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池宴已經(jīng)散去,眾人往北天門而去。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耽誤些許時間后,此時的北疆應(yīng)該又到秋收寒冬的季節(jié)。
所以說,孟嘗是很不喜歡天上地下的那種時差,容易誤事。
東征東海龍宮之時,還好帶的是鐘季,這要是帶著吳敢或者趙丙前去,孟嘗敢打賭,他從哪里上的天,這兩個夯貨就敢?guī)е筷犜伛v扎,等到他回歸。
大軍在外,每日的靡費是一個天價,和駐軍在城內(nèi)的軍費損耗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而鐘季,他敢預(yù)判,這小子絕對能根據(jù)他的風(fēng)格與最后給他傳達的命令,將大軍全須全尾的帶回北疆孟城。
就是時間過去的不算短,也不知道嬋玉和子牙會不會為他而擔(dān)心,阿母身體可還好。
抱著預(yù)判的心思,孟嘗直接說出了心底的擔(dān)憂,在等到卜算無雙的伏羲氏的認可后,他才放心的跟著五老和真武大帝往北天門方向而去,準備直接回北疆。
一路上行進無話,真武大帝率先打破了寧靜。
“伏羲祖,您說太上老君是不是與我等有罅隙?剛才在瑤池宴上,老君故意發(fā)難,問的問題都那么尖銳,還好這小子機靈,最后改口把戰(zhàn)火燒到了宗門那個方向,不然當(dāng)時真不好收場?!?br/>
眾人轉(zhuǎn)過頭來,將目光聚焦在真武的身上,老君的行為確實讓人難以捉摸,看似中立,可若是孟嘗說錯話,吃虧上頭也肯定就是孟嘗,和提出問題的老君是沒有太大關(guān)系。
軒轅黃帝接過話茬,態(tài)度堅決。
“我覺得老君其實應(yīng)該算中立,還有些偏向于我這一方?!?br/>
真武大帝面色疑惑,直接問道:“不論是先前在凌霄殿,還是瑤池宴,明明老君……”
“說你壞話的人就一定是壞人,把你捧上天的人就一定是好人嗎?都不是二十來歲的小孩,思考問題還是應(yīng)該要全面一些?!?br/>
孟嘗:“……”
孟嘗總覺得軒轅黃帝在含沙射影,但是他沒有證據(jù)。
伏羲氏也走上前來,攬下話頭為老君再次解釋道:“切莫要小看了太上老君,別看他每天只是煉丹,實際上人家太上老君的天演術(shù)僅次于我,這種精于卜算的大能,千萬千萬別把人家當(dāng)傻子,否則人家就會把你們當(dāng)真傻子?!?br/>
“我算是看明白了,其實無非就是借伱之口,說出一個噱頭,然后引得天帝下場,可是他為什么要這么做?丟出宗門這個噱頭又是為何?”
眾人也迷惑不解,分析著太上老君的用意,孟嘗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身后的方向,淡淡的說著:“可能……還是因為兄弟吧!”
“兄弟,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我就是這么一說,對錯那得問太上老君自己,只不過我個人覺得,這樣也好,天帝剛剛不是下令,后續(xù)天河水軍的練兵,可以擇一些北疆的宗門練手嗎?凡是未曾參與除魔衛(wèi)道,或者是所謂避世不出的,只要不遵天帝詔令,皆可除之?!?br/>
這可是一個大項目啊,他的天河水軍還是一個沒譜的事情,等他到時候組建起水軍來,那都是猴年馬月的事情。
只是做這件事,本身就是一個極其微妙的信號,天庭很缺人,而且天帝對此很著急。
他在著急什么?
此番接觸不算太多,可是孟嘗怎么看,天帝都不像是一個恣意進取的神,好多時候,看起來他還需要聽取瑤池金母的意見,征詢天庭眾神的意見。
他越是這樣,孟嘗心里越是打鼓,這位存在不像是一個好善于的主,所行所做都是沖著兩個目標去做,封神,然后加強天庭在三界的權(quán)柄,至于中間類似于敖廣這樣的存在被卷入洪流化作犧牲者,也根本不在他考慮的范圍之內(nèi)。
孟嘗站在原地不停的思索著天帝的言行,確實看起來很普通的樣子。
“不對,不對。”
眾人再次停下步伐,回頭望向孟嘗,神農(nóng)氏更是好奇的問道:“怎么了?嘗,一路上你都有一些魂不守舍,想入非非,是有什么心事嗎?”
“祖,嘗心中有一個疑惑,你們在天庭和天帝接觸的比較多,你們有沒有發(fā)現(xiàn),這位至高無上的天帝,好像存在感并不是很強,看著他的時候,覺得非常的光正偉岸,可是一旦目光從他身上離開,好像都會故意被忘卻一樣?!?br/>
“我明明記得我見過天帝,但是現(xiàn)在回想起他的音容面膜,居然一點印象都沒有,真是很奇怪?!?br/>
眾人向孟嘗投去一個欣賞的眼神,這孩子觀察能力體察入微,能觀察到此節(jié),說明他沒白來這趟,多聽多看多揣摩,其實也是一個非常重要的習(xí)慣。
“這一點你能發(fā)現(xiàn),我很欣慰,天神們以前其實還是很活躍的,就是懲處了幾個大舌頭以后,大家也是慢慢發(fā)現(xiàn)天帝身上的這個特性,現(xiàn)在都開始變得三緘其口,因為你不知道你在編排什么奇怪事情的時候,忽略了身邊本人就在細致的傾聽?!?br/>
“畢竟人家是天帝,除了天庭的運轉(zhuǎn),人家的心神,還要一直維持著對三界的天地法則的完整運行的監(jiān)視與平衡維系、”
“嘗啊,以后記住一件事,如果你以后再有機會見到天帝,千萬不要讓他切換到無悲無喜,眼神一片混沌的狀態(tài),那才是真正的昊天上帝,一旦他有這樣的跡象,先順著他的意思應(yīng)下此事,切莫刺激或者與他再對著干,不然,后果非常嚴重!”
孟嘗頓時覺得心中惡寒,覺得天庭怕不是有什么大坑,內(nèi)心打定主意,這個富麗堂皇,美輪美奐的地方,以后能不能就不來。
空曠、仙靈、祥和,可在孟嘗看來也是異常的冷清,天庭的仙境再好,看多了也會膩,不如他的孟稷活力十足。
一路行至北天門附近時,中天北極紫薇大帝還未定下人選,目前北天門,還在真武大帝的控制之下。
送到門口,眾人也是順勢停下腳步,真武大帝走到孟嘗跟前安慰道:“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壓力,這不是還有我們嗎,你先安靜的處理你的事情,天帝也讓我肅清三界邪魔外道與群妖,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吩咐!”
孟嘗恭順的行禮致謝,然后望向被伏羲氏招來的一朵祥瑞白云,然后再次與眾位人祖一樣告別后,便踏上白云,踏上了歸途。
白云悠悠,出了云遮霧繞的九重天,越是往下,時間越是與人間接近。
白云的速度是衡定的,孟嘗的內(nèi)心是歸心似箭的。
好在下到正常的天空之下時,眸光銳利的鵬鳥似乎發(fā)現(xiàn)到了正在空中逼近的他,立刻飛上天空,前來與他相見,化作雙翼附著在他的背上。
原來還有些不情不愿的鵬鳥,相處時間久了,也變得溫順了許多,一路上和他絮絮叨叨的怪罪著許久不見的事情。
“嘗弟,我們直接回家吧,等你晚些時候到家,你就絕對會大吃一驚的,哈哈哈哈!”
“鵬弟,你又調(diào)皮了,可是家中有什么變故?”
“哈哈,我不告訴你,你自己去看吧!”
孟城,片刻便到。
出征去東海時,還是春種播種的時節(jié),如今自天空往下望去,一片麥色金黃,煞是喜人。
只要是有豐收,就算未來時節(jié)再怎么變化,孟嘗心中都有底氣。
等回到孟城之后,孟嘗并沒有如鵬鳥所說,直接回家,去看看他說的那個變化,還是先去了軍營與鐘季對接了春夏時戰(zhàn)力品處理的問題。
“主君,青獅和白象,這兩位可謂是居功至偉,協(xié)助子牙丞相鎮(zhèn)壓在我孟稷國,解決了不少鬧市的魔修與宵小?!?br/>
“對了,在廷衛(wèi)府上來了一位新的道人,整日跟在地藏廷衛(wèi)的身后,季覺得有必要您還是需要親自接見一番。”
孟查翻閱著賬簿,聞言也是好奇的一問:“來者可曾通名?”
“有,碧游宮通天教主座下首徒大弟子,多寶道人!”
教主不愧是教主,雷厲風(fēng)行,做事效率就是高,一聲不響的就將自己的大弟子給派了出來,直接開始和地藏學(xué)習(xí),這份勁頭還是非常認可的。
隨后,孟嘗又到了丞相閣,了解了一番河西之地、遼東的戰(zhàn)事。
“主君,您終于回來了,西線戰(zhàn)事平緩,陶氏子已經(jīng)押解回了孟稷;遼東戰(zhàn)事如火如荼,想來用不了多久,新兵磨合之后,明年開春,那邊的應(yīng)該會大舉朝著草原推進進攻?!?br/>
孟嘗點著頭,對著輿圖不斷結(jié)合著姜子牙的話語比對著交戰(zhàn)的區(qū)域。
“如今虞城與虢國的戰(zhàn)事即將告一段落,臣反復(fù)思量,應(yīng)當(dāng)是兩位兩敗俱傷都不好過?!?br/>
“對此臣下申請,以向虞城借道為由,明年開春遣一智將前去收服虢國,順便‘虞城男’前來孟城一續(xù)?!?br/>
“可,以后若我不在,軍中要務(wù)子牙也可自決之?!?br/>
姜子牙心中一暖,沒有什么能比這樣放權(quán)的主君更讓人來的心安。
“諾!”
“主君自家建議,您還是早早歸家吧,家中有驚喜!”
孟嘗詫異,怎么遇到的人,幾乎個個都在對他道賀,懷揣著迷惑,孟嘗也不再游蕩,徑直往擴建了三倍的侯府走去。
家里早已得知主君回城的消息,孟母與諸多家仆老早便在大門口守護,靜待孟嘗的回歸。
反而鄧嬋玉遲遲不見蹤跡。
無視家中人喜悅的情緒,孟嘗沉重著心情,在問明鄧嬋玉位置之后,立刻邁著大步往內(nèi)臥走去。
只是一開門,孟嘗便吃了一驚!
這哪里是那個身姿窈窕的妻子鄧嬋玉?一時相見,孟嘗居然還沒能反應(yīng)過來,大驚失色的問道。
“夫人?嘗不在家中,你這是每天暴飲暴食不成?怎么變得這么胖?”
只見眼前的佳人,挺著一個大肚皮,恬靜的坐在塌邊,瞬間黑了臉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