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jù)她猜測,就算是兔靈不決定去金鰲王面前坦白這一切,金濡也會抓住這個機會,將一切調查清楚,從而對金珀出手,這就是他所算計已久的!
尢辭腦中千回百轉,半晌后也將這前因后果給聯(lián)系到了一起,面色也是一變。
并不是她將金濡想的太壞,而是事實十有八九就是如此,最起碼換位思考,他們是不會這么做的,金濡這般作為有些太不男人了一些。
他明知道金珀的性情,也知道他和自己之間的仇怨,卻還是極早地將兔靈給暴露出來,還大張旗鼓地將其立為自己的未婚妻,甚至不惜講這件事捅到金鰲王面前,彰顯著他對兔靈的重視,這不是明擺著讓金珀把目光對準兔靈嗎?
如此深思,只覺得可怕。
“你準備什么時候說”
尢辭擰著眉心,轉而問道。
她就算現(xiàn)在把一切都捅破,也無濟于事,且不說她的猜測到底對了幾分,哪怕全是真的,可就看兔靈眼下這副癡心女兒的模樣,她會相信嗎?
她不會相信,說不定還會為此和她生出間隙,到時候是肯定不會把圣珠給她的。
不過,她倒是不希望兔靈死去。
一個癡心錯付的女子,不該死的那般凄慘,她應該好好活著才是,而不是讓自己的一生都活在利用和痛苦之中,也許換一個人生,她會活的開心一些呢?
“三日后,就是我嫁給金濡的時候,那時,我會被八抬大轎抬入金鰲一族,到那時,金珀的所作所為才會受到金鰲王最大的憤怒”
兔靈垂著眸子,黯淡地說道。
那天,原本應該是她最幸福的時候,可現(xiàn)在卻成了她最痛苦的時候。
不過,也正是因為三日后是她入門的時候,所以金珀才會將她凌辱,否則過去那么久的時間他一直不曾動手,他覺得臨門一腳,才會讓金濡更加屈辱!
聞言,尢辭抿了抿唇。
三天,這個時間對于他們這種進入海之秘境的人來說還挺奢侈的,她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待到那個時候,如果不能,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不過,想歸想,眼下還是要穩(wěn)住兔靈。
“到那日,我會再找一人,和她一起扮做你的喜娘,隨你一起進入金鰲王宮,你要小心行事,如果可以活著,何必要死呢?”,尢辭轉眸看著兔靈,認真說道。
“可是...可是我如果不死...”
兔靈皺了皺眉,她也不想死的,可是不死又能如何呢?
“車到山前必有路”
尢辭搖了搖頭,示意她不用如此擔心,她想要圣珠,最好的結果就是金鰲一族大亂,無暇顧及圣珠的事,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她可以去向太胥求助啊!
這可是他的一魄,他肯定不會束手不管的。
“好了,這些事犯不著你煩惱,自個兒回去好好想想措辭,有我們呢!”
尢辭擺了擺手,不再去看兔靈那柔弱的神情,她只要想到金濡就覺得萬分糾結,想要一吐為快,所以還是語氣煩躁地驅逐著她離開。
“好...好吧,尢姑娘,兔靈這就告退了,你早些歇息”
兔靈紅眼睛一顫,不敢再繼續(xù)停留,轉身匆匆忙忙就離開了。
尢辭看看她的背影,輕嘆一聲。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這世間癡男怨女何其多,情之一字,恐怕就是這世上最毒的毒藥,一輩子都難以消除。
*
翌日一早,尢辭就見到了在她猜測中不算什么好人的金濡。
這位金鰲一族的嫡子的確有幾分溫潤如玉,一襲青色的長衫,看上去有些樸素,絲毫張揚之感都沒有,如果那骨節(jié)分明的漂亮手掌中捧著一本古籍,恐怕就真的如同那考究的讀書人了,一看就叫人心生好感。
事實也是如此,他一來到柔雪兔族,就有無數(shù)人歡呼雀躍起來。
他這樣的人氣,可比昨天幫了他們的尢辭等人更高些。
“靈兒,昨日族中有事,我沒能來看你,聽說凌風谷來鬧事了?”
金濡無時無刻不在表達著自己對兔靈的感情,他一看到兔靈就快步走了過去,溫潤如玉的臉上一片擔憂,原本他想要伸手握住兔靈的手,但不知為何又頓在了半空中,眼中有一瞬間的黯然神傷,轉瞬即逝。
兔靈也沒有在意,她癡迷地看著金濡,好似要將他的臉完全印在心里一樣。
不過,金濡那樣的舉動卻落在了尢辭的眼中,她緊抿著唇,心中已經(jīng)了然,看樣子昨日金珀強迫兔靈的那場春宮,他是知道的。
如此一來,也算是側面印證了她的猜測。
人吶,果然是如此,身在王族,身不由己,無法善良。
“靈兒?”
金濡望著兔靈,眼底有些深邃,說話間,他似是強迫自己伸手摸了摸兔靈的情絲,依舊是那股芬芳,可惜,卻夾雜了一絲別的野男人的味道。
“我沒事,金濡哥哥不用擔心”,兔靈搖了搖頭,隱藏掉眼底的淚水。
“你放心,我一定會嚴懲凌風谷,不再讓他新風作亂!也讓他明白,我金濡的未婚妻族不是那么好欺負的,蜜兒你也不用擔心,我不會讓她嫁給凌風谷的!”
金濡看著兔靈,露出心疼的神情,他只當兔靈是為了昨日凌風谷的事而哭泣。
他一副風度翩翩的多情模樣,可惜,這道貌岸然的樣子看在眾多柔雪兔族人眼中只覺得深情如許,極其的吸引人,沒有人能看穿他多情外表下的可怕心思。
“謝謝你,金濡哥哥”
兔靈抬眸認真看了看金濡,觸及到他眼底的神情時,連忙慌亂地垂下了眼簾,遮住眼底難以掩飾的悲痛,她如今每每看到金濡,都覺得寒心刺骨得疼。
所謂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大抵就是如此吧,全然看不見其眼中的狼子野心。
“你與我之間何必這般客氣?只是昨日凌風谷怎么會那般順利退去的?”
金濡瞇了瞇眼,有些疑惑地問道。
他聲音很輕,說話間還用手指摩挲著兔靈的情絲,一派深情。
凌風豹族可以算是這海之森排得上名號的妖獸種族了,雖然依附于金鰲族,但實際上卻和海中的瀾波族一樣,充滿了不遜的反抗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