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贖金
穿著黑色夾克衣的男人帶著他的手下們離開后,整個房間里一下子就只剩下木青舒和白薇。木青舒忍著臉頰處傳來的疼痛感,將整個房間環(huán)顧了一圈后,發(fā)現房間里有個窗戶,但窗戶外安裝了一個防盜窗,根本就不能從窗戶這里逃跑。
房間里還配了一個洗手間,一張床。除此之外,再無其他的配置。
在木青舒環(huán)視打量整個房間時,白薇雙手抱胸,傲然的目光向木青舒輕蔑的睨來,尖酸刻薄道,“木青舒,你看,就算我們一起被綁架了,你的地位也是不如我的。這說明什么?說明你賤啊,以后出去了,別什么事情都想跟我爭,你爭不過我的。”
木青舒靠在墻壁上,無視白薇的話。
白薇見她一副根本不想搭理她的樣子,她雙手抱胸走到木青舒面前,蹲下身,也是揚手就又給木青舒一巴掌。
“木青舒,我跟你說話呢!在這里,你想少受點罪,就乖乖的聽我的話。”白薇說話時,尖利的指甲從木青舒已經高高腫脹起的臉頰上刺下去,木青舒的臉頰上一下子就多了個指甲蓋印。
對白薇來說,被綁架扔在這樣一個地方,生命安危沒有保證,她心里惶恐不安下,自是想找個比她更弱小的人欺壓下,以緩解她心中的那些不安。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拜木青舒所賜,她最近這段日子過的實在是苦悶了。她早就想找木青舒算賬了,現在她和木青舒被關在同個房間里,她不趁機對付木青舒,都對不起她之前受得那些罪。
木青舒被打,咬緊下嘴唇抬起頭去看白薇,她的目光里閃爍著不屈,“我們都不知道要在這里關幾天,你先省點力氣吧。要打要罵我,出去后,咱們兩人再找個時間好好理論一番就是了?!?br/>
白薇這種永遠都在木青舒面前保持著她高高在上優(yōu)越感的女人,她是不可能聽木青舒的話的。她嘴角勾出一抹譏嘲的弧度,聲音狠厲,“木青舒,你別來命令我。你沒有資格。我什么時候想打你想罵你,都是我的自由,而你,你這個賤人,你只配聽從我?!?br/>
白薇的手掐住木青舒的臉頰,使勁的捏住她臉頰的肉。
木青舒瞪了她一眼。白薇目光兇狠,揚起另一只手,又是往木青舒另一邊沒有被捏住的臉頰處狠扇去一巴掌。
隨后她下巴微微一仰,“這里可沒有你的那個霍先生了。你要是乖點我說不定能對你好一點,你要是處處和我作對,那我……”
“嘭!”白薇的話還未說完,木青舒霍地一下,用自己的腦袋狠狠的向白薇撞去,白薇被撞,嚇了一跳,身子不由得往后一傾。
等回過神后,她揚手就又要打木青舒。木青舒目光一定,張嘴就咬住白薇的手腕,咬的白薇刺痛,失聲喊了出來后,木青舒才放過她。
白薇看到手腕處留下的一排牙齒印,眼睫一揚,眼底就有怨毒的眸光蔓延開來,“木青舒,你瘋了嗎?你竟然敢咬我……”
木青舒又是咬緊她自己的下嘴唇,“是了,我就是瘋了。你要是不想被我這個瘋子給咬了,你就別在我面前晃蕩。要不然你敢再打我一下,我保證把你咬得連江慕城都不認識你?!?br/>
木青舒不想主動去招惹白薇,可若是白薇敢繼續(xù)在她面前耀武揚威的打她,那她也絕對不會對白薇客氣的。
白薇手腕處被咬的那排牙印上已經有血珠冒了出來了。白薇一張臉猙獰的抖了抖,不甘心的想再找木青舒的麻煩??赡厩嗍嬉荒樈鋫?,雙眸緊瞪著她,一副只要她敢再對她下手,她就對她不客氣的表情。
白薇咬咬牙,這才打消了繼續(xù)欺壓木青舒的決定,只恨恨的放話道,”木青舒,你給我等著。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br/>
惡狠狠的將話一擲,她輕撫著小腹,就走到屋里僅有的一張床上坐下。
另一間房間里,穿著黑色夾克衣的男人緩緩的摘下了臉上戴著的黑色大墨鏡,露出他一雙如獵豹般凌厲的雙眸。
他的目光戲謔的看著監(jiān)視屏幕上木青舒和白薇兩姐妹撕逼的畫面,唇角浮起一抹邪惡的笑容。身后他的一個手下這時候從外面打開了門走了進來。
穿著黑色夾克衣的男人一雙眼睛依舊沒有從監(jiān)視屏幕上移開,他向剛進來的那個手下問道,“那里現在是個什么情況?”
他的手下繃緊了面龐,“少爺,霍靳琛和江慕城他們兩人都報警了。警察那里非常重視這件事情?!?br/>
穿著黑色夾克衣的男人將兩條濃眉俊挺的眉毛輕輕一揚,嘴角邊那抹邪惡的笑容轉而被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所取代。
“既然他們報警了,那咱們就先歇息下,好好耍了耍他們。等把他們耍的團團轉后再把他們找出來玩一玩?!?br/>
他的手下是個大概四五十多歲,戴著金邊眼鏡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聽了他的話后,眉峰先是一松展,可隨即的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臉上帶著小心翼翼的表情向穿著黑色夾克衣的男人問道,“少爺,我聽說老太太這些日子中風,江慕城對外隱瞞了這個消息。等我們這次把仇報了后,是不是該考慮回江家看老太太,畢竟老太太是你的……”
“大鵬叔,你是在說笑話嗎?因為霍靳琛的存在,讓我這些年吃了多少苦。尤其是幾年前發(fā)生的那件事情……幾乎毀了我的全部?;艚∏妨宋疫@么多,我怎么可能只玩弄他一次就放過他。江家那里,呵呵,我更是不會回去的?!?br/>
穿著黑色夾克衣的男人雙唇緊抿成一條直線。這個時候監(jiān)視屏幕上木青舒正齜牙對著白薇手臂用力的咬了一口,穿著黑色夾克衣的男人緊抿的嘴唇微勾了勾,邪惡的輕笑了笑,“這么多年了,這個女人一被人逼得走投無路,還是張嘴要咬人啊??伤趺淳屯浽跁x城發(fā)生的那些事情了?!?br/>
穿著黑色夾克衣的男人臉上的表情有微微的滯凝,語氣一下子又沉重了幾分,對著站在他身后的男人吩咐道,“這幾天你們多盯著這兩個女人一些,其他事情都不要去做。”
……
霍靳琛報警后,警察帶人在他住的別墅安裝了各種偵查設備。只要綁匪一打電話過來,警察就能搜索到綁匪所在的區(qū)域。
霍靳琛不習慣自己家里被一大幫警察所占據。他上了二樓的房間。房間的空氣里似乎還有屬于木青舒的氣息,他輕嗅了下,心口隱隱的揪了起來。
平日里不怎么抽煙的他從口袋的煙盒里拿了一根煙,他將煙點起,猛吸了一口煙后,他才又將心里的那點不安輕壓了下去。
這次的綁架讓他霍地明白了一件事情,原來在不知不覺之中,他竟然已經習慣于突然闖進他生命里的木青舒了。今天晚上,她一不在,整個別墅空蕩的讓他心慌。
眼角的余光從木青舒日常坐著的書桌上掃過,書桌上有一本臺歷。臺歷上用紅色的水筆圈了一個日子,而這個日子正好是今天。
今天是她的生日。
她用紅色的水筆將這個日子這么一圈,證明她心里是十分看重這個生日的。
可她偏偏卻在這一天里被人綁了架。
此時此刻,不知道被關押在何處的她,心里肯定是失望落寞的。
一陣白霧縈繞間,霍靳琛一張俊逸完美的臉龐也像是蒙上了一層灰暗的細紗,神情中透出了凜厲。
接下來的日子里,雖然警察在霍靳琛住的別墅還有江家、木家都安裝了偵查設備??山壖芰四厩嗍嫠齻兊慕壏艘恢倍紱]有打電話,日子一天天過去,而隨著日子的推移,警察們都慢慢覺得被綁架的兩人可能在什么地方得罪了綁匪,綁匪或許已經直接將她們撕票了。
轉眼半個多月過去了,綁匪依舊沒有打來電話。
稅務局根據木勝天公司的賬務問題,順藤摸瓜,又查到了木勝天公司的其他問題。木勝天被收監(jiān),公司查封、破產。
蘇蓉每天在家以淚洗面,不停的咒罵著綁匪。后面又聽警察說綁匪可能已經將她的兩個女兒撕票了,蘇蓉更是哭得死去活來,直接被送進醫(yī)院里。
大概大半個月后,一天蘇蓉懨懨的在醫(yī)院花園里散步。突然迎面來了個人,那人猛撞了她一下后。蘇蓉回到病房后,一摸口袋,病號服的口袋里多了一個手機。
蘇蓉正對這個手機的來歷揣度時,手機的鈴聲響了起來。蘇蓉猶豫了小片刻后,接聽了電話。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低低沙啞的聲音,“你兩個女兒現在都在我們手里,不要把我們的通話告訴給警察,要不然你明天就會在報紙雜志上看到你最愛女兒白薇被殺拋尸的新聞?!?br/>
一提到白薇,蘇蓉眼皮一跳,拿著手機的手微微輕顫了下,目光在病房里環(huán)視了一圈后發(fā)現平日里在她身邊蹲守的女警察正好出去了。
蘇蓉拿著手機連忙走進廁所,對著手機那頭的人求道,“求你們了,千萬不要傷害我的女兒。你們想要多少錢都可以……”
手機那頭那個低低沙啞的聲音冷淡的透過話筒傳了出來,“你找個機會通知你兩個女兒身邊的男人,告訴他們若是想要他們的女人平安無事,那這三天里他們每人人準備五千萬的錢。三天后我會再打電話給你通知你們交贖金的地方?!?br/>
“好!好好!你們的要求我們都會滿足了。不過我女兒薇薇她心臟不好,求你們要好好善待……”蘇蓉深怕這些人會對白薇做出什么殘酷的舉動,連忙出聲叮囑他們。至于木青舒,她的關注度倒是不怎么高。
手機那頭的人早就掛掉了電話。
蘇蓉聽著手機那頭傳來的嘟嘟聲,滿頭大汗。
木勝天不在她身邊,她又實在是怕綁匪撕票,便真的瞞住警察把她接到綁匪勒索電話的消息偷偷告訴給了江慕城。又讓江慕城把這個消息也轉告給霍靳琛。
江慕城和霍靳琛兩人這三天里都按照綁匪電話里的要求,開始準備贖金。
三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