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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脫衣舞油~xxx 第二季早安加勒

    SEASON 2(第二季):早安加勒比

    **

    波多黎各。

    從餐廳里出來, 童雅韻和貝祺并肩走在夜晚的波多黎各街道上,來往還有不少勾肩搭背熱情洋溢的年輕人談天大笑,倒是并不覺得冷清。

    只是, 剛剛晚餐開始時的那番談話, 直接讓兩人在之后的晚餐時間有了很長一段的沉默,心情也一掃最開始來到這里的輕松愉悅。

    是,說得沒錯,既然都來到了這里,又何必再自欺欺人?

    如果記憶這種東西是不能忘卻的,那這些歷歷在目的過去和約定又怎么可能從她們的人生當(dāng)中憑空消失呢?

    “童童,”

    走了一會, 貝祺忽然叫她, “我問一個問題, 別生氣。”

    “說吧。”

    “如果有一天, 惠駿岳突然出現(xiàn)在的面前,會怎么樣?”

    童雅韻的腳步一頓, 她的心剛剛就像被人用手捏了一下, 沉默兩秒, 她面無表情地轉(zhuǎn)頭看向貝祺。

    貝祺動了動嘴唇,磕磕巴巴,“沖, 沖上去就朝他的肚子踹一腳?”

    “六年了, 覺得還有可能嗎?”

    “不是六天, 不是六個月, 是六年,”

    她輕輕嘆息了一聲,轉(zhuǎn)頭看向夜空,“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我還穿著校服,還在準(zhǔn)備高考,而現(xiàn)在,我大學(xué)也念完、都已經(jīng)工作了,我交往過其他男朋友,就算都很短暫,我也認(rèn)識了形形色色的人,一個在我人生中已經(jīng)消失了六年的人,覺得他還會再次出現(xiàn)嗎?”

    “就算他再出現(xiàn),覺得他還可以影響到我嗎?”

    一番話說完,她不經(jīng)意地捏了捏自己的拳頭,閉了閉眼。

    她不是沒有想過貝祺的這種假設(shè),她想過,想過無數(shù)次,想過自己再看到他時會是什么樣的心情和表情。

    可是這只能是假設(shè)而已。

    貝祺在一旁看著她、沒有出聲,她深深呼吸了一口氣,低聲說,“小七,我和惠駿岳的情況,和跟北淼不一樣,北淼從沒有徹底從的生命中消失,只要想,可以立刻和他回到從前?!?br/>
    “而我,已經(jīng)沒有可能了?!?br/>
    “我和北淼也沒有說得那么容易,”

    貝祺的神色也黯淡了下來,“真有那么容易我們早就復(fù)合了,正是因為就算他看起來近在咫尺,要跨出這一步回到他身邊卻還是比登天還難。”

    童雅韻聽罷蹙了蹙眉,拉住了貝祺的手。

    兩個女孩子彼此看了對方一眼,什么話都沒有說卻心如明鏡。

    接著,一路漫步到海邊散了一會步,坐下來又喝了點果汁,一直到臨近零點她們才回到酒店附近。

    童雅韻倒是真的有些困了,邊一步不停地走進(jìn)酒店大堂,邊低著頭從包里摸房卡,滿腦子都想著得趕緊回房間洗澡睡覺,不然明天都玩不動。

    “……童雅韻,”

    可就在她剛拿出房卡的時候,她忽然聽到身后的貝祺用一種聽起來很奇怪的嗓音叫了一聲她的名字,而且叫的還是全名。

    她回過頭,迷茫地看向貝祺。

    誰知道貝祺此刻臉上的表情竟然稱得上是十分詭異了,只見貝祺動了動唇,連話也沒說,只是慢慢抬起手,略微顫抖地指向了她的身后。

    她狐疑地轉(zhuǎn)頭回去。

    “啪嗒”一聲。

    她手里的房卡應(yīng)聲掉落在酒店大堂的地毯上。

    酒店接待臺前此時站著一個人,那人手里拿著房卡,身邊放著一個黑色的行李箱,身上穿著黑色T-shirt和牛仔褲,看上去也是準(zhǔn)備來這里度假的模樣。

    此刻的時間像是被人用手硬生生拉長,然后凝固了。

    而那人的目光在幾米開外,此刻與她正正地對上,就像六年前,他無數(shù)次看向她的時候一模一樣。

    平靜、從容、和與生俱來的深黯。

    童雅韻的內(nèi)心像卷起了一場狂風(fēng)暴雨,她的大腦瘋狂地旋轉(zhuǎn)著,她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臉上是什么表情,她看著那個人,覺得自己可能是睡著了、在做夢?或者是之前和貝祺的對話讓她產(chǎn)生了幻覺?……無論如何,現(xiàn)在正在發(fā)生的事情都不可能是真的,她無法、也沒有辦法相信是真的。

    過了幾秒,那個人放下了房卡和行李箱,也沒管身邊等候著的酒店工作人員,直直地朝她走了過來。

    她見狀,毫不猶豫,轉(zhuǎn)身拔腿就跑。

    “童童!”

    身后立時傳來貝祺的大聲呼叫,她充耳不聞,一心只知道玩命似地朝酒店外面跑。

    心臟在劇烈地跳動,不,心臟仿佛被她捏在了自己的手里,因為劇烈地奔跑,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跑到了哪里,只知道身后的人一直在鍥而不舍地追著她。

    然后,她猛地剎住車,停了下來。

    身后的人也停了下來。

    童雅韻站立在原地,兩手重重?fù)卧谧约旱南ドw上,弓著背,努力平復(fù)著呼吸。

    身后的腳步聲慢慢走近,一步、兩步……那個人從她的身后繞過走到了她的面前來。

    她腦子里此刻只有一個念頭:人真的不能立Flag。

    夜深人靜的波多黎各街道,沒人先開口說話,她死命地咬住自己的嘴唇,一點一點地直起身,然后用盡全身僅剩的力氣,看向她面前的人。

    他已不是曾經(jīng)的少年模樣。

    他變高了、變得更結(jié)實了一些,不似從前單薄如紙片,可他的眉眼卻一點都沒有變,只是眉宇間多了些歲月的沉淀,可這卻讓他變得更為迷人。

    他看起來是如此熟悉,又是如此陌生。

    童雅韻的手心里都是汗,心里更是百味繁雜,最初的震驚和瞠目結(jié)舌已經(jīng)隨著剛剛的奔跑散去,取而代之的卻是更復(fù)雜的情緒,曾經(jīng)預(yù)設(shè)過千百次的重逢,到了實際發(fā)生的時候,卻根本用不了打好的腹稿來回應(yīng)。

    貝祺取笑她會暴怒地朝他的肚子來一腳,她看到他卻慌得只想逃。

    “童童,”

    惠駿岳的眸子一動不動地望著她,終于,低聲開口。

    她曾經(jīng)很多次,回憶起他這樣喚她,每次都會覺得心里癢癢的,多么奇妙,從小到大,除了他,誰這樣叫她,她都不會有這樣的感覺。

    童雅韻的手顫了顫,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里不要帶上熱度,“嗯?!?br/>
    她以為他下一句會說“好久不見”,可她忘了,這個水瓶座的男人,從來就不會按照常理出牌——比如六年前的那一天,前一天夏日祭時她還覺得她此后人生的每一天都會有他的存在和陪伴,第二天、他就人間蒸發(fā)般從她的生命里徹底消失了。

    是的,消失。

    思及此,她的眼神一點一點地就冷了下來。

    “看到我,為什么要跑?”他的聲音里有一絲幾不可見的笑意。

    她看著他的臉,淡淡地說,“晚飯吃太飽了,想消食?!?br/>
    “飯后跑步不會消食,只會讓得盲腸炎?!?br/>
    她的臉上青筋跳了跳,“……別教育我?!?br/>
    惠駿岳似乎很滿意她漸漸顯露出了本性,嘴角開始勾起了一絲笑意,“有時間說幾句話嗎?”

    “沒有,”她轉(zhuǎn)頭想走,“我很困,想睡覺,順便要找貝祺算賬?!?br/>
    看他這幅樣子顯然是有備而來而且謀劃已久,她才不會相信他是出于偶然出現(xiàn)在了這里——恰好是這個時間點,這個地方,怎么可能?一定是有人給他提供了基本信息,那么除了唯一知曉她全部行程的貝祺還有誰?

    “不是她,”他跟上來,慢條斯理地說,“她不知道我會來這里?!?br/>
    她蹙了蹙眉,抬步往前走,“也無所謂了。”

    “知道往哪個方向走是酒店?”

    朝前走了一會,她忽然聽到身后惠駿岳冷不丁冒出來一句話。

    她愣了一下,環(huán)顧了下四周全都是陌生的建筑,本來她想一直往前走總是對的,誰知道前方正好有個岔口。

    他慢慢走到了她的前頭,“還是老樣子,路盲一點都沒變?!?br/>
    童雅韻怔了一下,沒有說話。

    路上一前一后異常安靜,她看著他的背影,依然覺得恍然如夢。

    她記得高二的時候,有一次他們倆要去看一個展覽,那個展覽館在郊區(qū),有些遠(yuǎn),而且館子特別難找,她本來信誓旦旦拿著手機(jī)導(dǎo)航說一定找得到,到后來在同一個垃圾桶前轉(zhuǎn)了四圈之后,他二話沒說拽過她,也沒用導(dǎo)航,幾分鐘就把她帶到了展覽館門口。

    那時候大夏天,兩個人都熱得滿頭大汗,她吐吐舌頭裝可憐,他也沒批評她,只伸手捏了捏她的臉,無奈地笑,“個路盲?!?br/>
    說話時他臉上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她喜歡得不得了。

    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是,當(dāng)一個人已經(jīng)從的人生中消失,可們的曾經(jīng)的痕跡卻布滿了回憶中的每一個角落,哪怕看到一棵樹,都能想起他。

    一句話,就能想到他,路過城市的一個地方,就能想起他。

    回到酒店門口時,惠駿岳轉(zhuǎn)過身,堵住了她前進(jìn)的路。

    她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著他。

    “我欠一個解釋,還有很多其他的,”他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夜色里的倦意,“等明天,我再慢慢告訴。”

    她捏了捏自己的手指,語帶譏諷,“惠駿岳,究竟是什么給自信,讓覺得六年前和六年后用同一個套路我都會接受?”

    “我有很多話想對說?!?br/>
    “可我不想聽,”她斬釘截鐵地打斷,“很得意,是不是?哪怕過去六年,我一看到,還是大亂陣腳,就讓覺得依然能夠影響到我。”

    他沒說話。

    “是,我的確是沒想到會出現(xiàn)在這里,我本來覺得我這輩子都不會再看到的臉了,”

    童雅韻注視著他,一字一句地說,“不過,就算現(xiàn)在我看到了,也不會改變什么,老同學(xué),打個照面,就此為止?!?br/>
    說這些話的時候,她的心動蕩得厲害,可她只能這么說,見到他讓她本能地就想逃開,或許是覺得,如果不逃,一切又會開始朝著脫軌的方向發(fā)展,就像她高二時第一次看到他一樣。

    因為她沒有辦法否認(rèn)這個男人對她與生俱來的吸引,所以她不能和他扯上關(guān)系,一毛錢都不能。

    見他沒有再開口說什么,她狠下心,轉(zhuǎn)身就走,可酒店門剛開,就聽到他在身后叫住了她。

    “知道我最擅長的是什么嗎?”

    她回過頭,看到他在月光下,一半融在陰影里的臉龐。

    “童童,我最擅長等待,而我現(xiàn)在最不缺的就是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