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山圍獵】
自那天過后,練月笙覺得再和景琰相處時就輕松多了,不用再斂著情緒和他說話。正因為練月笙能放開,景琰和她處著也覺得很是舒心。
中秋后沒幾日,調(diào)查多日的刺殺事件有了眉目,極快的就查出了真相。
正是工部尚書高偉幕后策劃所為,高偉對此事供認不諱,說是于寧國公面和心不合,故而策劃了行刺一事,欲取練玉珩性命,哪里料到他福大命大沒死。
至于為何偷用了皇室羽箭一事,高偉回答說知道陛下和寧國公交惡多時,用皇室的羽箭是希望陛下看見這箭時起了不再深查的心思,然后把這件事情簡單揭過。
真相一出,滿朝嘩然,誰都沒想到工部尚書高偉和和氣氣的臉色底下,居然藏著這么深的心思。
高偉一出事,淑妃高絲也跟著受牽連,早朝后,景琰就下旨把淑妃降為了正八品才人,搬出了長樂宮。
昨天還協(xié)理六宮的淑妃,今兒個就成了沒權(quán)沒勢的高才人。
所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也就是這個意思了。
練月笙來到聚荷宮時,高絲還在暗自垂淚,兩只眼睛哭的又紅又腫,臉色煞白,神色失落,失了以往鮮活的顏色。
“娘娘……”高絲抬眼,嗓音嘶啞。她現(xiàn)在對著皇后沒話說,出了這種事情,高家就是皇后的仇家啊。
雖說是高偉一手策劃出來的事,但深在宮中的高絲渾然不知情,因為高偉出事,她也跟著受牽連。所以,對著高絲,練月笙怪不起來,也和顏悅色不了。
“你在這兒住著,以后要有什么缺的少的,就差妙竹過去知會本宮一聲?!彼裆宓?,“能幫的,本宮就幫你一把。”
聞言,淑妃眼睛一紅,哭的更厲害了。
練月笙沒說話,高絲含淚謝恩,“能否問一下娘娘……妾的表哥……如何了?”
高絲表哥沉星,任御林軍統(tǒng)領(lǐng),因和高偉暗中聯(lián)絡(luò),提供羽箭,如今也被廢除統(tǒng)領(lǐng)一職,押入天牢了。
“押入天牢了。”練月笙面無表情。
高絲落淚咬唇,拿起帕子擦淚,練月笙看向妙竹幾個宮女,說:“多勸著你們主子點。”語畢,轉(zhuǎn)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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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刺一事其實并非那么簡單,高偉后面還有人,能控制高偉,讓他心甘情愿當(dāng)替罪羊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隨著事件調(diào)查的深入,景琰就發(fā)現(xiàn)了其中的疑點甚多,但是關(guān)于這些,景琰都沒有告訴練月笙。
不管是夏辰,還是高偉,他都一定要把那個背后人抓出來!
新的御林軍統(tǒng)領(lǐng)很快就定下來了,用的是楊太傅舉薦的新人何路,工部尚書空出來的職位也由工部侍郎填補上了空缺。
這時候,隨著江西進展一切順利之際,景琰提出了要去東山圍獵。這幾天里朝里朝外壓抑壞了,也正好借著圍獵之際,能緩和一下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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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里,天高云淡,又是一個好天氣。
除了隨行的文武百官外,景琰還帶了練月笙,阿史那燕、德妃、莊妃、蘇貴嬪等,芊婕妤前天心絞痛犯了,沒跟來,阿史那燕自幼習(xí)武,聽說圍獵,興奮了幾天,正盼著到時能一展身手。
路途還遠,練月笙吃著酥餅,掀開了簾子一角。正巧新上任的御林軍統(tǒng)領(lǐng)何路帶著侍衛(wèi)經(jīng)過鳳輿,她斜眼打量了一下,就在后面侍衛(wèi)中發(fā)現(xiàn)了安翎,安翎對上了皇后的視線,不躲不藏,神色冷漠的朝著她點了下頭,續(xù)而策馬從她面前經(jīng)過。
再往前看,沒有找著自己父親和三哥,反倒看見一襲藍衣,正是景逸。然后她把簾子放下來了。
到達東山的時候,已近午時,東山行宮里的人早就備好了宴席,所有人一到行宮里,第一件事就是吃飯,把肚子填飽了再說別的。
飯過之后,練月笙回了房間,換了一件適合打獵的騎裝。景琰則在外頭的看臺上,走著過場,這次來的不僅是文武百官,世家官員子弟也到了,這個時候,這么多年輕人聚在一起,正好可以較量一番。
練月笙出來后,正好瞧見那隊人隨著號角之聲,策馬奔走。她牽過一匹通體雪白的白馬,瞧見一臉興奮之色的阿史那燕沖著下來的景琰說到:“陛下,妾什么時候能去?!?br/>
景琰牽過一匹黑馬,沒有回答阿史那燕,而是看向了一側(cè)的男人,“皇叔,我們比試一場如何?!?br/>
景逸笑意溫和,道:“臣正有此意?!?br/>
受了冷落的阿史那燕暗暗咬牙,德妃就說:“陛下和齊王許久不見一次面,妹妹要多擔(dān)待才是,陛下并不是故意冷落你的?!?br/>
德妃今兒個穿了身粉色青底的騎裝,顏色看著雖然不好看,但穿在德妃身上,倒是顯足了韻味,襯得她一張小臉極為嬌艷。
景琰和景逸翻身上馬,景琰回頭找練月笙,雖然隔得遠,但也是一眼就看見她了。
赤色騎裝本就引人注目,但更引人注目的是她戴的耳墜,女子耳墜都是成雙的,她卻戴了個不成雙且極為奇特的。
練月笙一身紅衣,神色悠閑,眉眼含笑,發(fā)綰簡單發(fā)髻,以紫玉簪固定,右耳釘了紅玉耳釘,左耳釘紅玉茉莉,下垂紅色流絲,中間鑲了水滴大小的白玉,墜下銀紅相交的兩色流蘇,落在她的肩頭上。
她翻身上馬,流蘇在空中搖曳出美麗的弧度來,讓景琰眼前大亮。
“娘娘這耳墜……還真是奇特啊……”景逸微微皺眉,看著悠閑過來的練月笙。
練月笙笑著回,“本宮那兒的小宮女們沒事就愛琢磨這些東西,本宮看著好看,就戴了?!彼D(zhuǎn)頭看向景琰,“陛下覺得怎么樣?”
景琰深看了她一眼,覺得怎么看怎么舒服,他笑道:“好看,朕的皇后怎么樣都好看!”由衷道:“誰把它做出來的,得空了朕要好好賞賞她!”
“那妾就替綠瑩先謝過陛下了。”
紅衣白馬,英姿颯爽,再配上這另類的耳墜,練月笙已然成了眾人矚目的焦點。
“只是……娘娘這耳墜,是不是不大適合打獵。”景逸又說。
練月笙答道:“打獵?皇叔,本宮沒打算去打獵,頂多就是在這附近逛逛就罷了,要是有幸遇見兔子什么的,倒可以試試手氣?!?br/>
三人談笑,阿史那燕看的心煩,正巧這時候景琰把他要和景逸比試的事情告訴了練月笙,讓她最后做個仲裁。
練月笙應(yīng)了,景琰和景逸調(diào)轉(zhuǎn)馬頭,奔向林中。
隨后,她一轉(zhuǎn)頭,讓想去打獵的就去,不想去的就回行宮里候著,說完話后,即策馬奔走。阿史那燕心高氣傲,翻身上馬,也朝林里奔去,她一定要在皇帝面前露臉才行!
德妃左右一瞧,蘇貴嬪和莊妃也上了馬,任昭容幾個則返身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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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月笙讓侍衛(wèi)在外面候著,她騎著馬在林間漫步,欣賞著風(fēng)景,悠閑自在。
若不是她突然來了興致,追著一匹鹿跑進了更深的山林,此時的她也用不著圍著這地方轉(zhuǎn)圈圈了。
拜那匹梅花鹿所賜,她迷路了。
她不知道自己深入了山林多少,只知道這東山上的動物雖然多是人工放養(yǎng)的,但也有一些豺狼老虎之類的兇猛野物。
她摸了摸馬的鬢毛,眼睛四處打量,“白霜,你還認得回去的路嗎?”她臨時給馬起了個名。
白霜踢了踢蹄子,似乎是接受這名字了,它站在原地不動,動了動腦袋,于是她明白了它不知道。
她心情好了一點,正摸著白霜的鬢毛和它交流感情,冷不丁的聽見樹葉颯颯之聲,她心頭一緊,警惕向四周看去。
突然,一道箭光閃過,直朝練月笙射來。她好歹學(xué)過一兩個招式,本能的就是勒緊馬韁,側(cè)身躲去,袖箭擦著她的臉過去,耳墜上的流蘇被斬落在地,袖箭“錚”的一聲釘在了樹干上,入木五分。
她心頭突突直跳,還沒來得及策馬開逃,卻是已經(jīng)眼前一黑,從馬上墜了下來。
失去意識之前,她只感覺到背后生了一股風(fēng),緊接著就是后勁一疼,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躲在樹后的人,只不過是個眨眼的功夫,就見練月笙消失不見了,驚的怔了一瞬,旋即轉(zhuǎn)身,縱身一躍,消失在了林間。
白馬在原地轉(zhuǎn)了一圈,突地找準(zhǔn)了一個方向,奔了過去。
東山行宮前,任昭容瞧著時間差不多了,出來準(zhǔn)備迎接皇帝回來,哪知就看見了皇后娘娘那匹白馬跑了回來,皇后娘娘卻不知道哪兒去了。
“咦,這不是娘娘那匹馬嗎?”顧修容奇道,“娘娘呢?”
先前被皇后撇下來的侍衛(wèi),見馬回來了,人沒回來,皆是心覺不妙,有幾個已經(jīng)調(diào)轉(zhuǎn)馬頭進了林子,白馬從任昭容那兒停下,低頭咬她衣袖,拽她。
任昭容蹙眉,神色間已有不悅之意。
顧修容左右一顧,心里打鼓,靠近任昭容幾步,低聲說:“這是出了什么事了?”`p`*xc`p``p`*xc`p`
作者有話要說:耳墜什么的←_←就是白澤耳墜的改版,鹵煮腦洞太大,手抖就寫上了==【我就是個蛇精病不用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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