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沉央無疑是恨陌言歌的。
從最開始的牢獄事件,他默認(rèn)讓花笙替他去死的時候,他便已經(jīng)開始恨他了。
再到后來的種種,因為他而給她來帶的麻煩,再到如今更甚!
恨到咬牙切齒!恨不得將他碎尸萬段!
“是我的錯,是我沒有保護(hù)好笙兒,都怪我……”
可看著雪地里悲痛欲絕的男人,沉央終歸還是下不去手。
他也是愛她的,不是么?
沉央明白,他對陌言歌最大的恨,不過是源于花笙將心給了陌言歌,而沒有選擇他!
那顆私心,藏著的是嫉妒!
最終,沉央從腰間取出一顆藥丸,塞進(jìn)了陌言歌的嘴里。
“為什么?那些人這么做究竟是為什么?”
“這應(yīng)該問你們將軍府究竟做過什么!”
是!這確實是該問將軍府,該問他爹陌庭軒!
可他已經(jīng)死了!
“從今往后!你我之間,再無任何情意!再見之時,也當(dāng)形同陌路!”
“兄長,如今,就連你也要離我而去么?”
“…………”
沉央起身,執(zhí)劍離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兄長……”
那些挽留的話,陌言歌終究沒能說出口。
關(guān)于將軍府,陌言歌知道,沉央恨透了這個地方。
原本他便是要走的,不過是因為花笙才留了下來。
如今,笙兒去了,他自然也沒有留下的理由。
他也沒有理由再挽留他。
黑夜之中,沉央拖著長劍,目光狠厲。
“額爾達(dá)力!這個仇!我定要向你十倍百倍的討回來!”
握著長劍的手,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
鳳凰嶺的懸崖下面。
寂靜的夜空中,突然傳來“噼里咔嚓”樹枝折斷的聲音。
皚皚白雪之間,平地上陷進(jìn)去了一個大坑。
“爹你快看!那是不是有野獸掉進(jìn)去了!”
“嗯!看著這痕跡,應(yīng)該還不??!”
“嘿嘿!這下冬天可有的吃嘍!”
“…………”
一對父女倆在雪地里踩出了四行腳印,朝著雪地里的大坑走來。
扒開表層的積雪,當(dāng)看到下面東西時,皆嚇了一跳。
“哎呀!爹!是個人!”
“哎呦快快快!快拉上來!”
一對父女,將花笙從坑里挖了出來,摸一摸鼻息。
“嗯!還有氣,沒死!快快快!帶回家去,不然這冰天雪地的,一會兒再給凍死了!”
女兒環(huán)顧四周,空蕩蕩的每一個人影。
又抬頭看了看,手指了指上面懸崖,不可置信的問:“這……不會是從上面掉下來的吧!”
老頭和那閨女一樣,瞧了瞧四周,又瞧了瞧頭頂折斷的樹枝,砸了咂嘴道:“咂!估計還真是!好在她命大,掉在了樹枝上!也幸虧咋們沒忘這坑里丟陷阱!不然呀,必死無疑!”
兩人說著,閨女將花笙扶上了老漢的背上,父母倆朝著家里的方向而去。
……
陌言歌帶人趕到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有一些亮了。
積雪太厚,除了白茫茫的一片,看不見任何東西。
在懸崖下尋找了一圈,直到晌午時分,也沒找到一個人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