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天下人都傳說,阿房姑娘你是,那你不是也得是了?!弊計胝f,“一傳十,十傳百,人言可畏!”
他坐在我旁邊:“聽說,你從趙國回來?”
“是?!蔽蚁耄€真關心我。
他臉上掠過喜色:“你見過二王兄嗎?”
“誰?成蛟?二王子?”我說。
他默然點點頭。
“見過。”我回答。
“二王兄他怎么樣?”他有點激動,“說實話?!?br/>
“還好?!蔽曳笱?。你要我怎么說?
他臉色暗淡:“你們都是這么吧!每個從趙國回來的人都不愿提及二王兄?!彼麑ξ艺f,“假若沒有二王兄早我一個月出生,今天在趙國那個人就是我了!”
我有些難過:“子嬰。”
直接叫他的名字讓他有些窘,他的臉還是那么容易紅,讓我看了想笑。
我把我在趙國見到的成蛟原原本本說一遍,子嬰沉默不語。
“這是他的命罷了?!蔽野参克?br/>
“沒有他,那就是我的命?!弊計肴绱四晟?,卻有與他年紀不協(xié)調的悲傷。
“二王子。”原來我還是有熟人的,李斯也在,“呂小姐。”
“先生?!弊計肓⒖陶酒饋恚瑢钏诡H為恭敬。才多少天,李斯怎么又得到呂不韋的賞識?真是士別三日,定當刮目相待!
“先生,有何指教?”子嬰很有禮貌,是任何人都會喜歡的孩子。
“二王子可曾拜見太后了?”李斯提醒似的。
“我立刻過去。”子嬰沒有道別,急匆匆地走了。
我看著他消失的背影,對還定定站在我身邊的李斯說:“恭喜先生,真金不怕火燒,憑先生的才學,上天是不會埋沒先生的?!?br/>
他笑了笑。
我不禁好奇:“先生,呂相國既然不賞析法家,你又怎么能得到呂相國的垂青,還讓你跟著大王?”
“我畢竟曾經跟隨大儒學習,我所學的不止是法學,其它雜學均有涉獵,而且寫字行文均是一流。呂相國當然是識才之人,讓我為大王解文說字而已,解的說的都是呂相國指定的內容?!崩钏箤ξ液敛浑[瞞,并不忌諱我是呂不韋的“女兒”。
“就怕大王他無心學這些東西,先生你說得再好也是沒用,不如你跟他談談你的法家,他對先生一定另眼相看!”我說。
李斯若有所思地看著我:“呂小姐對大王知之甚深。”
“是。”我心中嘲笑自己,什么對嬴政知之甚深?二十一世紀上過學的中國人誰不知道秦始皇他重法輕儒?
“呂小姐。”這個李斯,剛才看他還很正常,怎么現(xiàn)在他有點鬼鬼祟祟。我想不搭理他。
他卻說:“我有東西想讓小姐看?!彼麖男淅锬贸鲆粔K玉璧!我大驚,那不是嬴政父親的斷玉?現(xiàn)在它被人用金重新鑲為一塊,這塊玉怎么在李斯手上?
“嬴政?”我心中激動,喜悅不能自禁,嬴政他還是會來找我的。
“大王請求與呂小姐你單獨相見,他……他有要事跟商量?!崩钏拐f出這句話時,臉色相當古怪。也是,堂堂一個先生,他都已經成婚生子,居然還要為少男少女“傳情”,確實難堪,嬴政怎會讓他來做這種事?
我接過璧玉:“但是……殿外的人很多。”
“呂小姐小心出去就行,有人會為你帶路!”李斯一本正經,像在密謀國家要事,讓我想笑。
我興匆匆地出了殿門。來往的人很多,守門的衛(wèi)士又認得我,所以并沒有遇到阻攔。
“阿房?!鄙蜣钡穆曇?。
是她?我皺皺眉。
“跟我來?!彼龥]有多說話。
我跟著她走:“嬴政在哪里?”
沈薇忍不住笑,讓我覺得別扭:“你笑什么?”
“笑你幼稚!”沈薇看都沒看我,“大王對你很上心?!?br/>
我心中喜悅,嘴上卻說:“你怎么知道?”
“他總是問我關于你的事!他真是煩人!”沈薇居然說,“現(xiàn)在你有什么事跟他說清楚,不要讓他煩我!”
我默然,跟在沈薇身后。
我的臉越來越熱,想到等會跟嬴政單獨相處,心里緊張得要命,蓋過了與嬴政重逢的興奮,對自己的緊張和隱約的期盼又羞慚無比。
“阿房,以后你少跟蒙家的人打交道!”沈薇在前面走著,忽然說。
“嗯?為什么?”我問。
“到了!”
我不知道嬴政見到我的第一感覺是什么,總之,我見到他,害羞著,整個人都有些發(fā)昏,不敢相信地看著近在眼前的他。
沈薇不知道在什么時候消失,房門也不知道在什么時候鎖上,嬴政躺在房中的坐榻上,我躺在嬴政的懷里,任他玩弄我的臉、我的頭發(fā)、我的身體,他把我的頭發(fā)全部弄亂,青絲散落在他身上,連我都吃驚,原來我也有嫵媚的一面。他卻并不過分,跟我曖昧卻總是不逾越界限。
我很想思考,我也有思考的習慣,但在嬴政面前,所有的思考都會變得蒼白無力,屈服于我對他的迷戀。我想。呂坤對端木之和的沉迷算得了什么呢?假如沉迷于一個人是一種毒,那我很奇怪為什么我還沒有毒發(fā)身亡!
我看著他,忽然發(fā)瘋似的想,假如時間能夠停住,就停在這一刻,讓我跟他這樣相依相偎到??菔癄€。那該多好?
“嬴政?!蔽疑焓置哪槨?br/>
“阿房。”他握住我的手,貪戀地親吻,讓我忍不住一陣陣顫抖,要把手抽回來。
他輕笑一聲,一翻身,將我放在他身下。整個天地都是嬴政的氣息,這樣就能讓我幸福到了極點。
坐塌很大,容下我們兩個綽綽有余。
他靠我靠得很近,他身上的熱度傳來,我清晰感受到他心臟有力的跳動,讓我感到人生是如此的青春美好,又莫名其妙地覺得口干舌燥。
“嬴政,李斯跟我說,你有事找我?”我跟他說。
“的確有事?!彼p聲說,他的聲音已經不復是小時候的童音,而帶了讓我感到陌生的磁性。他的身板更加不似小時候,他天然的優(yōu)勢讓我忍不住想:為什么三十世紀的人造女人時還要讓她們如此弱???我就算知道他就是一直讓我牽掛的那個人,我還是忍不住迷惑和有一絲恐懼,似乎自己是跟一個初相見的人躺在一起,荒謬無比。
“你有什么事?”我問。
“告訴你,我想你?!彼f。
我忍不住感動,誰知他在我的脖子上狠狠地吻了一口,簡直是在咬我。
“嬴政……”他瘋了我,我叫,“很痛,痛死了!”
“不會,我也不舍得。”他抬起頭,卻把我抱得更緊,“當初,說了不讓你走,你偏走,還走了這么久……”
“我……”愧疚之情油然而生,主宰了我,“嬴政,原諒我好不好?不要怪我,要像以前那樣喜歡我,不要變!”
怪不得沈薇說我幼稚,只要人活著,他們就會變,我怎么會要求嬴政永遠都不變呢?
“人總是會變的!”嬴政誠懇地,“阿房,我越長大,越是想你!越是想跟你在一起!我也不知道,這是不是愛情?”
我們看著彼此。他眼睛如此澄澈,我似乎可以透過他的黑如最深的夜的眼睛直達他心底。
“我只知道,我想跟你在一起,睡在一起。”他很淡定地,“做夫妻應該做的事?!?br/>
我聽懂他的話,臉刷地紅透了,想躲開他,又不舍得。
“阿房,你想當我的女人嗎?”他問。
我不會回答。想,我是很想。但,我能么?我想或不想,對他而言,有什么意義?
他沒有等到我的回答:“讓我親親你?!?br/>
他吻了我,長長地,我不想拒絕,用僅剩的薄弱意志不讓自己過于沉溺。
他的氣息干凈而清新,他的任何一個動作都帶著綿長的愛意和小心翼翼的探索,感動占據(jù)了我!
我偏過頭,在他的手臂之間找到一個空隙喘氣:“嬴政?!?br/>
“嬴政,先放開我?!蔽覍λf,“……”
他終于肯放開我,稍稍讓我離開他的身體。
“不要這樣?!蔽艺f。
“你不喜歡嗎?”他問。
“……”
他看著我糾結的樣子,笑了笑:“我不會傷害你。等到你當了我的王后,一切名正言順……”
“不要?!蔽衣牭健巴鹾蟆边@詞,被驚嚇到了。
“不要什么?”他問,臉色一下子就不好起來,“不當我的王后?還是……我們不要等了?”
“嬴政,我還沒有想好!我要想一想!”我跟他說,心里想,正確的歷史上,嬴政是不會有王后的。天??!不行!歷史錯了,我要找文晚商量一下,怎么讓嬴政放棄這個念頭,讓歷史回歸正途。這是我的職責!但是,為什么我要為一個只傷害我的未來奮斗?我就不能讓歷史改變,讓嬴政只寵我一個,讓嬴政跟呂不韋最后和平相處?讓他將王位傳給“民心所向”的扶蘇?
嬴政不知道瞬息間,我的心思已經千回百轉,他臉上掠過失望:“你當然可以好好想。”邊說,他還邊往關著的門望了一眼。
我有些愧疚地沉默,他仔細地察看我的每一寸肌膚,毫不掩飾臉上的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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