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九誦著蒼典,突感悟出了些什么,像是觸摸到了什么特殊的領(lǐng)域,被神秘包裹著,神異叢生,不得不暗感這經(jīng)文果然奇妙,雖然不懂是啥意識,但很厲害就對了,咱師門出品,必是精品。
那煌煌帝威,萬丈明光,神圣的氣息,正是這些生靈所需要的,他們像是被洗滌了,內(nèi)外通透,從久遠的渾渾噩噩中走出,洗凈了怨恨,出現(xiàn)短暫的清明,看著死去的天地重獲新生,恍若隔世。
難言的欣喜,熱淚盈眶,蹉跎了無盡歲月,悲嚎了萬古,他們終于超脫這悲慘的命運,總算可以散去了。
看著這生機勃勃的世界,這才是他們向往的真實世界,而那里,喵九像是一株世界樹苗,生長在開天之前,承載著神圣域界。
看著喵九,凈化的生靈以最純粹的魂魄形態(tài)飄浮在半空,殘缺的身軀變得完全,氤氳著渺渺白霧,他們主動靠近,并心懷感恩,這布施的圣霞,荏苒日月間,天地最輝亮。
他們向往這神圣,毫不吝嗇奉獻著自己的感激與愿力。
那一頭朱雀的身影最為深邃,他淡然而圣潔,哪有一點大魔的模樣,心中寬慰,歡喜的直想哭泣,久遠的夙愿終于在今日了解了,這縷執(zhí)念隱隱有散去的跡象。
這只神異的小獸,他一早就盯上了,從來沒見過如此純凈的存在,像是凈素純蓮,沒有因果伴身,但卻有幾道很強大的氣息相隨著,而且,接觸著長生,伴著無上。
“我們這一族,總算是解脫了!”一聲悠長的嘆息,朱雀豁達了,仿佛隨時能登仙一般,他解脫了,從未如此輕松,無盡歲月,他一直身處深淵中,似乎已經(jīng)習慣了黑暗與未知,但還是希翼著明晃晃的陽光。
喵九誦完了經(jīng)文,奇藝的瑞像皆散去,天地已然一新,冤魂被凈化,所有的族人都在此,村民與神禽皆看著他,眼里是滿滿的感激。
一道又一道的愿力河流源源不斷地匯入喵九的軀體,被大椿的種子吸納,與生命源力產(chǎn)生了某種神異的蛻變,好像下一刻就能破土而出化為樹苗。
“喵耶!”喵九感受到了一股新的浩然能量,正奇怪著,睜開眼睛,頓時噤若寒蟬,視線對上了村民與神禽的眼睛,魂影密密麻麻,那些熱情洋溢很是火熱的眼神似乎要將他一口吞掉!
他看到一年輕人,突化老者,呲牙咧嘴,滿臉都是褶皺,笑的很是慈祥,一些年幼的身影,漂浮在半空,透過金光與鱗片,在摸著他的毛發(fā),更是掛了上去,輕若羽毛,好似沒有,歡聲笑語,還有一些女子,為他祈著福,雙手合十,面容很是虔誠。
“小友,我代表我的族群,感謝你。”大神圣的朱雀像是雪玉一般圣潔,垂下了腦袋,搞的喵九有點不好意思,羞澀靦腆的笑了笑,喵喵喵的。
“那里那里,舉手之勞,不用客氣?!彪m然搞不清楚是啥情況,但這生機勃勃的天地,這些被度化的生靈,還挺不賴的,但就這些火熱的像要吃了他的眼神,不太習慣。
但是,這些生靈太悲慘了,被當成長生大
藥采摘,那虛幻的一團黑霧,像是混沌翻滾,連接著某一不可名狀的領(lǐng)域,有禁忌的大黑手,處于黑暗之中,跨域而開,探取長生的果實,將一個得天獨厚的種群禍害至今,萬古不得超脫,很是慘烈,真是可惡至極!
看我吊打了諸天萬界,一指戳爆了你!
“小友,你于我們有大恩?!贝迕窈魬?yīng)著,點頭著,很是豁達。
“可是你們……那你們……超脫了?”喵九想說什么,但斟酌了一下言語,小心翼翼地問著。
“如你所見?!敝烊笍堥_了羽翼,有潔白的圣火燃起,喵九輕輕觸了上去,很是溫暖,像是放在神泉里,讓他心安,同時也感受到了這些生靈的狀態(tài),雖是清明,但卻好似快要散去了。
“你們要走了?”喵九收回了爪,看著面前的魂影,飄忽不定,都要歸去了,喵九突感遺憾,明明好不容易超脫,從苦海里掙脫出來,就要離去了。
對于這些淳樸的魂影,喵九哪還有害怕之意,他收回了王印,將一層層的金光與鱗甲收回體內(nèi)。
“小友,不必為我們感到傷悲,無盡歲月前,我們便該散去了。”
“有這個結(jié)局,我們已很是滿足了?!彼麄兒芟硎苓@天地,天空明朗,大地富有生機,靈湖瑩瑩光彩,像是明珠點墜著,山脈縱橫貫通,這空氣清新,吹來的絲絲涼風,都好似帶著大海的氣息。
“也許有來生,也許會開出一朵相似的花,但我們不敢奢求來世,就這般散去也好,歸途或許是陽光和煦,就像此處……”朱雀說著倒是灑脫,但喵九看過那些黑暗與血的畫面,給他感動的,哭的稀里嘩啦的。
這些都是善良的人??!皆是堅強又質(zhì)樸。
老者看著他微笑,慈眉善目,少女摸著他的腦袋,在安慰,孩童在他身邊嬉戲,就像是九峰里的那群精靈,是他閑暇時的玩伴,亦是輕盈與小巧,那些幼小的神禽,啄著他的尾巴,像是露水輕點,微風拂過。
“小友,大恩大德,無以為報,外界有一個造化,算是我族的一個小小心意,也算是我族留下的一些痕跡了?!敝烊刚f著,他的大翼輕輕拂過喵九的雙眼,有一點柔順的光亮散去。
喵九意識到了什么,正準備說道,看見天地飄起了靈子,那是魂魄的神瑩,洋洋灑灑,很是美麗,他們在散去。
短暫的清明之后,便要散去了。
卸下所有怨恨的靈魂開始歸去,男女老少,他們笑的很是燦爛,發(fā)自內(nèi)心,向喵九告著別,身形逐漸散去,皆似掉入人間的星辰,帶著滾滾風塵,像是一掛璀璨的海洋,正在回歸星空,一顆一顆的亮星自大地升起,飛向天穹,去往那他們向往的地域,也許是回到了自己原本的家園,那里,他們也許憶起了自己的名字,用著自己本來的面容。
“好了,小友,我也要歸去了,來也茫茫,去也茫茫,此后無期?!敝烊傅灰恍Γ钩岣唢w,身體劃出了霞光萬道,很快飛到了先頭,引導(dǎo)著超脫的靈魂。
喵九看著這神圣的一幕,心
緒逐漸安寧。
“如是名,如是姓,如是種族,從無始來,于無終去,展轉(zhuǎn)循環(huán)受長生,不是長生,勝似長生,剎海微塵數(shù)劫中,可言輕也。”朗朗神音自天響起,飄揚在這乾坤里,這群遺忘了自己的生靈,為了超脫,舍棄了長生,化為冤魂飄蕩萬古歲月,一縷神圣的執(zhí)念,一直殘存至今,讓喵九很是敬佩。
那白光充斥著喵九的視線,仿佛將世界都遮蔽了,那最后一個光景,是天際閃閃的白日群星。
瞬息間,喵九感受到了風浪掠過身體,毛發(fā)飄搖,好似靈魂回歸,身體很是疲憊,精力削弱了不少。
眼皮像是掛著鉛塊,很是沉重,喵九嘗試著睜開,之后,太累了,他睡著了,打起了呼?!毯?。
“不行!不能睡!”喵九從睡意中驚坐而起,搖頭晃腦,努力睜大著眼睛,緊繃的肌肉,晃動的胡須,都在證明他的竭盡全力。
識海在晃動,驅(qū)散了睡意,喵九看了看四周,他發(fā)現(xiàn)自己不在祭臺上,而是站在一巨大的鳥窩里,腳下晶瑩,巢穴像是被琥珀整個包裹著,古樹若枝椏,那些一簇簇的雜草都似紅霞,依舊綻放著遠古的光輝,未被時光蒙塵,但有一碩大的洞口。
這里有著特殊的大勢,頭頂像是天穹。
“這里的大勢廣闊,這里不止一座鳥巢,那些神禽的住處便在這里,可惜的是,這骨頭是中心,移開不得?!边骶抛屑毜目戳丝?,朱雀骨已經(jīng)與這里融為了一體,也移開不得。
“大神圣……”朱雀留下來的,乃是他們一族推演的大神圣之道,可開宗立派,福澤眾生萬代。
抬眼望去,那朱雀的尸骨,像是山丘橫臥著,骨骼如寶玉,晶瑩剔透,流轉(zhuǎn)著光華,空洞洞的眼眶里,仿佛還有一些意識的存留,殘燭的火焰熄滅了,喵九誦經(jīng)時,凈化了冤魂,亦是凈化了那一縷執(zhí)念。
“終歸還是散去了,一位大神圣?!边骶诺吐曊f著,睜著大眼,上下打量著,他在一根肋骨上看到了一點奇妙的光,雖是微弱,但依稀可見,那里有著特殊的紋路,是被朱雀刻下的大神圣之法,乃是最大的造化。
喵九腳踏著祥云,向著那根肋骨前行,離得近了,看的清楚了些,撲面而來是浩瀚的愿力氣息,那些刻痕像是文字,又像是特殊的符號與圖畫。
最神奇的是,喵九他看的懂,但很是玄奧,費澀難懂,一時難以用話語描述,這里面,闡述的不是大道真理,與道無關(guān)。
這法,很是奇特,看著看著,喵九略顯惆悵,淺看之,很是深奧,雖然看的懂,但也是最淺顯的一層,最最關(guān)鍵的是,喵九那小腦袋完全不能理解!
“感覺看著另一本《蒼典》吶!”喵九感慨。
先收了在說,術(shù)法被一塊玉骨碑承載著,很輕松就被喵九弄了下來,背在背上,依稀能感受到那洶涌著的神圣洪流。
“既然得到了這成就大神圣的法,咱一定把它發(fā)揚光大,讓其開花結(jié)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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