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喪心病狂
寺廟外,那個帶路的中年男子已不知去向,赤和蘭溪則在陰風中焦急地等待著,半響過后,還不見秋一和狼牙返回,赤有些按耐不住了,便對著蘭溪張口叫了幾聲,爾后向著寺廟飛去。
蘭溪雖聽不懂赤的鷹語,但見它的舉動也就明白了,想必是擔心秋一和狼牙的處境。堅持了一會兒后,蘭溪也按捺不住了,想進寺廟里看個究竟,可就在這時,她卻聽見身后傳來沉緩的腳步聲。
蘭溪頓時感到心驚肉跳,想回頭看又怕回頭,直到那腳步聲在身后停下來時,她才顫顫驚驚地回頭去看,這一看,蘭溪瞠目結(jié)舌,如同見著了鬼一樣,驚恐萬狀。
“柳……大哥……”蘭溪支支吾吾地念道,眼神慌亂。
突然出現(xiàn)的男人就是柳心劍,看到蘭溪驚慌的神色,他當即聯(lián)想到他曾過她,那一刻,他面露難堪,想說話也說不出來,好似喉嚨里卡著了什么東西。
原來,得知秋一還活著,柳心劍急著想找她,但吳越云并不透露秋一的行蹤,他只有自己想辦法。從前,他尋找秋一靠的是一已之力,可謂困難重重,如今,他擁有了自己的軍隊,只要一聲令下,不管是天南地北,都能搜索到蛛絲馬跡。
將搜尋秋一的指令吩咐下去后,柳心劍獨自出了林城,趕往望江城,因為那里曾是秋一駐留的地方,興許能找到她的影子。柳心劍騎著馬沿途行走,沿途留意,最后走到了這個村莊。一入莊內(nèi),他頓時感應(yīng)到一股熟悉的魔氣,也由此猜到了一個人,于是,他便遁著那氣味尋來。
見到蘭溪,柳心劍十分意外,且面露愧色,但隨后聯(lián)想到了秋一,神情又立刻轉(zhuǎn)喜,激動地問:“秋一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蘭溪仍然有些驚恐,怯怯地點了點頭,柳心劍大喜,即刻追問:“秋一在哪?”
自那一次被柳心劍后,蘭溪一直心有余悸,也不知現(xiàn)在的柳心劍是善是惡,遂躊躇著不言語。見此情景,柳心劍急切地說道:“秋一到底在哪?”他一邊說著,一邊將目光轉(zhuǎn)向不遠處的寺廟,緊接著問:“是不是在那里?”
蘭溪望著寺廟,情不自禁地流露出擔憂的神色。柳心劍當即明白了,便匆匆奔向寺廟,他知道那里還有誰,因而大感不妙。而蘭溪則更加忐忑起來,便緊緊跟在了柳心劍的后面。
進入廟里后,柳心劍呆住了,他看到一個男人正粗暴地抓住一個女人,旁邊還站著一個面色緊張的黑臉大漢,那大漢的肩上停著一只丹眼鷹??吹脚死w纖的白色背影,柳心劍頓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而那個男人的面孔則更加熟悉,那根本就是他自己的樣子。
“秋一!”柳心劍心頭一亮,認定那女人就是秋一,而那個男人無疑是他所猜想的人,他曾經(jīng)跟隨他一段時間,對他身上的魔氣十分熟悉。
“放開她!”柳心劍大聲叫道,說話間,趨身來到了秋一和那男人的近前。
男人將陰冷的眼光射向柳心劍,一邊抓住秋一,一邊惡狠狠的說道:“你還是離開這里,別壞我的好事?!?br/>
秋一扭過頭,不覺又是一陣心驚,怎么又出現(xiàn)了一個柳心劍?她看過近旁的柳心劍后,又定睛看著眼前的柳心劍,怔忡了,一時不知哪一個才是真正的柳心劍。而一旁的狼牙同樣迷惑,眼光在兩個人的身上來回。
跟進寺廟的蘭溪也被眼前的情景怔住了,但她很快就作出了判斷,指著她前面的柳心劍叫道:“秋一,他才是真正的柳大哥?!?br/>
蘭溪如此肯定,是因為適才在寺廟外見過柳心劍,由他當時的表情斷定,只有真正的柳心劍才會因為的事情流露愧色。
在蘭溪說話的間隙,柳心劍發(fā)了一會兒呆,他看到秋一的樣子與從前判若兩人,恍然明白,從前在樹林里秋一有意躲避、不讓他看到的真面目原是這副模樣,記得她當時說,她變身后的樣子像怪物,不想被人看到,怕嚇著了人,原來,竟是這么美麗的怪物。
此時此刻,柳心劍倒希望那個抓著秋一的男人就是自己,但絕不會那般粗魯,他憐愛還來不及,又如何下得了手去傷她呢?而當前之急就是讓那個男人松開他的魔手。
片刻的發(fā)呆后,柳心劍以同樣陰冷的眼神看向那個男人,十分鎮(zhèn)定地說道?!拔也唤橐饽慵倜拔遥墒?,如果你傷害她,我絕不允許。放開她!老蛇王!”
原來,那抓著秋一的柳心劍是冒牌的,只見他哈哈一聲狂笑,露出了吳千夜那張妖邪猙獰的面孔。他不屑地瞟過柳心劍,然后陰狠地對著秋一說:“沒想到吧,你還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br/>
面對吳千夜的猙獰,秋一沒有畏懼,而是感到慶幸,先前她以為柳心劍徹底墮落了,為此情緒低落,得知面前的人不是柳心劍后,她不由地高興,也知道自己該如何做了。
突然間,秋一猛抬右腿用屈起的膝蓋狠狠踢向吳千夜的腹部,那一踢正中要害,也使出了她全部的力氣,只見吳千夜一皺眉,一哼聲,就此放開了秋一,轉(zhuǎn)眼間,秋一靈活的閃開,并迅速拔出玄風,將寒凜的劍尖對準了吳千夜,同時怒目而視,喝道:“原來你沒死,你到底要糾纏到什么時候?”
與此同時,狼牙和柳心劍站到了吳千夜的兩側(cè),作出雙向攻擊的氣勢,赤則變成了巨鷹,懸在秋一的頭上,隨時為她護身。
吳千夜吃了秋一的一腿后,面孔變得更加陰森,就如一條毒蛇緊緊盯著她,并發(fā)出了輕蔑而悚然的笑聲:“離開他!否則我會讓你永世不得安寧!”
秋一冷然地迎著吳千夜,嘴角帶一抹蔑笑,毫不示弱地說道:“我決定的事情不會改變,我已經(jīng)屬于他,他也屬于我,如果你執(zhí)意糾纏,我就奉陪到底?!?br/>
此話一出,柳心劍吃驚地看向秋一,只見她身姿纖秀,飄然似仙,更是玉色鎮(zhèn)定,目光冷傲,那份英美之氣動人心魄,這就是令吳越云產(chǎn)生退隱之心的秋一嗎?那一刻,柳心劍感到震憾,也感到失落,心中隱隱作痛。
吳千夜冷眼看向柳心劍,突然說道:“她不就是你喜歡的女人嗎?為了她你已經(jīng)墮落了,現(xiàn)在卻要放棄不成?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助你如償所愿。”
柳心劍冷冷一笑,不屑地回應(yīng)過去:“多謝老蛇王的美意,我柳某再不屑,也不會用這種下三濫的伎倆。你還是盡早收手吧,如果讓元帥知道你這樣對待他喜歡的女人,你們父子又該如何面對?”
秋一轉(zhuǎn)眼看向柳心劍,為他的一番話感到寬慰和欣喜,她看到,他還是那個挺身保護她的劍哥,即使他有所邪惡,對她卻依然不變。
“既然如此,我只有殺了她,永除后患!就算父子成仇,也比他被這女人迷惑強?!眳乔б棺鞒隽俗詈蟮臎Q意,將毒辣的眼光射向秋一。
那惡毒的話音一落,寺廟里便刮起了強勁的陰風,四周的泥像也眨眼間活了,變成了一個個猙面獠牙的野獸,向著秋一他們包圍過來。見此情景,柳心劍眉頭一皺,沖到了秋一的前面,正視著吳千夜,說道:“你不能殺她,如果她死了,元帥不但與你成仇,還會喪失心志,到那時,你的霸業(yè)誰替你完成?而我,也絕不會放過你。”他十分清楚聯(lián)合他們所有的力量也不是吳千夜的對手,
吳千夜不以為然地哈哈大笑:“你很聰明,但別太自以為是,越云需要你,我可不需要你。想做這個女人的陪葬,就一起去死吧!”
剎那間,陰風發(fā)出了尖嘯聲,那些怪獸洶涌地圍攻過來。狼牙首先迎了上去,與怪獸展開了拼斗,赤也盤旋著由空中搏擊,秋一則手持玄風,揮劍斬劈,在空中劃出了一道道閃亮的弧線。
看著秋一干凈利落、輕盈優(yōu)美的身姿,柳心劍不由地深情一笑,隨后對著得意中的吳千夜說:“你一定會后悔的。”