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吳科預感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太妙。
云樾平時很冷淡,并沒有像其它的皇子一樣,平時用各種名目和一些朝廷大臣聚一聚什么的,這次他發(fā)出邀請,吳科還有些受寵若驚的感覺。
所以,他今天早早的來了,而且他心里也清楚,云樾找他,也不只是為了喝酒那么簡單,以他的職位,上面還有尚書,侍郎雖然官位不算低,也在京城來,也不是特別高。
沒有想到,忐忑了半天,竟然接二連三來了這么多的人,比自己職務高的也不在少數(shù)。
吳科琢磨了半天,試探了幾句,別人似乎也不知道云樾究竟什么用意。
正在這時,忽然聽到有人道:“各位大人,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br/>
眾人急忙轉過頭,看到一身玄色錦袍的云樾慢步走上臺階,齊唰唰站了起來行禮。
云樾站在燈光里,華光璀璨,他表情淡淡,目光沉涼,讓人不禁覺得心頭一緊。
眾人注意到,在他的身側還站立著一個女子,這女子身材纖細,卻十分的挺拔,她站在那里不聲不響,讓人卻無法忽視,肌膚如雪,眉梢飛揚,在眼角處還有一枚紅色的印記。
眾人立即知道了她的身份,這不是,秦大將軍府上的秦大姐嗎?
她怎么會在這里?眾人心里不禁有些疑惑。
疑惑歸疑惑,但這話不能問出,眾人都是朝堂上的人精,自然都知道什么話該,什么話不能。
云樾讓眾人入了座,讓廝去上酒,一斛春是真的有,足足有一壇,還沒有搬上來就香氣四溢,分在幾個酒壺中,又上了幾碟下酒的菜,讓眾人品嘗。
雖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席,但有美酒在杯,也是人生一大美事。
眾人紛紛舉杯,了幾句吉祥話兒,敬了云樾一杯。
云樾喝下,又讓廝給眾人滿上,酒過三杯之后,他一擺手,廝退了下去。
吳科站起來道:“王爺,今天承蒙王爺盛情,邀請下官前來,方能品到這一斛春,下官多謝王爺?!?br/>
他這么一,又有人不斷的陸續(xù)站起來道謝,氣氛慢慢的熱烈了起來,酒過一旬,眾人也不再像之前那么拘著,有有笑了起來。
秦悠然一直不動聲色,話也沒有多什么,她今天來除了給云樾幫忙整理那些東西之處,就是單純做一雙眼睛。
她是女子,上不了朝堂,在這些人的眼中,她是不能發(fā)言議論這些事兒的,她也樂得跳出事情之外,看眾生百官相。
看時機差不多了,云樾伸手往下壓了壓,眾人停止了議論,都看向他。
吳科的心里莫名一緊,那種不安和不好的預感又來了,他覺得今天云樾和秦悠然有些怪異,和昨天在茶樓的時候有些不太一樣。
特別是今天秦悠然的沉默,讓他覺得不對勁。
云樾手指捏著酒杯,微微的轉動,他語氣淡淡的道:“諸位大人,今天請大家來,除了品酒之外,還有一件事情,本王想問個究竟?!?br/>
眾人摒住呼吸,等著他發(fā)問。
云樾的目光在眾人的臉上一一掠過,目光沉涼,帶著幾分凌厲,眾人覺得他的目光一過,像是被刀鋒割過一般,不禁心頭一緊。
“諸位大人,有誰聽過草原王的七子,烏納金嗎?”云樾開問道。
眾人微怔,互相看了看,輕輕點頭。
這個肯定都聽過的,不能假話,沒有聽過,反倒是假的了。
云樾的話鋒一轉,語氣又涼了幾分,“那么,近幾日來有誰見過他嗎?”
這話一出,眾人滿堂皆驚。
知道,這不算什么,可如果見過,那意思可大不一樣了,烏納金是外族王子,沒有皇帝的詔見不得隨意入京,這是鐵定的律例,而私下和他見面,罪同判國。
這豈能是開玩笑的?
眾人都提著一氣,誰也不敢動彈了,渾身僵硬的坐著,任誰也知道,這次云樾讓他們過來入王府,真正的目的來了。
吳科也如坐針氈,他連吞一下唾沫都不敢,眼睛垂下看著腳尖,心跳得飛快,他就知道,今天的事兒沒有那么簡單,烏納金
他忽然想起,大概十來天之前,在一個路無意中好像曾經(jīng)看到過一個人影,不過,沒有看得太真切,當時他也沒有往心里去,現(xiàn)在回想起來,不禁有些后怕。
難道當時,那是
他情不自禁的微微抖了一下,又急忙死死握手成拳,強迫自己鎮(zhèn)定,生怕被云樾看出什么端倪來。
云樾見眾人都不話,輕聲笑了笑,他笑意不達眼底,眾人看了又是心頭一顫。
正在眾人心驚膽顫的時候,忽然下面燈光大亮,原來光線黯淡的地面如同白晝,有一隊人舉著火把走到院子中,后面的幾個人手里都抱著一些東西,看著像是文書之類的。
眾人瞪大了眼睛往下看,心里莫名冒出幾分寒意,忽然間覺得,下面的那些東西關乎著自己的命運。
云樾微微側首,看了看伸著脖子往下看的吳科,吳科察覺到云樾的目光,又急忙坐好。
云樾笑了笑,道:“吳大人,不妨下去看看。”
吳科抬起屁股想要站起來,又坐了下去,干笑了一聲道:“不,不敢?!?br/>
云樾轉著酒杯,杯子里的液體光芒閃動,“吳大人,本王勸你,最好下去看看?!?br/>
吳科一聽這話,更加坐不住了,站起來吞了唾沫道:“王爺,下官可以?”
云樾點了點頭,示意他下去。
吳科心中疑惑,也想弄清楚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一咬牙,轉身下了亭子,快步走到那些文書旁邊。上面的人都看著他,一時間誰也沒有話,若大的亭子寂靜無聲,秦悠然冷眼瞧著這些人的神色,個個都十分凝重,像是如臨大敵一般,她很好奇,也很期待,不知道一會兒他們看到那些和自己有關
的東西,會是什么樣的表情。此時吳科已經(jīng)到了下面,他在那邊捧著文書的人之間走動,忽然,他一轉頭看到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