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裳看了看說道:“行,那一會等我侍女出來了再去,你先過去吧,不用在我這陪著我,一個老板這么小心翼翼的,看著多難看啊?!?br/>
老板殷勤的說道:“哎!好,那您有什么吩咐只管說,我就旁邊?!?br/>
不過趕緊讓人拿了最好的座椅放上軟墊然后沏了一杯上好的西湖龍井,給羅裳準(zhǔn)備。
老板親自拿過來說道:“小姐您坐下慢慢等,剛剛下人不懂事,怠慢了您,您可千萬別見怪啊?!?br/>
羅裳說道:“不用這么客氣,你忙去吧?!?br/>
老板說的:“哎,是是?!边@才離開,不過也沒敢走太遠(yuǎn),就在旁邊注意著羅裳是不是隨時有需要自己好趕緊出現(xiàn)。
這邊熱熱鬧鬧的,倒是沒人注意有一男子頭戴帷帽進來,從羅裳與凝冬對話開始就注意到了羅裳。
因為這店鋪面積足夠大,所以進來一男子戴著帷帽也沒那么明顯,特別是老板這邊這么殷勤對待羅裳,更是吸引了不少目光。
對于這個年代,因為有的身份問題不能泄露,所以帶著帷帽的也不少,也不算扎眼。
服務(wù)員被老板罵的散開之后,一個服務(wù)員對這男子說道:“先生是要選襖裙嗎?”
男子聲線有些沙啞,像是故意做成這樣的樣子,不過現(xiàn)在時局動蕩,對于這種隱藏自己身份的人商家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能夠好好付錢就可以。
男子說道:“是,我要給妹妹選一身襖裙,她要過生辰了,不知有沒有什么推薦?”
服務(wù)員說道:“是這樣的,不知先生的妹妹今年年芳幾許?”
男子說道:“二十歲?!?br/>
服務(wù)員說道:“是這樣的,對于這個年齡,我還是推薦您選擇這邊的洋裝,現(xiàn)在的女孩們還是更時興這些洋裝,我們店也進了不少款式,您可以挑選一下。”
男子一聽洋裝,倒是下意識的看向那店鋪中心的少女,一身白色洋裝確實好看,顯得少女更加活潑靚麗。
不過男子心中還是覺得這種襖裙穿起來更適合國內(nèi)的女子,于是說道:“算了,我還是覺得襖裙更好,就要襖裙?!?br/>
服務(wù)員說道:“好吧,那先生您可以在這挑選,這些都是價格中等,樣式也是比較新的,或者您想要更好的品質(zhì),可以往中心那看看?!?br/>
男子搖頭說道:“不,就這個吧。給我包起來?!?br/>
服務(wù)員點頭說道:“好的,先生請您稍等?!?br/>
結(jié)賬的時候,兩個服務(wù)員看著蒙面的男子有些花癡的說道:“喂,你覺不覺得這位先生,像是最近羅城大火的名角——白公子??!”
幫著結(jié)賬的服務(wù)員回來說道:“你們想多了,就是一位先生,他剛剛說話聲音沙啞,哪是那在臺上百轉(zhuǎn)千回的柔情滿滿的白公子啊。不過隔著帷帽我倒是隱約覺得那先生一定也是俊美的不行啊!我的小心臟都撲通撲通直跳呢!”
男子拿著包裝好的襖裙,接了帳之后悄然離開了,不過在臨走之前還是看了一眼那坐在最顯眼位置的少女,此時少女的侍女已經(jīng)出來了,確實換了衣服顯得好看許多,但還是不如那洋裝少女。
不過洋裝少女確實將那些衣物都給侍女買了下來,那些也都是些價值不菲的衣物,看來這洋裝少女對侍女還挺好的。
從來沒見過哪家人對下人這么好,富貴人家也沒有這么對待侍女啊。
男子離開,衣角飄過。
羅羽提示:“目標(biāo)人物出現(xiàn),白黎軒好感度+5,目前好感度為5?!?br/>
羅裳正給凝冬整理衣領(lǐng),聽到提示音向四周看去,什么也沒發(fā)現(xiàn),只在門口發(fā)現(xiàn)了一點還沒有全部離開的衣角。
羅裳內(nèi)心偷笑,沒想到自己就是出來買件衣服還有意外收獲。
收回眼神對著凝冬笑的更開心的說道:“挺好看的,凝冬你就都收著吧,把這些都包起來,我都要了。走,和我進去看看?!?br/>
說著拉著凝冬進了里屋,去看老板說的那些限量版衣物。
一進去看到這些準(zhǔn)備上架的衣物款式,確實與外邊的那些不是一個等級的。
老板也跟著進來,看到羅裳比較滿意的表情,這才放下心來,幸好自己之前剛剛出去進貨,將這些衣物進來,要不然這次大帥府的小姐來這店里沒挑到合適的,那自己這小店鋪還不得黃啊。
羅裳滿意的看了看,說道:“嗯,這些還不錯,我試試,若是合身就都拿著吧?!?br/>
老板本來是想著趁過幾日店慶的時候大賺一筆,但是現(xiàn)在能夠抵過這一陣的難關(guān)也行啊。
老板低眉順眼的說道:“試試,來人,去伺候小姐試衣服?!?br/>
凝冬說道:“還是我來吧?!?br/>
羅裳點頭,老板趕緊賠笑說道:“好好,只要您高興。”
那戴著帷帽的男子拿著襖裙,左拐右拐的穿過一個個小巷,最后進入了最近大火的“梨園落”。這是羅城歷史最悠久的戲園,也是目前羅城面積和人員最多的戲園。
最近新出了一位花旦,人稱白公子,傳說他在臺上古典的身段有著妖精的曼妙,秋水似的眼神能夠洞穿你的心門,化骨的溫柔隔著幾個朝代咿呀一聲,顛倒眾生,唱出一波三折的劇情。
凡是聽過白公子的唱腔和表演,無不為他所沉迷的。
小廝看到男子進來,趕緊將后門關(guān)上,然后說道:“公子您怎么才回來,沐姑娘等您半天了,擔(dān)心死了都快。”
男子拿下帷帽,那人俊美絕倫,光潔白皙的臉龐,透著棱角分明的冷俊,一襲白衣勝雪,不濃不淡的劍眉下,多情的眼眸似潺潺春水,溫潤得如沐春風(fēng),鼻若懸膽,似黛青色的遠(yuǎn)山般挺直,薄薄的唇如櫻,嘴角微微勾起。獨屬于他的那份美麗卻不帶有一絲陰柔,那雙多情的眼眸里沉淀著一份令人不敢親近的幽深黑沉。
這就是在臺上風(fēng)情萬種的白公子,別說將那些夫人小姐們迷得神魂顛倒,就連一直相處的沐姑娘都早就芳心暗許。
白黎軒說道:“這不是馬上就到了千雪的生辰,我去給她買了一身襖裙,你先收起來,莫被她發(fā)現(xiàn)了?!?br/>
小廝說道:“是?!币膊还帚骞媚锴楦罘N,如今已經(jīng)是大火的白公子還是對沐姑娘與之前一樣悉心對待,別說是沐姑娘了,自己要是個女子也會對白公子動心吧。
沐千雪在屋內(nèi)聽到白黎軒的聲音趕緊出來說道:“黎軒哥哥!你去哪了,現(xiàn)在外邊多危險啊,再說你現(xiàn)在不是之前那個沒有名氣的小旦角了,萬一被人發(fā)現(xiàn)了怎么辦呀!”
白黎軒微笑著說道:“沒關(guān)系,你別忘了我還會隱藏聲音呢,將容貌遮住,然后改變聲線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的。”
小廝拿著白黎軒買的襖裙看著白黎軒的笑容,心道:還是沐姑娘厲害,這白公子雖然是性子和善,對人客氣,但是總覺得中間有一層紗將所有人與自己隔得遠(yuǎn)遠(yuǎn)的,就像是那天上的雪蓮,也就只有沐姑娘能夠讓這白公子現(xiàn)出曇花一現(xiàn)的笑容了。
沐千雪看著白黎軒進去的背影,誰又知道自己是付出了多少的時間還有精力才讓白黎軒能對自己有這樣的態(tài)度啊。
可是自己還是有時候會感覺到自己與白黎軒之間有著一層看不見的隔斷,總是不能靠近白黎軒太近。
沐千雪追著白黎軒進去,看著門外沒有人了,說道:“黎軒哥哥,我聽說,羅大帥的女兒從國外回來了。”
白黎軒本來收拾著自己的行頭,手突然一頓,想起今天自己看到的洋裝少女,隨口應(yīng)了一聲說道:“嗯,怎么了?”
沐千雪說道:“聽說這個羅大帥的女兒性格比羅大帥還要殘暴,出國這么多年在國外橫行霸道,這次回來就是因為在國外都待不下去了,所以才回來的?!?br/>
白黎軒不看沐千雪,直覺覺得今日看到的那個少女不像是沐千雪說的這樣,但是覺得以沐千雪的性子也不會平白無故冤枉別人,不過還是說道:“千雪,沒有證據(jù)的事情不能亂說,與我們無關(guān)的事情還是少管,亂嚼舌頭可不是好習(xí)慣?!?br/>
沐千雪有些丟臉,自己一直都在白黎軒面前營造的是一個善解人意,單純善良的小姑娘,被白黎軒這么一說有些尷尬。
白黎軒倒是沒有關(guān)注到沐千雪的心里狀態(tài),繼續(xù)收拾著自己的行頭,今晚還有一場戲得唱呢。
文府,下人與文惠稟告說道:“小姐,今日有人在街上看見羅小姐出門買衣服了。”
文惠站起來說道:“什么?出門買衣服?奇怪,這幾日我與那羅裳談的不錯,前日還說要想出去逛街還要一起去呢?她和誰一起出去的?!”
下人說道:“好像說是與那個大帥府的丫鬟,叫凝冬的?!?br/>
文惠說道:“前幾日羅裳不是還說這個凝冬心眼多,趁著自己不在就巴結(jié)羅大帥,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快鳩占鵲巢了嗎?前天還說要好好找機會懲治一下這個凝冬呢,怎么今天就帶著去買衣服去了?”
下人也無話可說,自己就是個傳消息的,別的也不知道啊。
文惠趕緊起來說道:“趕緊收拾收拾,我也去那店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