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顧城主有事已外出,李笑和阿練在前廳用了朝飯也出門了。原本他們便不打算在此久留,若無阿練師傅的蹤跡,兩人不日便要啟程,況且阿練常被何方江湖人士找茬,一旦在一處停留過久,也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兩人出門一來是為尋阿練師傅酒劍仙的蹤跡,二來是補充香料,李笑的食材調(diào)料快用完了,她需要去采辦一些備好,阿練一同前往,關(guān)鍵時候自然是充當(dāng)苦力,幫拎東西。
平日里李笑用得最多的香料都偏于西式,適用于西餐,雖說古代商路已通,但香料制作技術(shù)與使用還比較匱乏,李笑只得取一些味道相似的以作替代。
兩人去往集市,買了些適合儲存的干糧,來來晃晃又逛了許久,旋即去了好幾家藥鋪,才買齊東西。阿練同他師傅在山上長大,沒見過如此熱鬧繁華的集市,一入街頭,他就十分激動,這兒瞧瞧那兒摸摸,李笑也差不多,不過她來到此地已有好幾個月,表面看上去略微淡定。
此事一罷,阿練抬頭一看天色,見已至晌午,他摸了摸咕咕直叫的肚子,便拉著李笑去了客棧。兩人入坐后,阿練就熟練的點了幾樣菜。
“給我們來一份蜜汁烤兔,兩塊軍屯鍋盔,再來一壺梅子酒?!?br/>
店小二一臉懵逼,為難道:“客官,你點的小店都沒有?!?br/>
聞言,阿練眸色一冷,扭頭道:“那就換成兩份黑椒牛排?!?br/>
店小二徹底蒙圈了,甚至懷疑這廝是來找茬的,但見阿練是個練家子,又暗戳戳不敢說。
阿練俊臉一黑,一手把上劍柄,道:“這個也沒有?”
小二登時往后退了一步,面具驚恐道:“客官……你點的真沒有……”
李笑迅速打了下阿練手背,并瞪了他一眼,“別惹事?!?br/>
阿練揉了揉手背,滿腹委屈,為啥狗蛋兒要讓他別惹事,他不就扶了一把劍柄么?怎么了???
李笑自然不知這廝心里的歪歪扭扭,只道:“小二哥,不知你們廚房可否借我一用?”
店小二見這穿著奇怪的姑娘十分有禮,便道:“姑娘,這事兒我拿不了主,你等等,我去問問掌柜的?!?br/>
李笑點點頭,店小二扭頭進(jìn)了后廚。阿練湊來,流著口水問:“狗蛋狗蛋,你可是要給我做好吃的?我想吃蜜汁烤兔,想想就流口水,你做的烤兔真是一絕?!?br/>
李笑忽然回憶起初見時這人冷臉俊顏不茍言笑,還以為是多么禁欲的牛逼大佬,哪知是個絕世吃貨,每日和她說得最多的,竟是“狗蛋兒,我們早晨吃什么?”“狗蛋兒,我病了,要吃xxxx才能好。”“狗蛋兒,我們晚飯吃xxxx好不好?”
好你個大頭鬼?。∵@么喂下去,你會胖成豬的喂!作為劫富濟(jì)貧行俠仗義的大俠,你怎么可以是個胖子!
阿練聽罷李笑這席話,有所收斂,想吃東西之前總會小心翼翼問李笑會不會致胖,令李笑哭笑不得。
這不,念叨了多日的蜜汁烤兔,李笑打算趁此機(jī)會再做一次,畢竟她發(fā)現(xiàn)顧府似乎從不買入兔肉,今早她也去問過了,從主廚那處得知,顧城主在三年前其夫人去世后,便下令不得在府中購入兔肉。
李笑并未深究,畢竟此事乃是顧城主的家事,她一介過路外人,怎可隨意插手。
不多時,店小二便領(lǐng)著掌柜從后廚出來,掌柜一襲深衣,下巴留有一撮山羊胡,看起來十分有辨識度,李笑不由暗忖,這胡子,要是她是處女座簡直不能忍。
掌柜打量她一番,道:“姑娘想用我們客棧的后廚?”
李笑微微點頭,正欲開口,阿練瞬間擠到她跟前,道:“我們需得借用片刻,這銀子少不了你的?!?br/>
聞言,李笑不禁震驚的看向他,媽呀,鐵公雞今日拔毛,不尋常??!況且,他們還有銀子么?方才買東西用得七七八八了,阿練哪兒還有銀子??
上一刻還端著高架的掌柜聞言,下一刻便樂呵呵笑瞇瞇將二人迎進(jìn)后廚,李笑在灶屋環(huán)顧一周,拿出了處理好的兔子和鴨子,準(zhǔn)備做兩道菜。
客棧廚子在忙活自己的,也沒搭理李笑,不過倒是依了掌柜的話,騰出一個灶臺給李笑用。李笑將兔肉與鴨肉分別加香料放于旁邊腌制一刻,隨即在角落搭起火堆和烤架,引火后便將兔肉和鴨肉擱置上面烘烤,這些處理后,又在灶臺調(diào)料刷在烤肉表皮。
蜜汁烤兔和烤鴨用料不同,烤兔相對復(fù)雜,李笑便想調(diào)制好了蜜汁烤兔所需的調(diào)料,待抹上一層后,再簡單調(diào)了烤鴨需要的秘制油,旋即給烤鴨上了一層調(diào)好的料油。
一切罷了,她便尋了個凳子坐在火堆旁邊烤火邊轉(zhuǎn)著烤架,阿練見李笑終于忙完,趕緊蹦過來挨著她盤腿而坐,可這屁股蛋兒還沒落下,就被李笑踢了一腳。
李笑努努嘴,道:“那兒分明有凳子,你為何不坐?”
要不是李笑親眼目睹阿練在路上隨地而坐導(dǎo)致衣服的臀部破了一個大洞,她至今都無法相信大俠的畫風(fēng)竟然蹦得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