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瓷的?扶還是不扶?
街上的行人紛紛把目光投射了過來,池決感覺全身上下都接受著視線的洗禮。
當下的選擇有三個。
第一,扶老者起來,詢問他受傷沒。
第二,無視,打死也不扶,他摔倒關我屁事。
第三,趕緊鉆進人群中離開這里。
大腦快速運轉著,池決立刻否定了第三個選擇。池家的商會就在不遠處,怎么可以離開。
選擇第二種做法的話,池決總覺得老者下一秒就會說出“哎!呀!是他撞到我的!”這樣的話。
看來只有第一種選擇了。
池決思索的這短短瞬間,街上已經(jīng)有行人圍了過來,還有人伸長了脖子在不遠處看熱鬧。
于是池決帶上一臉歉意小心翼翼將老者扶了起來,視線中帶著關切,似乎在確認老者有沒有受傷。
“沒事吧?”池決說。
“沒事沒事……”老者忙不迭地說,可是身形卻像是完全站不穩(wěn)一樣,右腳一拐看情形似乎又要再次摔倒。
見狀池決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了他,老者這才避免了摔倒。
“沒事就好。”池決說。
“怎么可能沒事?沒看見老人家腳受傷了站都站不穩(wěn)了嗎?”這時,圍觀的人群中有人說話了。
“對啊,你離老人家最近,肯定是你把老人家撞到的,你應該負責?!庇腥烁胶偷?。
紛紛而至的話語接二連三的響起,皆是質(zhì)問池決和慰問老者傷勢的聲音。
池決冷眼掃了老者一眼,心道這顫巍巍站不住的模樣倒是偽裝的很真實。
和你擦肩而過,說是擦肩其實根本就沒碰上,難道我在什么時候學會了隔空致命一殺!?
以前在電視里就有過很多關于老人碰瓷的新聞,沒想到穿越過來的這個世界也存在。
不過這個老者的手段比較高明,沒有指明是誰的過失,但他的行為卻是在引導路人朝那邊想。讓你看出他就是假意摔倒的,但是接下來偽裝的天衣無縫用來吸引路人的同情心,讓你心里憋著一肚子悶氣但無論怎么辯解也沒人會信。
老者的臉上顯現(xiàn)出幾分痛苦的扭曲:“我真的沒事,就是覺得腳踝有點疼?!?br/>
路人丙:“都疼了還沒事?就是那個人弄的,老人家你不要急,待我抓住他!”
路人甲:“小哥你要賠償??!”
路人乙:“撞到了人還不道歉!”
池決:“……”
嘈雜的聲音縈繞在耳邊,老者的故作可憐這讓池決為他的演技點上了三十二個贊。
這個世界沒有什么路邊攝像頭,辯解的話語說出來旁人也不會相信。
不用自己出手,用輿論就能達到目標,這是碰瓷的高明手段。
才被發(fā)配過來,來落腳點都沒找好就要錢包大出血,池決顯然不會乖乖自認倒霉。
是你逼我出手的!要知道我出手連自己都害怕!池決的內(nèi)心咆哮了。
只見池決掛上從容的笑容拉過老者:“你們誤會了,這位老人家是我的祖父。幾天前因為一件事祖父賭氣回老家去了,我牽掛他今日打算去老家把他接回來,可是沒想到居然在街上碰見了他老人家。我剛才走神了,老人家可能是因為我沒看見他生氣了,但是他脾氣傲不愿意先低頭叫我,所以才使了這么一出想要吸引我的注意力。”
聽了這一番話,看熱鬧的人們即使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路人甲:“我覺得小哥說的話有幾分可信度,如果這事是真的那他肯定滿臉的驚慌了,可是現(xiàn)在他卻有些欣慰,明顯是見到了牽掛的祖父所以才會露出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容?!?br/>
不明真相的路人都是容易被別人的言論所左右的,聽了路人甲的話,人群中隨后也出現(xiàn)了贊同的聲音。
這時老者的臉色卻是有些不好看了,他彎彎嘴角,露出一副像是要哭的模樣說:“我不認識他……”
“您不要鬧脾氣了,幾天前的事我給您道歉還不行嗎?”池決也面露委屈:“您不要生氣了,我特意接您回去的,您剛才不會真的把腳給扭到了吧?”
路人甲感嘆道:“真是一個孝子??!”
“對啊對??!”
“看出來了!”
對啊我是孝子!有沒有聞著傷心聽者落淚!——非要逼我出手,我出手真是連自己都害怕!
池決半垂著的眼眸時刻注意著周圍的動向。
情勢轉瞬間就直直朝池決這邊倒去,老者知道事情發(fā)展已經(jīng)超出了預料之外,一時竟是不知如何下臺。
池決見他面露為難,以誘哄的語氣重復道:“不要生氣了,我們回家吧。”說罷池決抬眼對周圍的人說:“你們不要看了,被你們這么多人圍著對老人家的身體不好?!?br/>
聞言圍觀的人群唏噓著漸漸散開,老者嘴唇微微蠕動了一下,卻是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
見沒有熱鬧可看,街上的人們紛紛不再關注這邊,池決拉著老者在原地站了好半晌,見沒有人再把視線轉向這邊之后果斷的收回了手。
池決朝池家的商會走去,他走到門口的時候不經(jīng)意之下回頭望了一眼,在潮涌的人群中老者早已不見了身影。
富麗堂皇的商會里熱鬧無比,來往的客人連接不斷,伙計們每個看上去都那么忙碌,池決踏進去后竟是不知道該找誰才好。
環(huán)視四周一圈,商會中劃分成了三塊地盤,分別是丹藥處、武器處和煉符處。
朝里走去,越過武器處,瞅準了唯一一個不急不緩神態(tài)悠閑在撥拉著算盤的少年,池決朝他走了過去。
“我叫池決。”池決先自報了姓名,頓了一下之后接著說:“我是從本家過來的,不知道能不能帶我去見分家的長老,我找他有事。”
少年連眼皮都沒抬,繼續(xù)慢悠悠有一下每一下地撥著算盤,說出口的聲音帶上滿滿的輕蔑意味:“本家過來的?被本家發(fā)配過來的吧?”
池決也沒否認,點頭應道:“嗯?!?br/>
“嘖嘖,又來了一個?!鄙倌瓴辉谝獾拇钤挘骸皯撚腥巳ソ幽愕陌桑闩艿竭@里來干嘛?”
池決愣了一下,隨后如實相告:“沒有等到接我的人,所以先進來逛逛,然后就到了這里?!?br/>
少年把算盤收起,托腮看著池決:“你倒是挺老實?!?br/>
“怎么?”
少年指了一下身后,那里透過垂下的門簾隱隱能看見幾個身影站得筆直,看上去像是家族商會的護衛(wèi)隊。
沉吟一下,池決說:“他們怎么了?”
“他們都是本家過來的,當初來的時候也沒有等到接他們的人,不過他們的脾氣可都暴躁的很,每個都以為自己了不起任何人都應該求著他?!鄙倌暾f:“我還以為本家的人都是這么傲氣十足。”
原來根本就沒有什么迎接的人,還好我機智了一把。池決在心里擦了一把冷汗。
少年扭頭喚了一聲:“池明,帶你們本家的人去見長老!”
有人應聲而來,這個叫池明的是一個面容清秀的少年,穿著一身家族制式的護衛(wèi)隊服。
少年交代了幾句,池決便在池明的帶領下朝分家走去。
路上池明遲疑地望了池決一眼,說:“你是不是以為會安排你管理商會或者拍賣行?衷心勸告你一句,不要想太多?!?br/>
池決二丈摸不著頭腦:“怎么?”
池明撇撇嘴:“會被發(fā)配到分家的都是被家族中不被看好的族人,說不定你在這里會被安排和我一起。當時離開的時候族長說的那么好,結果完全不是他說的那樣。我們都是有那么一點修為,卻是食之無味棄之可惜,所以大都被安排到這來做護衛(wèi),幫忙維護商會治安,或是有些經(jīng)商頭腦的去幫忙打理一下家族生意。”
心里已經(jīng)有所察覺,池決也沒有過多的吃驚,淡淡應了一聲:“嗯?!?br/>
之后便是一路無話回到了分家的主宅,池明重三下輕三下敲了兩遍門之后,只聽得“吱呀”一聲,大門便打開了,從門縫處探出了一張人臉。
池明帶了池決去見長老,長老安排池決去后院先住下,等三天后再對他們進行安排。
池決退下之后,對長老口中的“他們”有些疑惑,于是詢問了池明。
池明說之前也來了幾個本家的后輩,每次要等來滿五人才會給他們安排事情做,這五人中最早的那個后輩已經(jīng)來了三個月了。
那么看來我就是這五人的最后一個人了,池決默默想到。
聽池明的話,似乎本家發(fā)配過來的人很多都是被隨意的處置,根本沒有時間分出心思考慮修煉的事。
不知為何,池決對以后的生活卻全然不覺得灰暗,想想還有點兒小期待。
池決同池明告別,來到了后院中的住處,推開門正打算瞧瞧里面的情況,肩膀上一沉像是多了個什么東西。
有觸感有溫度,池決分辨出那是一只手。
有一個人在不知不覺的情況下站在了池決的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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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逸影子扔了一顆地雷
感謝妹紙們的雷么么噠~
好想發(fā)那個“不要逼我出手我出手連自己都害怕“的圖,可是我知道我發(fā)了某人肯定會說我猥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