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影就更不滿意了——什么話!我不善良嗎?
哦!對,我是不善良。在云中城,誰真的相信善良,誰就等著被別家吃干抹凈。
但是,聽了還是不爽??!即使在云中城,表面上人們還是把善良作為道德標準的?。?br/>
周清影瞪了胡周一眼,道:“說什么呢?”
胡周一驚,心道“壞了”,趕緊認慫:“沒什么,我什么都沒說?!?br/>
哼!現在認慫,晚了!
周清影道:“對了,那個工廠啊,收購起來還挺麻煩的。不過既然你們不急,那我也不急著去催了。慢工出細活嘛!”
王樂穎差點就要怒喊“我不要了”,胡周及時把她拉到一邊,小聲問:“小穎,你這次來新陽,能待多久?”
王樂穎心想,最久的話,自然是取決于高考日,她得回省城參加考試。
最快么,應該取決于母親什么時候查到她的下落。
得知女兒擅自出走,母親會做出何等激烈的反應?
王樂穎的心情頓時陰冷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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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而此時此刻,一架海豚3000民用噴氣直升機正在盤龍洞被機械垃圾包圍的空地中緩緩降落。
整潔漂亮、反射著高光的流線型機身和周圍破敗黯淡的機械墳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高額頭青年帶著光頭團光等等一眾手下早已在空地上列隊等候了。
艙門向旁邊無聲地挪開,出現了姬冬梅高大偉岸的身軀。
她冷冷地俯視面前的迎賓隊伍,威嚴地問道:“龍老板呢?”
高額頭青年把兩手插在破夾克的插袋里,說道:“龍頭有事要忙。之前通話的時候,已經向你說明過了?!?br/>
姬冬梅將握緊的拳頭藏到身后,道:“算了。給我答案,我馬上就走?!?br/>
高額頭青年道:“無可奉告?!?br/>
姬冬梅按捺不住火氣,道:“小癟三,沒人教過你禮貌嗎?”
她的身后,出現了一個皮膚黝黑、面無表情的光頭壯漢,眉心鑲嵌一個環(huán)形led燈,正在平靜的藍色和稍有波動的橙色之間閃爍變幻。
壯漢身上穿著的灰色緊身衣也十分古怪,表面蝕刻著復雜的拓撲圖形,不時有一道道藍色電光沿著這些拓撲路徑快速閃過,胸前一排rx700-rock的字母亮著幽藍的光芒。
高額頭青年對這個壯漢頗為忌憚,態(tài)度稍稍誠懇了一些,道:“姬總,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自古人心都是如此。上頭都是蛇吞象的主子,左右都是墻頭草的同行,手下都是自私自利的瓜娃子。龍頭這個家不好當,請見諒?!?br/>
姬冬梅道:“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是沒錯。但講義氣是江湖規(guī)矩。人一走,茶就涼,這樣做事,臉面還要不要了?”
高額頭青年道:“姬總,容我提醒一句,如果不念舊情,今天龍頭不會讓你著陸,昨天令愛也不會毫發(fā)無損地從這里離開?!?br/>
姬冬梅憤恨道:“你們這些垃圾癟三!”
垃圾癟三,古老的南方俚語,對那些為了蠅頭小利不惜放棄原則的唯利是圖者的蔑稱,在一個多世紀前,這個群體尤以拾荒者居多,故而冠以“垃圾”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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