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這樣是不對滴!”小八一臉幽怨的看著正端菜走進來的柳蘭。
柳蘭茫然的將手中的菜盤放在桌上,看了看強忍著笑的劉仁賀,轉頭對小八問道:“我怎么了?菜不好吃么?咸了還是淡了?”
小八一臉受傷的抬起袖子擦了擦嘴巴,然后委屈的指著正在努力憋著笑的劉仁賀說道:“他說,你為了防止我被你們家的那倆小寶貝把智商拉低了,要幫我找個老婆來管我!嫂子,我的智商在你眼里有那么脆弱么?”
“……”柳蘭張口結舌的轉頭看了看劉仁賀,隨后哭笑不得的指著劉仁賀對小八說道:“別聽他胡說!我只是和他說,你的年紀也老大不小的了,干脆就在咱們橫水城里幫你找一個合適的姑娘家成親算得了,那樣咱們不就可以做鄰居了么?”
“嗯?”小八眨巴著眼睛,看看忍著笑不住點頭的劉仁賀,隨后低頭想了想。
柳蘭笑著問道:“你說呢?你要是覺得我說的沒錯,那我明天就找附近的媒婆去。”
“去吧,去吧!憑我兄弟的長相、人品和身價,可以說整個橫水城都找不出第二個來了?!眲⑷寿R在旁邊不停的起哄。
小八揉了揉鼻子,一臉扭捏的說道:“那……那謝謝嫂子啦!”
“嗯,但不知,你想找什么樣的?先和我說說,我好去幫你物色不是?”柳蘭笑著問道。
小八抬頭看了看柳蘭,然后又和劉仁賀對視一眼。兩人如同心有靈犀一般同聲說道:“要胸大、屁股圓的!”
“……”柳蘭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隨后輕嘆一聲,抬手揉著額頭轉身走了出去。
“嫂子(老婆),你怎么啦?”小八和劉仁賀望著柳蘭的背影同聲問道。
柳蘭無力的向兩人擺擺手,邊向外走邊說道:“我去找找算命先生問問,看我上輩子到底做了多大的孽,才認識你們兩個不著調的家伙的?!?br/>
“嫂子的人生觀好像受到了嚴重考驗啊!”
“女人的意志就是脆弱,開個玩笑而已嘛!”
小八兩人相互看了看,同時聳聳肩。端起酒碗碰了一下,繼續(xù)喝酒。
“兄弟,聽說上次你完成了一個超高難度的任務?”劉仁賀放下酒碗凝眉看著小八問道。
小八揉了揉鼻子,郁悶的回道:“本來只是很普通的刺殺任務,可是沒想到最后讓我玩大了!”
“嘿,我聽說過把女人肚子玩大的,還真不知道原來殺人的活兒也能往大了玩?”劉仁賀嘿然一笑,探頭問道:“高難度的活兒……很刺激?”
“王八蛋才愿意玩高難度呢!”小八咧嘴道:“當時干完活兒之后,沒想到竟然會突然蹦出幾個大個兒的,差點沒把我嚇死。那場景,絕對的九死一生??!”
劉仁賀搖頭笑道:“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的那次任務,現(xiàn)在在咱們這鄰近的幾個分堂的‘伙計’里面都傳開了。都說你絕對有資格升任神字號的,很多新手都在琢磨著怎么像你一樣能把一件普通的刺殺任務,搞成震驚全國的大事兒呢,前幾天……”
“你等會兒!”小八撓頭打斷道:“震驚全國?不至于吧?我不就是不小心的弄死了一個烈陽宗的太上長老么?有這么嚴重?”
“相當嚴重!”劉仁賀拿起酒壺給兩人的酒碗全都倒?jié)M,然后才說道:“那些隱修士的宗門與咱們凡俗的國家相比,實際上也并無太大的差別。所以,你刺殺的那位烈陽宗的太上長老的地位,基本與平江國國王親叔伯的地位差不多了。”
“……”小八吧嗒吧嗒嘴,半晌無語。
他這倒不是因為震驚,而是覺得有點扯蛋。
以他現(xiàn)在的實力,別說一個烈陽宗的太上長老了。就算是十個,只要他想要弄死,也一樣是手到擒來的。
問題是……
“你說暗刺里的人會不會因為這件事兒,以后干脆全都給我分派難度高的活兒了?”小八遲疑的端起酒碗問道。
“哈哈哈!”劉仁賀一陣大笑,抬手拍著他的肩膀道:“兄弟,咱們是殺手,不是死士?。》峙??你所屬分堂分發(fā)給你的任務,也不過是建議而已。你如果認為分給你的任務不合心意,完全可以拒絕接手的?!?br/>
“哦!”小八放松的點點頭,笑道:“你這么一說我就了然了,看來以后得低調點??!”
兩人邊喝邊聊了很長時間之后,劉仁賀如同想起什么似的,突然沉默了下來。
“怎么了?”小八正比比劃劃的高談闊論著呢,一見劉仁賀那衰樣,便探頭好奇的問道。
“沒什么,剛想起來一件事兒?!眲⑷寿R搖了搖頭,說道:“對了,我已經好幾個月沒去接過活兒了,過兩天就到安城府的分堂看看去?!?br/>
“你缺錢花么?干嘛主動去接?”小八端著酒碗聳肩問道:“一年三份而已,你前幾天不是說,今年的最低數(shù)量都完成了么?”
劉仁賀搖頭說道:“一年三份那是針對普通‘伙計’的,我和普通‘伙計’不一樣。算了,這事兒解釋起來很麻煩?!?br/>
他端起酒碗來一口喝干之后,又對面帶好奇的小八說道:“我家后院花園之內的左數(shù)第三棵柳樹下面有一份東西,萬一我哪天要是真出事兒了,你就去挖出來……”
小八一愣,隨后嬉笑著點頭說道:“放心,你那點家當八爺還不放在心上。你信不信,我現(xiàn)在都能用金銀珠寶把你家埋嘍?”
“信!”劉仁賀沒好氣的翻著白眼說道:“我家那倆兔崽子脖子上掛著小玩應最少都得值個幾千上萬兩了吧?你也真敢給他們。萬一哪天要是遇到不開眼的毛賊把他們倆綁票了,我就拿你是問!”
“媽的,誰敢?”小八拍著桌上,如同棒老二似的叫道:“老子的侄子和侄女誰敢動?哪個混賬要是敢傷他們一根汗毛,老子就刨了那王八蛋的祖墳!”
“行行行!”劉仁賀頭疼的擺手道:“你在我們家叫個屁!我跟你說正事兒呢。別忘了,左數(shù)第三棵柳樹!”
“知道啦,知道啦!”小八如同趕蒼蠅一樣的擺擺手,根本對他的叮囑毫不在意。
房間里隨即陷入了寂靜。
小八和劉仁賀兩人各自悶頭喝酒,似乎全都失去了說話的興趣。
過了一會兒,小八突然聲音低沉的說道:“別接沒有把握的買賣,有啥為難或者危險的,直接找我。讓我來?!?br/>
劉仁賀微微一笑,點頭道:“放心,我肯定不和你客氣。反正你是光棍一個,死不死也沒啥,我還有老婆孩子要照顧呢。”
小八愕然的看著他,隨后立刻嚴肅的搖頭道:“我收回剛才的話,有啥為難或者危險的也別找我。我最近忒忙,沒時間!”
“那我要是萬一把活兒干砸了,你幫我照顧老婆孩子?”劉仁賀端著酒碗撇嘴問道。
“我現(xiàn)在真想回手給你一巴掌!”小八斜眼看著劉仁賀不滿的說道。
“怎么滴呢?”劉仁賀好奇的問道。
小八不屑的一瞪眼:“你這不廢話么?”
“……”
兩天以后,小八與劉仁賀共同騎馬前往安城府的雙河城而去。
在快到雙河城的時候,兩人停住各自馬匹拱手作別。
“行了,我去接任務,你回你的狗窩去吧!記得下月十六到我家去,你嫂子都跟四五個媒婆訂好了?!眲⑷寿R微笑著叮囑道。
小八嘿嘿一笑,點頭道:“放心,我初一就去。到時候你應該干完活兒回家了吧?”
“差不多吧,我盡量挑個近點的買賣,干完就回,走了!”劉仁賀說完,對著小八一呲牙,隨后催馬便向著雙河城的城門方向奔去。
小八望著劉仁賀那胖胖的背影,嬉笑著舉起手來朝著他搖了搖,口中喊道:“別接難度太高的,八爺可不想到你家去給你守靈!”
“死一邊去!老子長命百歲!駕!”
劉仁賀沒好氣的大吼一聲,加快了馬速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