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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安定下來,是指的登上王位嗎?
可是西臺的王太子殿下,可并不是凱魯王子自己。
沒有夕梨的干預,真不知道娜姬雅王后會找誰來做替死鬼,既干掉王太子,又陰凱魯王子一把。
不過,原本的修達王子,即使背叛娜姬雅王后,也堅定的站在了凱魯王子的一邊。
如果修達王子真的只是一直單純懦弱的兔子還兩說,但就舒媛的看法來,這個小家伙可并不簡單呢。
所以,凱魯王子的實力,已經(jīng)到了讓所有王子都忌憚的地步,即便王太子即位為國王,不還是所有事都有凱魯王子幫助處理。
這個幫助二字,就值得商榷了。
不過這種事,與她也沒什么關(guān)系,啊,好困哪。
舒媛想著想著心事,竟然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看著她波光流動的眼眸漸漸變得迷蒙,凱魯王子忍不住淺淺一笑,又是輕輕一嘆。
即便兩個人現(xiàn)在總算是心意相通了,這個女人,心中還是藏著很多事不愿表露。
而且,對于他權(quán)力上的斗爭,尤其是王位這么誘人的強權(quán),舒媛可以說是最不關(guān)心的。
或許,是因為那個所謂的夢里就有明示,所以,她才會顯得如此淡然吧。
不過,凱魯王子也知道,舒媛評價賽那沙的話,其實也是出自真心的,如果與賽那沙在一起,的確能遠離王權(quán)的恐怖斗爭,過著相對平靜悠閑的日子。
權(quán)力,也只有在逼急了,她才會處心積慮的去算計。
雖然有著超乎尋常的天賦,但是這個女人對權(quán)力卻并不熱衷。
凱魯王子以前總是擔心她會成為像娜姬雅王后這樣被權(quán)力之毒迷醉的人物,現(xiàn)在卻已經(jīng)沒有這層擔心。
因為舒媛,可是比娜姬雅王后要來得聰明得多,且也要謹慎得多。
她總是能夠很及時的知道什么時候運用權(quán)力,什么時候又該遠離權(quán)力對她的束縛。
就比如現(xiàn)在,瓦休甘尼這座城雖然仍舊與她藕斷絲連,但她卻龜縮在宮殿深處,從不給與任何指示,盡管,有了黑太子的私章,她本來可以擁有更大的權(quán)力,得到更多原本屬于黑太子轄下勢力的支持。
但是,她竟然就這么輕易放棄了。
因為這很簡單,一旦被黑太子遺留的勢力纏上,她就一定會被綁上他們恢復國土的野心戰(zhàn)船之上,到了那個時候,想要脫身就很難了。
黑太子留下這枚印章,看似是好意,其實,不但算計了西臺帝國,同時,也算計了舒媛。
只可嘆,這女人,根本就不接招。
這就是她的聰明之處,也是讓凱魯王子極為欣賞的地方。
當然,如今的舒媛,在他眼中,沒有什么地方是他所不喜歡的。
至于她今晚所說的愛上,是真的愛上他了嗎?
凱魯王子聰明的沒有問出來這個問題,即便心中有所猜疑,他也不會問。
他只要知道,這是舒媛想要安安靜靜留在他身邊的一個信號就對了。
只要不離開他的身邊,在今后漫長是歲月中,他有把握能讓舒媛真正的愛上他。
躺在舒媛的身邊,嗅著她那熟悉的淡香味,凱魯王子覺得即便這樣,也已經(jīng)讓渾身的疲憊得到釋放,整個人極為放松。
黑太子曾說只要在舒媛身邊才能睡得安穩(wěn),其實,凱魯王子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也同樣如此。
更深露重,整個王國都陷入沉睡之中。
這在靜夜之中,忽然傳來幾聲異樣的響動,那是國王駕崩的喪音!
凱魯王子猛然驚醒過來,同樣醒過來的還有舒媛,兩人面色凝重的對視一眼。
凱魯王子便坐起身來,輕柔的對舒媛道:“你先歇著,不用擔心,我會加強宮殿的侍衛(wèi)防備。”
舒媛點點頭,攥了攥他的手,“你也要小心,也請節(jié)哀?!?br/>
凱魯王子的表情凝重之中,露著深深的哀傷之色,這個死去的人,雖然未曾保護好他的母親,但的確寵愛著他長大,是他敬愛的父親。
凱魯王子淡淡一笑,俯身親了親她柔軟的唇,然后行色匆匆的離去。
舒媛卻沒有如他所說那樣繼續(xù)躺著安睡,反而收拾衣裳頭發(fā)到了偏殿的前廳。
亞麗女官果然神色緊張的立在廳前,吩咐女官加強戒備,庭院之中,也多了很多巡邏的侍衛(wèi)。
看到舒媛過來,亞麗女官明顯松了一口氣,隨著她進入殿中,很自然的把各處人員的情況都匯報給了舒媛。
對于她的布置,舒媛也都覺得沒有可以指點的,但是唯獨對夕梨有些不放心。
“加強西側(cè)殿的侍衛(wèi)力量?!?br/>
亞麗女官有些驚訝的道,“您才是王子殿下最重要的妃子,當然是一定先保存您的侍衛(wèi)力量,才輪到夕梨?zhèn)儒??!?br/>
我能有什么問題,總歸所在宮殿之中不出去,就不會遭到算計了,可是夕梨,實在是太容易被騙的小白花啊,最容易壞事的就是她。
“那就請夕梨過來吧,把所有力量集中到這里?!笔骀陆o出了折中方案,還是自己看著夕梨比較放心。
亞麗女官卻仍舊憂慮的望了望她的小腹,擔心兩個側(cè)妃到一起,若是發(fā)生不測,影響到凱魯王子的第一個孩子降生,那她就萬死不辭其疚了。
不過,在望向舒媛淡淡的紫眸時,她很快便低下頭來。
從瓦休甘尼回歸后的舒媛,有著令她感到心驚的威儀,一位真正的王妃該有的那種威儀。
舒媛將會成為一位了不起的王妃,就像她曾經(jīng)伺候的主人,凱魯王子的母親,那位偉大而高貴的王后。
亞麗女官為凱魯王子感到高興,有這么以為聰明、懂禮的王妃在側(cè),他再也不會感到孤獨了的吧。
吳亭亭這時候也來到偏殿之中,看著她因為嬌羞而嫣紅的臉蛋,舒媛悄然一笑。
年輕人果然了不得哦,花前月下到如此深夜。
哎喲,嘴唇也有些腫脹呢,賽那沙還真是一位熱情的情人。
“媛媛!”
吳亭亭在她身邊咬牙切齒的低語,換來的是舒媛低沉的笑聲。
夕梨來的很快,看到舒媛的笑容,微微皺起了眉頭,不過,她也沒多說什么,而是在廳內(nèi)隨意找個位置坐下,偏偏是坐在舒媛的下首。
這就讓她的大女官哈梯小姐的臉沉了下來,“夕梨,作為側(cè)妃,您應該坐在主位呢?!?br/>
她指著高高的臺階上,舒媛身邊的位置,淡淡的道。
“是啊,夕梨殿下,您也是側(cè)妃,是這座宮殿之中,出了凱魯王子殿下以外,最珍貴的側(cè)妃,您的位置本應該在王座之上?!彪p胞胎姐妹也幫腔應聲。
夕梨默默的看了三人一眼,又望著似笑非笑看著她們的舒媛,微垂著雙目,思考了一會,最終竟然還是坐在原處,“坐在哪里,都是一樣的,人與人之間本來就是平等的,沒有高低貴賤之分。”
哈梯立即一臉感動的道:“夕梨殿下您真是太善良了,有您在凱魯王子身邊,我們西臺帝國一定會成為最仁慈的國家,人們一定會過著最開心幸福的日子?!?br/>
夕梨是善良的,那么她這個有著高低貴賤之分的人,是不是就是惡毒的?
舒媛勾唇一笑,并不想搭理這明顯找死的三姐妹。
可是亞麗女官卻忍不住黑了臉,狠狠瞪了哈梯三姐妹一眼,但是自認跟著側(cè)妃身份高,自己又是小貴族出身的哈梯三姐妹,卻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仍舊趾高氣昂的站在夕梨身邊,用目光向舒媛示威。
說好聽點,她們這是有著野性之美,難聽點,那就是魯莽了?;蛟S,也只有夕梨這個部分高低貴賤的人才能忍受得了她們,反正舒媛身邊不可能出現(xiàn)這種女官。
舒媛閉目假寐,滿殿便進入了詭異的安靜之中。
在這種靜謐之中,能聽到王宮深處傳來的冷兵器撞擊的聲音,馬匹奔波的噠噠聲,顯然,國王的主殿,這時候可一點也不平靜。
“凱魯,凱魯王子不會有事吧?”
夕梨終于忍不住焦慮的開口詢問。
這個少女,畢竟還是被凱魯王子打動了芳心,尤其在凱魯王子時冷時熱的對待之下,這份少女的愛戀因而變得更加深刻,又極為脆弱不安。
凱魯王子真正對不起的,其實真的是夕梨這個小姑娘。
舒媛淡淡的看著她因為焦急和擔心而顯得蒼白的小臉,緩緩道:“他不會有事的?!?br/>
一個擁有了軍隊的王子,又有著極為喜愛他擔任著國王護衛(wèi)隊隊長的叔叔支持,凱魯王子若是還有事,那其他王子恐怕早已經(jīng)是這王位爭奪戰(zhàn)下的肉糜。
舒媛對此并不擔心,但是,世事無常,她也不會有信心到,在這個時候還能睡的著。
“我很羨慕你?!毕婧鋈挥终f道,“你與凱魯王子面對是世界我一點也不懂,只有你,才適合站在凱魯王子的身邊,希望你好好對待他,凱魯王子是一個很好的人?!?br/>
很好的人?
那樣對待你,利用你,竟然還覺得他很好?
是你太善良,還是太天真,被無情的傷害很能如此不計較。
舒媛低低嘆息一聲,淡笑道:“等你長大了,你就會明白,大人的世界,遠不如你所想象中那么浪漫?!?br/>
夕梨默然一會,忽然問道:“凱魯王子什么時候會把我送回去,我想回家?!?br/>
她的目中已經(jīng)帶淚,卻倔強的不肯在舒媛面前掉下淚來。
唔,還真是可憐見的。
舒媛緩緩一笑,“那就要看凱魯王子的意思了,畢竟他想怎么做,也不是我能左右的?!?br/>
夕梨卻猛然跳起來,激動道:“你當然能,他那么愛你,一定會聽你的話,求求你,讓他送我回去吧,我不喜歡這個地方,這里太冷漠了,我要回家?!?br/>
眼淚一滴滴滑下她嬌嫩的面頰,她終于還是哭了起來。
唔,要不要去安慰安慰。
不過,還是算了。
“愛我?也許吧,但是即便如此,我還是對你的請求無能為力?!笔骀碌耐奁南妫従彽?,“我當然也不希望你留在這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