只要生活在這個世界上,就會不可避免的留下一些痕跡。
購物記錄,消費賬單,什么時候見過什么人、做過什么事……這些都是難以抹去的痕跡。
現(xiàn)在還查不到,不過只是還沒進入到那個特定的小圈子里罷了。
過了今晚,相信很多東西,都會浮出水面。
之所以敢這么肯定,完是因為余成很相信自己的手段。
只要抓到汪毅,他不認為這個養(yǎng)尊處優(yōu),過慣了好日子的胖子,能在他的手段下咬緊牙關,什么都不說。
一想到柳玉茹和朱茜茜兩人所受的槍傷,余成就覺得對這個胖子用水刑,有些不大解氣。
所以,他決定在今天晚上,要對這位汪老板,使用一些特別的手段。
地產(chǎn)公司大門口,守著兩名保安。
夜色,已是漸漸深沉。
完能看得出來,這兩個家伙,一點也不專業(yè),從站位上就顯得很業(yè)余。
不過,這也在所難免。
真正的“專業(yè)人士”,又豈是那么好找的?
站在遠處攝像頭所拍不到的視覺死角,掃了那兩名哈欠連連的保安一眼,余成那隱藏在面罩遮蓋下的面孔上,嘴角微微牽動,悄然勾勒出一抹滿是譏誚的冷笑。
緊接著,他便繞著墻根,來到了這間地產(chǎn)公司側(cè)面的排水管下方。
想進這棟大樓,又何必非要走正門?
化身為傳說中的蜘蛛人,余成就這么輕手輕腳的順著排水鐵管,從這間“通勝地產(chǎn)”的二樓衛(wèi)生間窗口鉆了進去。
腦子里裝著從胡老六那兒看到的大樓平面圖,白天又跟在趙世仁身后踩過點兒,余成顯得輕車熟路。
防守嚴密,安保周?
呸,這特么就是一張千瘡百孔的破網(wǎng),形同虛設!
身上下,包裹得嚴嚴實實。
動作輕緩,厚厚的軟底膠鞋,踩在地上,輕輕的不發(fā)出半點聲音。
走到衛(wèi)生間門口,余成側(cè)耳傾聽,確認門外廊道沒有半點聲響,這才輕手輕腳的把衛(wèi)生間大門推了開。
這里是二樓,汪毅所在的位置,如無意外,還是六零六。
嘿,往上走吧!
都到了這個份上,不能再拖拖拉拉,必須速戰(zhàn)速決。
因為,余成可不會完相信任何所謂“可靠”的資料。
意外這種東西,永遠都是無處不在。
鬼知道這棟建筑里,會不會加裝了幾個隱蔽、且至今還沒被人察覺到的暗藏式攝像頭。
在這個科技至上的時代,有些事兒就是這么操蛋。
紐扣式攝像頭,可以安放在任何不起眼的角落。
不過,這也同樣沒有關系。
只要速度夠快,一切都不成問題。
開始吧!
深吸一口長氣,余成抬手推開衛(wèi)生間的門,下一瞬便好似一只無比靈巧的貍貓,以極快的速度,朝著不遠處的安樓梯奔行而去。
樓梯間,空空蕩蕩,沒有一個人,這為余成的行動,提供了不少便利。
二樓到三樓,平安無事。
但在余成從三樓走到四樓的這一刻,人還站在樓道一側(cè),安門卻突然被人從內(nèi)里給推了開。
緊接著,就有一名保安一邊伸著懶腰,一邊從口袋里摸出煙,放到嘴邊準備點燃。
樓梯間里,黑漆漆一片,這個開了小差的家伙,愣是沒有注意到,就在他身后的角落里,正有一個從頭到腳,一身漆黑的人,站在那兒默默的看著他。
火機才剛一從口袋里取出,啪嗒一聲按下的同一時間,余成驀然動了。
豎掌如刀,挾風雷之勢,宛如開山巨斧,狠狠斬在了這名粗心大意的保安后脖頸處。
僅僅只是這么一下,對方立時應聲而倒,就仿佛像一根被鋒利鐮刀割斷的稻草一般。
但這名被瞬間打暈的保安,身體還沒有摔倒在地,便被余成托住了身體,扶著倚在了墻角。
再過兩層,就只能硬闖了……
倒不是余成不想悄無聲息的摸到汪毅那間辦公室,而是這家伙的辦公室,設在了六層的最里側(cè)。
等到了那一步,不論如何,都必須穿過走廊。
就算有監(jiān)控,就算有人把守,就算注定要被發(fā)現(xiàn),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人生一世,又豈能處處順心如意?
穿過四樓,平安無事。
然而,也就在余成摸到五樓的這一刻,人還沒從安門處經(jīng)過,這道門竟是猛的開了。
已經(jīng)適應了黑暗環(huán)境的一雙眼睛,在安門開啟那一瞬,明顯在走廊燈光的映照下顯得有些不適。
但更為不適的,卻是于這一剎那間,有一道人影迅速接近,以及那狠狠踹在自己身上的一記窩心腳。
時機、心理,把握得恰到好處。
哪怕雙方彼此敵對,余成也不得不給對方點個贊。
隔著一道安門,硬是能卡在自己即將經(jīng)過的這一瞬,開門、攻擊,而且還把自己給踹了個正著,這一腳挨得不虧。
看起來似乎簡簡單單,無非就是埋伏、偷襲,但這里邊的門道兒,可著實不小。
一路走來,順風順水,也是自己大意了!
活該!
胸腹間火辣辣的疼,借著這股去勢,左手往腰后一撐,抓住樓梯扶手,身氣力瞬間爆發(fā),右腳往地上狠狠一蹬,余成不退反進,側(cè)身便朝著那好似索命陰魂般,死死追著自己的對手倒了去。
身體傾倒同時,右手食指與拇指并合,順勢便藉著慣性,朝這名還沒看清面容,但卻穿著保安服飾的青年喉骨間狠狠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