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為這場風波過后,能和江鶴過幾天蜜里調(diào)油的日子,沒想到才過了兩天周圍的人就開始對自己議論紛紛。
說自己是妖女,用妖術(shù)蠱惑了趙宇,才讓他變成殺人的惡魔。
呵,所自己真用那見不到人的手段,怕是你們這個鎮(zhèn)子都要化為烏有,那還有這閑工夫嚼舌根。
江老爺聽著別人的慫恿要江鶴休妻,好在老祖母攔著,江老爺替兒子寫的休書才沒有遞到自己手中。
眾人的污言穢語說的難聽至極,若是換做別的女子,此時為了那兩分薄面定是要投湖自盡,以證清白。
但她金明蕊,不僅不以為意,反而聽的津津樂道,好像那些人說的不是她一樣。
江海瑞看著金明蕊的樣子,差點以為她瘋了,“你不生氣?!?br/>
“他們都那么蠢了,我干嘛還要跟他們生氣?!苯鹈魅锾稍趽u椅上,順手拿了兩個果子塞進嘴里。
“你就不怕他們找人把你收了?”
金明蕊晃著搖椅,吐出嘴里的果核,“若是他們真能找人把我給收了,那我自認倒霉。”
“你就不怕魂飛破滅?!?br/>
金明蕊覺得那果子味道不錯,又拿了兩個放在嘴里,含糊不清的說:“他們要是真能讓我魂飛破滅,就不會費那么大功夫把我鎮(zhèn)壓在煉獄那么多年?!?br/>
“真不怕?”
“得了?!苯鹈魅锿鲁鲎炖锏墓?,拿了一個扔給江海瑞,“我早就是壞事做盡,就算是魂飛魄散也沒什么大不了,快嘗嘗這個?!?br/>
翠環(huán)端來一盞荔枝楊梅飲,看周圍沒什么人,小聲的說:“少夫人不用聽他們的閑話,他們就是沒少夫人的這身本事兒,所以在那兒嚼閑話。”
“還是你有良心?!?br/>
江海瑞環(huán)視了一眼周邊的院落,“怎么沒見江鶴,他去那兒了?”
金明蕊用神識查看了一下江鶴,他從今天早上精神狀態(tài)就不太對,中午隨便吃了點東西就躺下休息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日上三竿,怎么還不見他起來。
支走翠環(huán),金明蕊來到屋內(nèi),江鶴還在睡著。
只不過他的身上隱隱有神光閃現(xiàn),金明蕊心感不妙,仙人下凡投胎渡劫,回升天庭之前,身上會有神光閃現(xiàn),難道天庭要召回江鶴。
江鶴身上的皮膚紅的像熟透的果子,金明蕊走上前,摸了摸他的脈搏,他身上滾燙的氣息險些把自己灼傷。
不對,他這是在人間歷難后,身上修為提升,但卻因為仙體受損,仙氣凝滯于血脈。
這會要了江鶴的命。
金明蕊沒有猶豫,將自己身上半數(shù)的靈力注入江鶴體內(nèi),引導(dǎo)那磅礴的仙氣在江鶴體內(nèi)正常流轉(zhuǎn)。
江海瑞也想學(xué)著金明蕊的樣子幫江鶴一把,當他他碰到江鶴的身體,整只手像是放在了鐵板上,這是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被剛才的仙氣灼燒出了一個窟窿。
江海瑞看向金明蕊,都樣都是鬼,他倆的情況差不多,只見金明蕊像一個正在燃燒的紙人,她的手臂、脖子、臉頰全都是被仙氣灼燒的窟窿。
“快住手,你會死的?!?br/>
“大不了魂飛魄散?!苯鹈魅锵袷钦f笑一樣說出這句話。
不知過了多久,金明蕊失去意識重重的倒在江鶴身上,江鶴身上蓬勃的仙氣灼燒著金明蕊的身體。
眼看她就要魂飛魄散,江海瑞豁出命拽了她一把,也只是拽了她一把,江海瑞看著自己的身體慢慢消散。
江海瑞看了看江鶴,他的逐漸恢復(fù)正常,不僅如此,就連臉上的傷疤都一一褪去,變成光潔如新的皮膚。
看到弟弟容貌恢復(fù),江海瑞的心里突然釋懷,如果當年不是自己欺負趙宇,他就不會用刀砍傷弟弟的臉,也不會害他被父親關(guān)押在暗無天日的閣樓里整整五年。好在,他現(xiàn)在的容貌恢復(fù)了。
心愿已了,江海瑞的身影消失的無影無蹤。
江鶴睜開眼睛,覺得自己渾身上下舒暢無比。
他正要下床,看見金明蕊躺在地上,身上千瘡百孔。
“蕊兒。”江鶴撲到金明蕊身邊,將她抱上床上,此時她的身體正變的越來越透明,“你怎么了?”
金明蕊是鬼,鬼雖然沁潤仙氣能提升自己的修為,但江鶴平時散發(fā)出的仙氣就像是柔和的月光,而剛才他體內(nèi)爆發(fā)出的仙氣就像是一輪熾熱的太陽,若不是金明蕊修為深厚,此刻怕是早就魂飛魄散了。
金明蕊強忍著疼痛,輕輕的推開江鶴,“你把窗戶關(guān)上,幫我再打盆井水?!?br/>
支走了江鶴,金明蕊從床下下來,走到陪嫁過來的衣柜旁,打開衣柜,鉆了進去。
陰間的東西帶著絲絲涼氣,金明蕊用自己最后一絲力氣關(guān)上柜門,調(diào)整呼吸,運用自己的靈力修復(fù)身上的傷口。
附著在金明蕊身上的藍色文身,隨著金明蕊身上靈氣的波動,恢復(fù)它真實的面貌,文身變成淺藍色花朵,它開始順著金明蕊千瘡百孔的身體生長。
半個時辰之后,金明蕊身上的傷痕修復(fù)了大半。實在是沒有力氣了,靠著柜子,金明蕊陷入睡眠。
鬼其實不用睡覺,但當鬼身受重傷,就會陷入類似冬眠的狀態(tài)。在這個過程中,有九成的鬼會永遠沉睡,還有一成會魂飛魄散。
除非發(fā)生奇跡,否則鬼永遠也不會醒來。
金明蕊處在睡夢中,朦朧中看見一個漆黑的房間。
這是哪兒?
不遠處有一盞昏黃的油燈,搖曳的火焰照亮一張巴掌大的小臉。那是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
“二少爺已經(jīng)四天沒吃上東西了,你們能不能通融通融,讓他吃口飯?!?br/>
“他母親都不管他的死活,你可憐他干嘛,走吧!”
小男孩聽到外頭的動靜,餓的蠟黃的臉湊到門縫處,眼巴巴的看著窗外。
“嘶”一條斷尾巴的蛇拖著一個臟兮兮的饅頭爬到小男孩腳邊。
小男孩顧不得害怕,撿起饅頭大口大口的吃了下去。
斷尾蛇窩在小男孩腳邊休息了一會兒就爬走了。
金明蕊走到小男孩身邊,他看起來如此熟悉,就像是在那兒見過似的。
“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靠著窗戶睡著了,他太餓了,餓到睡不著,現(xiàn)在吃了東西,一下子就睡著了。
金明蕊走上前,摸著男孩的臉頰,當男孩在睡夢中勾起嘴角,一個名字突然浮現(xiàn)在腦海里——江鶴。
“江鶴?!苯鹈魅锬钪@個名字,停下手中的動作。
“你要趕緊醒過來。”斷尾蛇口吐人言。
金明蕊看著那條蛇??,腦海里閃現(xiàn)出人間的畫面。
“金明蕊,快點醒過來?!睌辔采咄蝗惶浇鹈魅锬樕希鹈魅锷焓秩?,只感覺身下一空,整個人往下墜了一下。
再睜開眼睛,看見自己身處在柜子里,懷里窩著一條蛇。
“是你救了我?”
蛇怪吐了吐蛇信子,扭頭從柜子里出去。
江鶴打開柜子,看著虛弱的金明蕊滿臉心疼,“蕊兒,你怎么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