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個學(xué)生和某個妖怪是朋友,又剛好知道這世上“有妖怪存在”這個秘密的話,就會在焰兒和張磊手中遭受到與妖怪一樣的待遇。
遭殃的理由就是“敢不把我們放在眼里,要是不教訓(xùn)你,你就不知道我們的厲害!”
所以在這個班里,凡是知道張玉蘭老師真實情況的同學(xué)們,都對張老師避之唯恐不及,更別說去惹張老師生氣了。
“下課后你也到我的辦公室來?!睆堄裉m吩咐楊陽。
楊陽剛要頂嘴,腳背突然傳來一陣劇痛,疼得他幾乎趴在了課桌上,當他再次抬起頭來時,張玉蘭已經(jīng)開始講課,而杜凱文正用可憐的目光看著他“對不起,對不起,我也是為了救你……”
“靠!”楊陽無可奈何地咒罵一句,往身后的墻上重重重一靠,把雙腳翹到了自己的課桌上。
楊陽十分不耐煩聽老師那些嘮叨和道理,他在杜凱文每天的絮叨提醒中,也知道這個張老師不是一般人物,自己雖然膽大妄為,但還不至于蠢到要去和那些超自然的東西作對,所以也只好低著頭一聲不吭。
這些學(xué)生就算被叫到老師辦公室談一萬次心,也不會因此發(fā)生一絲一毫的改變,但張玉蘭還是希望能從交談中多去了解他們。
她自己也曾經(jīng)年輕過,但就是弄不懂現(xiàn)在的孩子們心中的想法。
張玉蘭坐在辦公室里一邊批改作業(yè),一邊不時地向門口看去,雖然她很清楚,那幾個被她吩咐來辦公室談話的學(xué)生很可能不來了,但她仍然在心中期待著。
“張姐,你們班的學(xué)生還真是……我們班那幾個紈绔子弟再怎么不聽話,至少他們會在老師面前做做樣子……”旁邊的一位老師同情地看著張玉蘭。
這所學(xué)校的學(xué)生,已經(jīng)成功地訓(xùn)練他們的老師到了這種“無欲無求”的境界,而且他們對學(xué)生的要求,已經(jīng)降到了最低的程度。
“其實他們并不是很壞,只是我們沒有找到教育他們的正確方法罷了?!睆堄裉m嘆了口氣,闡述著自己的觀點。
“唉,你啊,就是太老實了?!蹦俏焕蠋煂τ趶堄裉m的天真付之一笑。
難怪她會被發(fā)配到特殊班當班主任,也只有她這種還在相信每個孩子都是好孩子,相信可以對他們用教育和溝通的稀有老師,才能在那個班堅持了幾個月,到現(xiàn)在還沒有辭職。
在這個世界上,有些孩子比成年人還要可惡,在那位老師看來,這樣的孩子都應(yīng)該送到少管所去,只有用暴力手段,才有可能將他們治療過來。
這位老師對自己的設(shè)想抱有很大的信心
“張姐啊,你就聽我一句勸吧,你在那個班當班主任,可以說是危機重重,這些學(xué)生的背影都不簡單,所以你最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他們不闖禍,他們愛干嘛就讓他們干嘛去,至于他們學(xué)不學(xué)習(xí)的事,就別管他們了。
再說了,他們之中也沒有幾個要靠一張文賃去換一份好工作的,他們家里不是安排他們出國,就是繼承家里的公司,那些官二代的父母會走后門讓他進入政府部門的,所以只要讓他們混到畢業(yè)就完事了。你還是聽我一句勸,別多管閑事白費心啦?!?br/>
張玉蘭無奈地吸了口氣,這些學(xué)生的將來確實是這樣,他們也有一些有著自己的夢想,不愿意走父母安排的道路的吧?既然這樣,自己能為這樣的孩子出點力也好啊。
她再一次看著門口,那三個學(xué)生還是沒有出現(xiàn),看來他們是不會出現(xiàn)了,她自嘲地笑了笑“自己這個老師,當?shù)眠€真是失敗啊。”
“張老師……他來了?!?br/>
“張老師,我把她抓回來了!”
就在張玉蘭已經(jīng)失望,收拾桌子上的東西準備下班回家時,辦公室的門被重重推開,被吩咐來辦公室談話的楊陽與湯薇出現(xiàn)了。
不過他們有一個是被杜凱文抓著雙臂拖進來的,另一個則是被柳亦菲拽著衣領(lǐng)推了進來。兩個人的臉色看起來都很不滿,似乎對自己的處境無可奈何。
“張老師,楊陽他不是故意不來的,真,真的,他只是忘記了時間。”杜凱文慌慌張張地向張玉蘭解釋,但從楊陽的表情來看,他可不認同這個說法。
“柳亦菲,你這個老師的走狗。”湯薇惡狠狠地瞪著柳亦菲大叫,可見她對柳亦菲使用暴力手段將自己抓來有多么的憤恨。
呂玉萍躲躲閃閃跟在他們幾個的后面,也走進了辦公室。
五人幫之間的冷戰(zhàn)持續(xù)了四天之后,第一個撐不住的就是李宇峰。
李宇峰來到這所學(xué)校雖然才幾個月,但已經(jīng)習(xí)慣了每天五個人熱鬧開心地在一起的日子,現(xiàn)在卻只剩下他和王俊愷兩個,而且還要遭受來自其他三個妖怪朋友的白眼和那些帶著好奇和幸災(zāi)樂禍的目光,這種日子著實不好過。
這件事本來與他無關(guān),他一直以為,為了這點小事,不值得鬧這么大的別扭,但既然他從一開始站在了王俊愷這一邊,現(xiàn)在要是去找沈偉霆他們和解,也未免太對不王俊愷了,所以他一直勸王俊愷別再繼續(xù)冷戰(zhàn)下去了。
在李宇峰的印象中,王俊愷是一個溫和憨厚,很大度很會替別人著想的老好人。但越是這樣的人,一旦倔起來就更是難以理喻,所以不管李宇峰怎么勸,王俊愷就是鐵了心的不肯先和那三個妖怪和好。
“唉……”李宇峰長嘆一聲,他已經(jīng)不知道第幾次從王俊愷那里敗下陣來了,“不就是因為那個呂玉萍嗎,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你們這樣冷戰(zhàn)值得嗎?”
王俊愷聽了李宇峰這些話,板著臉孔不吱聲,在他看來,這件事根本就和呂玉萍無關(guān),主要原因是花氏姐妹的無理取鬧和沈偉霆的重色輕友引起的,不管怎么說都輪不到自己去認錯。
他現(xiàn)在一回想就來氣,他們把他扔在那么危險的地方跑了,憑什么反過來指責他不打招呼?自己出來的時候他們早就跑得沒影了,他去找誰打招呼去?
“那你打算怎么辦?就這么一直冷戰(zhàn)下去?”李宇峰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隨他們的便!沒義氣的家伙!”
“那隨便你們吧,我還懶得管你們的事呢!”李宇峰被他的倔強弄得一肚子火,氣呼呼地站起來走了,把王俊愷一個人丟在那里。
王俊愷又生了一會兒悶氣,最后也無趣的站了起來,這時,一個人走到了他的面前。
“王俊愷,我想問問你……”原來是杜凱文,王俊愷不知道他有什么事,于是點了點頭。
“那個……那個……”杜凱文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不清楚來意,一個魁梧大漢竟然一副扭捏局促的樣子。
王俊愷看他在那不停地撓頭,都替他著急,忍不住催促“別支支吾吾的,你倒是快說啊,到底什么事啊,上課時間快到了。”
“就是,就是……那事你問得怎么樣了?”杜凱文還是很不好意思地一個勁撓撓頭。
“什么事,趕緊說!”
“就是找姬傲……那……那事??!”杜凱文焦急地看著王俊愷。
“喔,對啊……”王俊愷愣了一下,那天自己是去了那個危險的桃源小區(qū),去的目的就是打聽姬傲的下落,但后來連接發(fā)生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自己居然把那件事給忘了。
“你沒打聽到?”杜凱文看著他的表情,更加擔心起來。
“沒有,我還沒見到金螢就被張老師發(fā)現(xiàn)了,金螢家剛好就有張老師樓上。”王俊愷搖搖頭,把那天在桃源小區(qū)發(fā)生的事向杜凱文說了一遍,杜凱文聽完沮喪地低下了頭。
“那天,沈偉霆還拍著胸脯保證,說一定能幫我找到姬傲前輩的……”杜凱文不悅地嘟著嘴,“楊陽天天追問這事……而且我明明已經(jīng)把丹藥給沈偉霆了……”
雖然杜凱文說的語無倫次,但王俊愷還是聽明白了,楊陽因為杜凱文沒有按照約定找到他要找的那個人,現(xiàn)在顯然已經(jīng)很不耐煩,居然想退學(xué)了。
在同齡的妖怪中,沈偉霆的法力比杜凱文稍高一籌,于是杜凱文對沈偉霆寄予了很大的希望,甚至連報酬都付給沈偉霆,沒想到沈偉霆居然不再提這件事,這讓杜凱文非常著急。
要是別的妖怪遇上這種對方出爾反爾的事,早就氣沖沖的找他當面對質(zhì)了。但杜凱文卻鼓不起勇氣,特別當他看沈偉霆這幾天的心情不好,他就更加不敢找對方詢問了。
因為王俊愷的性格和杜凱文比較接近,兩人又相處得不錯,想到那天是王俊愷擔任了去找金螢打聽消息的任務(wù),于是杜凱文就鼓足勇氣來找王俊愷,可王俊愷卻什么也沒打聽到,杜凱文也只能嘆聲嘆氣一臉的沮喪。
王俊愷也替杜凱文擔憂,不禁抱怨起沈偉霆來,既然答應(yīng)了別人的事情,而且連好處都拿了,卻不幫別人辦好,甚至連個回應(yīng)都不給人家。幸虧杜凱文脾氣好膽子小,要是換成別人肯定不會跟他善罷甘休的。
也不知道沈偉霆他當時是怎么想的?難道只想靠王俊愷去找金螢打聽?要是王俊愷打聽不來沈偉霆就不管了?他這種辦事態(tài)度也太過分了吧?
“那你怎么辦?”王俊愷問愁眉苦臉的杜凱文。
“我也不知道……唉,沒想到沈偉霆竟然這么靠不住……”杜凱文嘆了口氣。
“你母親跟焰兒不是……”王俊愷給他提建議。
“不……”還沒等王俊愷說完,杜凱文馬上發(fā)出一聲撕心裂肺的驚叫聲,只見他雙眼圓瞪,表情扭曲,就好象聽到了什么世界末日的宣言一樣,絕望而瘋狂地大叫,“不,不,絕不……”
王俊愷知道焰兒很可怕,但也不至于可怕到這種程度吧?他知道杜凱文這個妖怪很特別,他有實力,卻因為膽子小,實力發(fā)揮不出來,要是把他刺激的發(fā)起飆來,后果是十分可怕的。
于是王俊愷連聲認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別激動,你千萬別往心里去?!?br/>
杜凱文深深地吸了幾口氣,把心中的恐懼消除掉,他心有余悸的看著王俊愷“你千萬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你是因為不知道焰兒有多厲害,才說得這么輕巧,金螢和它這父子倆……這父子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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