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期間,婆家也因為這件事對平安公主避而遠之,甭說好生照顧了,甚至連一些有營養(yǎng)的吃食都沒有送過來。
遠遠的進了后院,洛云溪就嗅到了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兒。
她扭頭看了身邊的鳳驚羽一眼,“王爺,你在這兒等我消息,我跟露珠進去看看?!?br/>
鳳驚羽定定的看了她一眼,然后點頭,“你自己小心?!?br/>
“嗯,放心,交給我?!闭f完這話,洛云溪拎起裙擺飛快的走了進去,一邊走她還一邊吩咐,“如月你去準備熱水還有多一點的紗布毛巾,對了還有烈酒。露珠帶著藥箱跟我進來!”
洛云溪的話音才剛剛落下,如月突然跑到她面前“噗通”一聲跪下了。
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之下,如月從懷里掏出一枚小錦帕,里面是一塊晶瑩剔透的上好玉佩。
她小心翼翼的放到地上,又從自己的手上抹下來一個金手鐲,還有耳環(huán),還有頭上的銀釵,一股腦兒的全部放在了錦帕之上,“九王妃,我們、我們就這些值錢的東西,求求您一定要棒棒平安公主,求求您了?!?br/>
看到如月這一番行為,洛云溪莫名的有些心酸。
一個丫鬟竟然能為主子做的這個份上,說明她們的感情已經很深厚了。
如果平安公主平素對如月不善,今日連最后一個幫她的人都沒有了。
“這些東西——”洛云溪半跪在地上,將錦帕上的東西都收了起來,然后還到了如月的手中,“這些東西你收好,之后平安公主還會有很多要用錢的地方?!?br/>
“可是……”如月還記得平安公主在自己出來之前說的話:實在不行就將玉佩送出去,一定要保住她肚子里的孩子。
“放心吧,就算我家王妃不收你的銀子,也會盡心盡力的?!甭吨橛行┛床贿^去,連忙搶白。
如月詫異的看向洛云溪,卻見她堅定不移的點頭,這才感激涕零:“多謝王妃大恩大德,如月和公主永生難忘?!?br/>
“去吧!”洛云溪吩咐完了之后便飛快地推開廂房的大門走了進去。
鳳驚羽默默的望著洛云溪離開的背影,眸光漸漸有些深沉了起來。
突然,他轉身朝著身后的矮樹林那邊道,“既然來了那就出來吧,躲著做什么?”
一派詭異的安靜之后,矮樹林那邊果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細碎響聲。
不一會兒,一道灰白的身影扭扭捏捏的走了出來,不是逍遙子又是誰?
不過被人拆穿了之后,他仰頭望天,一天懵逼的自言自語道,“這里是哪啊,我好像走錯地方了。”
等他一個“不經意”回頭,看到鳳驚羽之后,便驚愕萬分的道,“哎,臭小子你怎么也在這里啊,好巧哦!”
鳳驚羽淡淡的收回眸子,“嗯,你一路跟著我們的馬車過來,是挺巧的。”
逍遙子:“……”
好半響之后,他才幽幽的嘆了一口氣,“你這個臭小子,從小就不知道給為師留半點面子,真是白疼你了?!?br/>
鳳驚羽不置可否。
兩個人一時間沉默無語,安靜的坐在廂房外面湖邊的八角亭附近。
“臭小子,你家媳婦兒孩子都沒生過,真的會接生?”逍遙子明顯的有些不放心。
鳳驚羽掀起眼皮子掃了他一眼,“要不然你去?”
逍遙子被哽的硬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于是乎,八角亭里面又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沉寂。
師徒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的坐在那兒發(fā)呆,鳳驚羽安靜的呼吸吐納,品茶賞景。
逍遙子卻跟熱鍋上的螞蟻似得,想要開口卻不知道說什么。
另一邊,洛云溪推開廂房大門的時候,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兒撲面而來。
她忍不住皺了皺眉頭,而她身邊的露珠顯然沒有她這么專業(yè),憋了好一陣兒,差點沒吐出來。
平安公主躺在病榻之上,臉色蒼白,眼底已經出現了烏青,唇色雪白,看上去了無生機。
說的難聽一些,就像是將死之人一般。
不過,久孕這種事情在二十一世紀來說,其實也算不上什么很大的事情,只要胎兒健康就沒問題。
不過放在東陵,對平安公主來說,可能是個巨大的打擊。
她之所以會虛弱至此,恐怕外面的流言還有婆家娘家的行為讓她寒了心。
一旦失去了希望,人的生命總是逝去的特別快。
洛云溪看了露珠一眼,露珠會意的上前,將醫(yī)藥箱打開放在床頭。
“你在珠簾外面候著,有事喚你?!?br/>
瞧見那個小丫頭實在受不住這血腥味兒,洛云溪就把她支到了外面,順便待會兒自己若是從空間里面拿東西出來,被露珠看到自己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一切準備就緒之后,洛云溪飛快的啟動了萬能系統(tǒng)。
系統(tǒng)掃過平安公主的身體之后,很快就將她的數據分析了出來。
由于產婦身體虛弱,她的能量根本不足以來生孩子,如果強行催產的話,有可能會引發(fā)難產和繼發(fā)性的大出血,一尸兩命。
所以,想要讓孩子平安出生的話,第一要素就補充產婦的體力。
第二,由于胎兒在子宮十二個月,個頭已經屬于超大的嬰兒了。
就算平安公主能夠補充好體力,恐怕也未必能夠將孩子生出來。
因為就在剛剛,平安公主已經出現了羊水浸透的現象了。
等到羊水徹底破裂的時候,就必須要采取緊急的措施了——
洛云溪將所有的情況總結下來之后,一雙秀眉不由的蹙了起來:“如果想要搏一搏母子平安的話,只有一個辦法了……”
“什么,剖宮取子?”聽到這四個字的如月,直接兩眼一黑,差點暈厥了過去。
露珠一把攙扶著她,這才免得她摔到在地。
在東陵,人們的理念永遠都是“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連頭發(fā)都不能剪的時代,竟然要開膛破肚,實在是叫人匪夷所思。
一邊的逍遙子在聽到洛云溪這一番驚天言論的時候,眼睛也是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