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天空突然一暗,一片巨大的黑影籠罩而下。
陳星嘴角的戲謔笑意立馬變成了茫然無知的傻笑,等他看清楚黑影是什么之時,滿臉傻笑頃刻間換成了無奈的苦笑。
一具七八十米高恍然如一幢二十層高大樓的機器人從天而降,造型酷似電影變形金剛里的擎天柱。電影里的擎天柱由卡車變身而來,所以身高不過十米,但是已經(jīng)給普通人足夠的視覺沖擊了,可在這具龐大的機器人面前只能算是小孩兒玩的小玩具。
先前布魯機偶站起來也就十八米高度,但是燈芯念動咒語召喚來的機甲機器人近乎于擎天柱的十倍之巨,可想而知視覺上已經(jīng)把陳星壓制的死死的。
說不怕是假的,陳星感覺頭頂上的就是哥斯拉那種級別的王者存在,想不到燈芯居然把這么一尊大神請了來。
迅速在腦子里把前因后果梳理一番,陳星發(fā)現(xiàn)整個過程明顯的自己是有錯在先,理虧了心里自然是沒了底氣,細(xì)思之下卻是細(xì)思極恐,陳星一下子脊梁骨發(fā)涼。看情況真的是惹怒了這位姑奶奶,這是要招喚出機甲機器人真的把自己往死里打了,不知道自己是趁機逃跑好呢?還是趁機甲機器人還沒有站穩(wěn)腳跟提劍干它丫的?
陳星在那傻楞楞的呆看著,外面的燈芯身體已經(jīng)冉冉升起,陳星一個激靈回過神來,定睛一看不禁暗暗叫苦。
原來巨大的機甲機器人已悄然落地,胸前裝甲緩緩打開,燈芯正衣袂飄飄如仙女飛天飄進(jìn)它胸口艙室。
陳星突然醒悟過來,你妹的事情大條了,這不是跳大神念神咒召金甲大仙,而是燈芯用她特有的方式招喚出她專屬機甲戰(zhàn)偶,這種戰(zhàn)偶應(yīng)該就是科幻小說里一直說的穿戴型高智能機甲機器人。感情她不是遙控指揮機甲機器人打架,而是親自上陣穿上這個機甲戰(zhàn)偶來親手揍自己啊,這架還怎么打?打不了,若是一定要打,陳星自以為只有挨打的份,絕沒有回手的機會。
或許有人會說:“用滴亞呀,一聲劍來,注入能量一劍劈它丫的?!?br/>
確實也只有持起滴亞或可一戰(zhàn),可陳星不敢也不想再用滴亞,一是滴亞發(fā)出劍光從身體里攝取的能量實在是太過龐大,自己真的有些吃不消,萬一一劍下去干不掉這個大家伙,屆時能量耗盡的自己只能任這個瘋婆子隨意宰割了。再一個是滴亞這道劍光還沒有玩熟,劍光控制起來還非常生疏,他怕機甲戰(zhàn)偶沒有干趴下倒把燈芯劈成兩片那罪惡感就大了。
陳星畢竟是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fēng)里的新青年,殺戮之事他是做不出來的,平日里殺個雞他都糾結(jié)半天,何況是一個嬌滴滴冷美人被劈成兩片,陳星想想就犯怵。當(dāng)然陳星自進(jìn)化以來不是沒有殺過人,其實還殺了不少,說實話其殺人手段之殘忍和兇暴也是沒誰能出其左右的,可那真的不是陳星本意所為,許多都是因為形勢所迫以及受內(nèi)置智慧系統(tǒng)所蠱惑。
此時此刻不同于在深海那時可以無所顧忌劍指烏角,此一時彼一時,在深海陳星根本就不知道烏角是什么人,再因為那一刻他不動手劈出劍光,張牙舞爪的黑龍就要吃了自己,但現(xiàn)在是在蓬萊島,是燈芯的家里,周圍還有燈芯的師傅和大大小小師兄弟,他知道如果不小心殺了燈芯自己絕對逃不出蓬萊島。
思念閃動也實在想不出什么好辦法應(yīng)對這個場面,卻見燈芯已經(jīng)四平八穩(wěn)靠坐在機甲戰(zhàn)偶中樞控制椅上,眼睜睜看著機甲戰(zhàn)偶胸口艙門緩緩關(guān)閉,大好的攻擊機會就這樣在陳星眼皮底下溜走了。
陳星長嘆一口氣,抬著頭舉起兩只手作投降狀,事已至此甘愿受罰,與其被天神一樣的機甲戰(zhàn)偶打出屎來,還不如讓燈芯用粒子光束槍照射吧。她愛怎么照就怎么照吧,大不了脫層皮好了,最多就和赤身裸體無遮無擋燒一天電焊一樣吧,爛一身皮算了,好過于被這個瘋婆子一腳踩下來連屎都踩出來。
“出來!混蛋你給我滾出來!”燈芯的聲音被戰(zhàn)甲機偶放大無數(shù)倍,哪里還有女孩子嬌嗔柔美之音,在陳星聽來不亞于地獄里女羅剎索命之音,如天雷滾滾沖擊著陳星耳脈,感覺到耳中轟鳴的陳星悄悄把舉起的兩只胳膊往腦袋一夾,悄悄擋著了耳朵才感覺好了一點。
燈芯如此狂暴,陳星還怎么敢滾出去,萬一兩個人想法不一樣,她不是用粒子光束槍照射而是一腳踩下來或者用她的機甲機偶那只巨手捏螞蟻一樣捏起自己怎么辦?根本就沒有辦法好不好。
燈芯站在生物膜球體外大喊大叫,卻是沒有看到陳星夾著尾巴滾出來受死,氣的燈芯圍著幾個膜體亂轉(zhuǎn),就好像一個小孩兒對著幾個玻璃魚缸在生氣一樣,似是要提起一腳踩扁玻璃魚缸,又怕碎玻璃渣子會傷了腳。
陳星看到燈芯舍不得把膜體球打破,干脆直接用手指頭塞住耳朵不理燈芯,被捏著軟肋的燈芯著實憤怒,蹲下身體用組裝著許多武器的大手拍擊膜體球,還別說,這招真的有效。
身在膜體球囊里面的陳星這下真的扛不住了,“咚咚隆隆、嘭嘭嘭……”震耳欲聾的巨響震到陳星頭昏腦漲差一點點就要自暴自棄沖出庇護(hù)自己的生物膜球體,轉(zhuǎn)念一想不對呀,這后面不就是燈芯住的房子嘛?房子里面應(yīng)該隔音效果好一些。
陳星也不及細(xì)想周全腳底抹油,呲溜一下躥進(jìn)連著燈芯住房的連廊,那速度真的快,快是有代價的,那是陳星燃燒了一團熱能脂肪才得到的超快速度。
暴躁如雷的機甲戰(zhàn)偶突然靜止不動,燈芯坐在龐大機偶控制椅上突然傻了,這是什么情況?這個情況是燈芯所始料不及的,她實在想不出陳星這個臭小子竟然敢跑進(jìn)自己的家里,跑進(jìn)自己的房間。
短暫平靜之后燈芯羞怒交加,漂亮的小酒窩里溢滿著無盡怒火,兩顆小虎牙都快把下嘴唇咬出血了。在蓬萊島上哪怕是師傅豆挺楊也不曾走進(jìn)她的閨房,雖說進(jìn)化修行之人在男女私欲那點小事情上已經(jīng)近乎無欲無求,每個人追求的都是進(jìn)化大道,追求成為第三流人生那樣的存在,不怎么講究男女之別。但是她燈芯畢竟是女孩子不是,女孩子總是有一些女孩子的秘密,她絕對不能容忍一個男人未經(jīng)她同意就走進(jìn)她最私密的空間。
可是燈芯所謂的最私密的空間里其實也沒有什么秘密可言呀,陳星已經(jīng)一個一個房間查看了一番,從餐廳到客廳,又從書房再到主臥,無非就是桌椅板凳加一張玲瓏剔透狀似玉石的板床,陳設(shè)甚是簡單,不見有櫥柜之類,甚至于看起來有點冰涼的板床之上也沒有一條棉被床墊之物。
雖是陳設(shè)簡單,可一應(yīng)家居都是蓬萊島標(biāo)配之物,作為破爛王陳星,第一次看到完整無缺的蓬萊島家居,陳星忍不住咂舌不已,其中任意一件拿人世間去,拍賣換成錢,足可讓一個普通人富足一生。
感嘆之余陳星目光停留在餐廳中間,小姑娘房間說簡單卻也不簡單,餐廳餐桌上居然還有一個插滿鮮花的花瓶,所插之花居然是樹林里盛開的野百合,野百合陳星多少還是有些知道的,也曾經(jīng)挖來吃過。
除了餐桌上的鮮花,整個房子里實在找不到一個女孩子閨房該有的一絲一毫痕跡,甚至于一片擦臉的布丁也不曾看到。也怪不得陳星找不到,毛巾之類清潔用品,一則是進(jìn)化人有自清潔功能,一般都是用不著的,就算燈芯這樣的女孩子出于儀式感有這個需求,那些東西她也放的好好的,找不到的東西都在燈芯儲物盒里裝著呢。
雖然家里沒有什么私密之物,燈芯依然感到無盡的羞憤悲怒,仿佛陳星站在房間里欣賞著不著一絲衣履的她一樣。
陳星自以為躲在這里就跟進(jìn)了保險箱一樣保險,想想燈芯連外面的幾個肥皂泡都舍不得打破,這個家更是不敢輕易搞破壞了,真的要打自己,也必須脫了戰(zhàn)甲機偶下來找自己打才是,沒有了機甲的燈芯陳星是不會怕的。
“嘭嘭嘭,吱……吱……嘎嘎……”那想到消停不過兩秒鐘陳星就聽到了天要塌下來的聲音,仿佛天已經(jīng)壓在這幢看起來不怎么牢固的房頂之上,甚至于屋頂能明顯看到一只巨手壓出的凸起,房間里的地板已經(jīng)變形,并且開始往地底下陷。
“王八羔子,我要和你拼了……”陳星在零點一秒之間就想明白了,他想明白了雜物間那些亂七八糟的碎片是怎么來的了,這個世界的人都是瘋狂的拆家狂魔啊,拆家狂魔會心疼一幢房子?不要開玩笑了,好不容易逮著個可以放縱拆家的機會,肯定要把它拆成四分五裂不存片瓦才是呀。
躲是躲不過去了,看起來陳星是逃不了被扼殺的命運了,奮起一擊或可有一條生路。
陳星牙一咬,心念意動之間一股熱能脂肪轟然分解,做這種能量轉(zhuǎn)換工作是臣服于大腦的內(nèi)置智慧系統(tǒng)的拿手好戲,巨大的熱能粒子轉(zhuǎn)換成強大的動能,陳星連滾帶爬躥上臥室窗臺,如出膛炮彈從窗口飛射而出。
高高在上的燈芯臉色驟變,她怎么也想不到陳星會做出這種事情,居然是真的夾著尾巴一溜煙逃了。哦,那尾巴應(yīng)該是陳星的滴亞長劍,緊緊跟在陳星屁股后面看起來像極了一條單薄的尾巴。
盡管是夾著尾巴逃跑,陳星心里還是頗為自得,我陳星是誰??!豈能和你一個小女孩計較,想到得意處,從口袋里掏出顆果核扔口里邊嚼邊跑,還有點得意忘形地朝后看了看。
不看還好,一看陳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一只巨大無比的大腳正往他頭頂踏落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