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明駐扎在火山口了,金火之氣最為鼎盛的中央,懸浮著一道黑紅劍光,下方乾坤陣每次交換玄機,都噴涌一波熾熱的陽罡焰火,錘煉七煞陰符劍。
嗡嗡!
并且上方,一團黑氣盤桓,變幻莫測,偶爾浮現(xiàn)死嬰僵硬臉龐,或是女性怨恨雙眸,奇異的尖嘯陣陣,這是提煉至王衡子嗣的【子母煞】。
在巫明掐訣中,一道道符箓引動黑氣打進(jìn)三尺劍光內(nèi),有符箓法和子母煞的輔助,以如今道行,經(jīng)過三百道兵加持,也勉強能制造七禁法器。
至于是不是粗制濫造,這就無所謂了,本來最初煉制七煞陰符劍也只是廢物利用“千首轱轆串”,后來遇到子母陣提煉的陰煞氣,才意外提升到中等法器巔峰。
然后干脆就一直在道士層次將就著用,現(xiàn)在又將七煞劍晉升,則是為了過度道士巔峰到初入神通這一階段罷了。
反正到時肯定得修煉太素訣記載的攻伐道術(shù),屆時再淘汰也算完成使命,光榮退役了。
咣當(dāng)!咣當(dāng)!
每次火山口爆發(fā),沖霄的赤紅都沖擊得七煞劍顫鳴不已,因為靈炁中蘊含一絲陣法提煉的罡氣,如果說煞氣是無物不侵蝕,那罡氣就是無堅不摧。
沒一會兒,黑紅劍光被崩碎,露出一枚黯淡的符箓種子。
“七煞劍的材質(zhì)還是太低了點?!蔽酌鞯?,他頭頂碧海缽,身后三百蝦兵蟹將匯聚龐大妖氣加持身上。
烏黑稠云茫茫,裹住子母煞和劍符,不斷煉化,隨后道人帶著一絲心痛,將收集的七煞符和金火符投入里面,至此當(dāng)初收刮玄真觀的資糧消耗的七七八八了,只?!娟幙嫠亢汀竞谒?。
接著巫明以火山口為薪材,天地為熔爐耐心煉制法器。
他自身的修行也沒拉下,白日修煉法力,夜晚祭煉法器,完美詮釋了時間管理大師。
約莫半個月后,火山口烏黑云團猛然一震,唳鳴聲長嘯,一道黑紅劍光破空而出,黑云四散,落入巫明身邊。
這把三尺道劍凝練如實,黑紅劍體上環(huán)繞一縷縷煞氣,上飾子母紋路,已然達(dá)到七禁高等法器。
現(xiàn)在應(yīng)該叫【子母陰煞劍】才對,本來七煞劍應(yīng)當(dāng)以軍煞祭煉才更合適,不過巫明囫圇煉制,沒想到搗鼓出來了,稍微變異也能接受。
功能發(fā)生一些變化,首先攻伐附帶心神攻擊了,子母尖嘯回蕩心靈。
其次兩劍合一,子劍藏于母劍腹中,更為細(xì)小,以其為匣,醞釀驚天殺伐力,唯有母劍摧毀剎那,子劍才會出竅,迸發(fā)幾乎數(shù)倍戰(zhàn)力,并且子劍無形,可和另一件劍器融為一體,這樣爆發(fā)會再度拔高一大截,重創(chuàng)神通巔峰都有可能。
當(dāng)然到這一步法器也算毀了。
“子母劍啊,子母劍,希望你能安穩(wěn)退役?!?br/>
巫明撫摸著子母劍,愛不釋手,自覺多出了一件底牌。
與此同時,火山口忽然巨震,天穹回蕩沉悶雷鳴,露出金燦燦的光輝,照耀整片海島。
“這是,真牡罡成熟了!”巫明驚訝道,真是雙喜臨門。
他周身團團幽黑云霧涌出,乘坐云鑾沖霄,來到萬米以上的高天,此處臨近九天,狂風(fēng)呼嘯,摻雜一縷縷凝練的風(fēng)刃。
道士憑虛御風(fēng)能力根本來不到此地,要不是巫明乘坐法器陰葵云鑾,也支撐不住多久。
一大片被渲染成金霞的云層中央,一道如蛟龍般的金燦燦匹練來回騰挪,卻被一層陣法瑩光穩(wěn)穩(wěn)罩住,不讓其逃逸。
巫明連忙取出葫蘆法器收取,那道凝練的金色罡氣落入葫內(nèi),泛起不朽的琉璃光澤,仿佛金剛不滅。
當(dāng)見到碧海缽內(nèi),玄牝煞和真牡罡齊全,他心中有了底氣,自己最次也能凝聚上乘神通,若再尋到坤土、乾天罡煞,就能跟進(jìn)一步成二品神通。
“至于傳說中的一品……”巫明搖頭,很是遺憾,他聽聞大漢帝都所在的中州三道,或許有一品神通的凝練法,皇室應(yīng)該也有,但這些都是掌門嫡傳,難以接觸到。
他連嶗山日月典都差一點,或者說他的能力和位格到這就極限了。
罡氣到手后,巫明沒急著離開,金火陣看樣子還能持續(xù)半個月,他接引一縷縷金火氣洗練自身,潛心修行,道行增長迅速,畢竟黃庭經(jīng)小成后,只差資糧堆積了。
此外,他還多次下山收割香火,用以祭煉新得的紅塵香火燈。
只見連綿寺廟上空煙霧飄渺,一團凝固的火焰跳動,鯨吞汲取大量蘊含人之情緒欲望的煙火,夜晚里,島上萬家煙火。
沒片刻紅塵香火燈就修復(fù)至巔峰,巫明心神探入,幻想?yún)采?,他看向諸多佛象矗立的寺廟,輕笑一聲,將手里火焰往天空一拋。
熊熊,香火燈炸開形成一大片金紅火海,接著火海又繼續(xù)擴展,化作蒙蒙煙霧籠罩整片島嶼,數(shù)千人都在熟睡中入門。
既然心中神難破,巫明干脆就潛移默化扭轉(zhuǎn)眾生意識,把赤色學(xué)說一系列主義套入,賦予自強自尊等信念,重鑄“真神”取代。
…………
半個月后。
巫明起身,法力磅礴,道行增長至二十七年,且根基扎實,再過不久便大圓滿了,但他不敢再繼續(xù)修煉了,怕金火地煞入侵,有損道基。
每種洗練法都有極限的,就像明殿那樣。
“罷了,滿載而歸?!蔽酌鳚M足,然后他就聽到山下一陣喧囂,望去便了然,竟是三位道人帶頭拆除一座座佛像。
見此,他大笑乘風(fēng)離去,種子隨手布下,至于能長出什么苗就不關(guān)他事了。
大海浩瀚,幽黑的云鑾橫空而過,巫明思索道:“真牡罡已經(jīng)到手了,那另一處疑似有真牡罡的地點沒必要再去了?!?br/>
他想起最后一處地方,比鄰西海的邊境,據(jù)傳常年有寒魄風(fēng)暴洗禮,各種水行神光、罡煞都有幾率誕生,當(dāng)然危險也是真的危險,普通道士被卷入準(zhǔn)沒命。
就如北魏朔風(fēng),中土水災(zāi)般,在四海也有超凡災(zāi)害,大部分發(fā)生在交接處。
“接下來,就去鯨島吧?!蔽酌魍蛭鞅狈较颍芷鹪畦庌D(zhuǎn)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