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昕意料之中的側(cè)首望去,另一輛不遜于葉璟琛的跑車移了出來,而且還在寒冬臘月的天敞著篷!
雷公子坐在車上,對她咧開招牌式明朗的笑容,“女王陛下,今夜玩得開心嗎?”
一掃之前那副楚楚可憐的小白兔形象,安昕微微昂首,瞇起眼眸意興闌珊的總結(jié),“想象和現(xiàn)實到底是有差別的?!?br/>
“差別在哪里?”雷少傾好奇問道。
安昕愁眉望他,嫌惡又鄙視地,“我真想抽死過去的自己!”
是誰說,我們都會慢慢變成曾經(jīng)厭惡甚至是唾棄的人的樣子?
可是安昕卻對曾經(jīng)的自己深惡痛覺。
“哈哈哈哈!”雷少傾俯在方向盤上樂不可支,“我倒是覺得你那個樣子……嗯,真是讓人有想要好好蹂躪的沖動!”
他預(yù)言,這出戲的結(jié)局一定出人意料,精彩絕倫。
安昕上車后不忘瞪他一眼,“小悅睡了嗎?”
雷少傾混不在意,細(xì)致匯報道,“公主殿下洗過澡,喝了一杯牛奶,11點進ru夢鄉(xiāng)。”
安昕滿意頷首,那是她的牽掛。
只要,他還有心。
“不急?!币皇智旁谲嚧斑吘?,支著側(cè)臉,安昕眸中滲出困意,慵懶道,“今天讓他在‘夜炫’見到我已經(jīng)足夠,這個男人沒有那么多同情心,假若我邀請他進去喝一杯粗茶,興許他會當(dāng)場開一張支票給我?!?br/>
那么接下來的戲還怎么演呢?
她要的又不是錢。
“然后呢?你保證他還會現(xiàn)身來找你?”雷少傾興致勃勃。
安昕沖他笑,甜美的容顏中藏著致命的毒,“他會的。他以為,我愛他?!?br/>
“那么你愛他嗎?”
“曾經(jīng),也許?!?br/>
重要嗎?她已經(jīng)不會愛了。
不愛,就無人可以再傷她?,F(xiàn)在的安昕刀槍不入,百毒不侵。
再不給雷少傾多問的機會,她淡語,“回家吧,我有些困了?!?br/>
“遵命,我的女王?!?br/>
……
初見,三月的暖春。她步入姹紫嫣紅的花園,一眼就望見比陽光還明媚的他。
他穿著休閑,白色的心領(lǐng)毛衣看上去質(zhì)感溫和,輪廓分明的側(cè)臉勾著淺淺的微笑,眉眼深邃無邊。
那時的安昕是竊喜的,她想,他沒有看上去那樣冷漠,且是比雜志里的模樣更加俊朗好看。
瞧,深陷在谷底的絕望女人總是容易被表象所迷惑。
后來安昕又想,或許那時隨便一個人說要娶她,對她來說都是一場救贖。
只是葉璟琛來得剛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